作者:小鰉魚
事已至此,她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強壓下心中的忐忑,快步來到議事殿外的白玉廣場上。
兩名女弟子不敢貿然打擾,只能垂手侍立在殿外的廊柱旁,目光緊盯着緊閉的殿門,心中滿是焦灼不安。
她們不知道聖女得知消息後會作何反應,也不知道這場由孟長老引發的風波,最終會牽連到多少人。
微風拂過,吹動她們的裙襬,卻吹不散心中的陰霾。
兩人默默等待,只盼聖女能早日從繁忙的事務中脫身,好讓她們早些了結這份沉甸甸的惶恐。
瑤池聖女自議事大殿中緩步而出,裙襬掃過殿門前的白玉臺階,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卻難掩眉宇間化不開的凝重。
方纔殿內的爭論猶在耳畔,紫山近期異象頻發,有太上長老以祕術推演,竟真的感應到無始大帝的氣息!
對於與無始大帝淵源極深的瑤池聖地而言,這份傳承重於一切,甚至關乎聖地未來萬年氣摺�
聖地上下對此極爲關注,幾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更是罕見地破關而出,在殿中直言:
“若無始傳承真現於世,便是與各大勢力爲敵,即便要動用極道帝兵進行爭奪,也絕不容其落入外人之手!”
這般強硬的態度,與紫山未知的兇險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瑤池聖女心頭。
剛出殿門,清冷的風拂過面頰,卻未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半分。
她一眼便看到,本該在紫竹林招待古墟的兩名親信女弟子,正垂手侍立在殿外的白玉廊柱旁,臉色蒼白,眼神慌亂,顯然等候已久。
聖女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腳步頓了頓。
“你二人怎會在此?”她秀眉微蹙,聲音帶着屬於上位者的清冷,
“不是讓你們去紫竹林,代我向古大師致歉,好生奉上清茶,待我議事結束便過去嗎?爲何會在此處等候?”
兩名女弟子聞聲,身體皆是一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惶恐。
名爲青儀的女弟子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低得幾乎要埋進衣領:
“回稟聖女,古大師他……他已經離開了瑤池淨土,不告而別......”
“離開了?”瑤池聖女眸光驟然一凝,琉璃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眉頭皺得更緊,追問道:
“爲何突然離去?可是你們招待不周,言語間冒犯了他?或是未能將我的意思帶到?”
青儀連忙搖頭,頭垂得更低,聲音帶着急切的辯解:
“奴婢不敢!奴婢二人趕到紫竹林時,古大師已不見蹤影,桌上的清茶尚有餘溫,顯然剛離開不久。
我們詢問了值守弟子,只知他獨自向城外走去,神色平靜,並無惱怒之態。
至於離去之因,奴婢等實在不知……只是……只是聽聞,在古大師離去之前,孟長老曾兩度前往紫竹林小築,與他有過接觸,她……或許多少知曉一些內情。”
瑤池聖女目光平靜地掃過青儀,目光威嚴,讓青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將你們從前往紫竹林,到得知古大師離去的所有經過,如實道來,不許遺漏半分。”
青儀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立刻屈膝拜倒在冰涼的白玉地面上:
“奴婢失職!未能及時攔住古大師,也未能查明他離去的緣由,致使貴客不告而別,甘願領受一切責罰!”
另一名女弟子也緊隨其後拜倒,頭抵着地面,聲音同樣帶着惶恐:
“雲霓同罪!請聖女責罰!”
瑤池聖女沒有立刻讓她們起身,而是微微閉上雙眸,凝神調動體內神力,試圖感知那枚贈予俞珩的碧玉簪。
片刻後,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感應傳入腦海,玉簪的氣息穩定,正朝着遠離瑤池的方向移動,說明他並未刻意毀去這枚簪子。
聖女心中稍安,睜開眼時,語氣緩和了些許:
“起來吧。責罰之事暫且不提,現在,將孟長老前往紫竹林的時間、同行之人,以及你們打聽來的所有細節,都與我詳細說清楚。”
青儀與雲霓這纔敢緩緩起身,正準備開口詳細回稟孟長老帶歐陽家長老前往紫竹林、之後三人離奇失蹤之事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一名身着銀紋湴滓氯沟呐樱噪吅P缴洗掖绎w掠而來,裙襬因急速飛行而獵獵作響,臉上滿是焦急。
她落到瑤池聖女近前,屈膝行禮後便急聲稟報道:
“聖女!大事不好!納源殿方纔傳來消息,殿內庫藏發生失竊,有偃藵撊耄I取了大量珍貴源石,其中還包括幾塊太初古礦產出的頂級源石!”
“納源殿?”瑤池聖女心頭猛地一跳——
納源殿乃是瑤池存放源石的核心之地,由孟長老全權負責執掌,殿內布有多重禁制,尋常修士連靠近都難,竟會發生失竊?
她瞬間將幾件事串聯起來:古墟的不告而別,孟長老兩度前往紫竹林的異常舉動,孟長老與歐陽家長老的離奇失蹤,以及此刻納源殿的失竊……
這絕不可能是孤立的巧合!
背後定然隱藏着更爲複雜的糾葛,或許是孟長老爲了私吞源石,故意設計陷害古墟,又或是有其他長老在暗中算計,借孟長老之手攪亂視線?
聖女心頭一沉,讓她瞬間意識到,事情可能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青儀、雲霓,你二人立刻帶人前往紫竹林,仔細搜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你,”她看向那名報信的白衣女子,
“立刻帶我去納源殿,我要親自查看失竊現場!”
“是!”三人齊聲應下,轉身各自行動,平靜的瑤池淨土,因一連串的變故,變得緊張起來。
......
俞珩踏着輕緩的步伐返回聖城,神色間帶着幾分思索。
他指尖摩挲碧玉簪,腦海中仍在覆盤瑤池之行的種種遭遇,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那孟姓老嫗,他此前從未與之有過交集,談不上恩怨糾葛,實在想不通她究竟出於何種緣由,要如此處心積慮地與自己爲難。
先是以“驗源術”爲名步步緊逼,後又拿出“蟄龍刺”設局,甚至不惜聯合另外兩位仙台長老顛倒黑白,意圖栽贓陷害。
可這老嫗費盡心機針對自己,到底有何圖郑渴菃渭儾粷M聖女引入外人,還是想借此事動搖聖女的威信?
俞珩將自己代入瑤池聖女的立場,作爲聖子(聖女),親自請來的客人在自家地盤上遭遇長老的惡意刁難。
被逼得不告而別,這是對自身權威的嚴重損害。
他暗自思忖:
若是在紫府聖地發生類似之事,他必定會以雷霆萬鈞的手段,將幕後之人揪出,當忻髡湫蹋再有в龋^不容許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此事已然損害了瑤池聖女的威嚴與掌控力。”俞珩輕聲自語,
“她接下來,恐怕有的忙了。她必須查清真相,清理內部異己,重新樹立起威嚴,纔好穩住局面。”
思索間,前方聖城熟悉的輪廓已映入眼簾。
剛一靠近城門,一股比往日更加熾熱喧囂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城門內外的人潮比往常洶湧了數倍,修士們摩肩接踵,臉上大多帶着興奮與急切,各種議論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沸騰的浪潮,幾乎要將城門吞沒。
“聽說了嗎?源術古世家南宮家的南宮宗師,要與那位近來聲名鵲起的少年源術奇才古風進行驚天對決!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場面!”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一邊擠着人羣,一邊激動地對身旁同伴喊道,聲音裏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何止是對決!我聽說是驚天豪賭!”另一名藍衫修士立刻接話,語氣中帶着幾分驚歎,
“雙方各自押上了全部身家,據說源高達千萬斤!”
“各大聖地、荒古世家的人都趕去了!現在全在搖光石坊!再不去,連站的地方都沒了!”一名揹着長劍的年輕修士高聲嚷嚷着,腳下步伐更快,生怕錯過了好戲。
“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擠不進去了!”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不絕於耳,無數修士如同過江之鯽,紛紛朝着搖光石坊的方向湧去。
俞珩看着眼前這熱鬧非凡的景象,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回來的時機倒是巧妙得很,剛一返回聖城,便遇上了這樣一場好事。
他收斂周身氣息,如同一個尋常的看客,順着人流緩緩移動,融入洶湧的人潮之中,隨大流一同向搖光石坊走去。
聖城之人本就最愛熱鬧,尤其是涉及源術對決這類充滿懸念的事,更是能瞬間引爆全城的熱情。
此刻的街道,可謂是萬人空巷,通往搖光石坊的各條路上都被人羣塞得水泄不通,修士們相互推搡着,喧鬧聲震天動地。
街邊的商鋪暫時歇業,無數人擠在人羣中,踮着腳尖向石坊方向張望。
隨着人流不斷靠近,搖光石坊氣派的大門已然在望。
那是一座高達十餘丈的牌樓,上面刻着“搖光石坊”四個大字,透着幾分奢華威嚴。
然而,此刻牌樓下的景象卻有些微妙。
兩名鬚髮皆白、氣息沉凝的老者正黑着臉站在門前,雙手背在身後,時不時對着擁擠的人羣厲聲呵斥,維持着秩序。
俞珩目光微動,看出這兩位老者皆是仙台修士,顯然是搖光的長老之流。
此刻兩人的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不耐。
但凡開石坊的,最討厭的便是聲名在外的源術高手,尤其是像南宮奇和古風這樣的頂尖存在。
在他們眼中,每一尊這樣的源術大能,都是行走的瘟神。
因爲這些人的眼力遠超石坊的鑑石師,每一次出手,都極有可能從石坊自以爲篩選乾淨的石料中,開出被遺漏的驚世奇珍。
每開出一件,都無異於在石坊的利潤上割肉放血,讓他們心疼不已。
這兩名老者此刻心中早已將挑起對局的古風和南宮奇罵了千百遍,好好的對決在哪裏不行,偏偏要選在搖光石坊!
這不是明擺着要讓石坊出血嗎?
他們恨不得立刻關上大門,掛上今日歇業的牌子,謝絕所有訪客,免得眼睜睜看着自家石料中開出重寶,卻只能乾瞪眼。
然而,搖光石坊畢竟是聖城有名的老牌石坊,講究信譽和招牌。
在如此心款ヮブ拢羰枪痪芙^客人入內,強行中止這場已然轟動全城的對決,那無異於自砸招牌,不顧臉面,日後怕是再也無人來此處買石。
兩人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爽,黑着臉維持秩序。
識海中的墨小墨早已按捺不住,意念裏滿是興奮:
“俞珩俞珩!好熱鬧啊!他們說的源術對決是什麼?是不是和你切石頭一樣?快讓我看看!我也想知道誰更厲害!”
俞珩以神念安撫:
“莫急,對決應該很快就開始了,你安心看着便是。”
第二百零八章 笑爾源海稱宗師,在我眼底皆稚童
一場難得的源術盛會,引動了四方風雲。
許多常年閉關、不理世事的老一輩人物都被驚動,紛紛破關而出,趕到聖城,欲要親眼目睹這被譽爲近千年來影響最廣泛,賭注最驚人的一次源術對決。
搖光石坊宏偉的大門之外,早已被人山人海所淹沒。
搖光聖地的幾位長老親自守在門前,面色肅然。
匯聚而來的人實在太多,自然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進去,唯有憑藉足夠分量的身份,方能踏入真正的核心區域。
儘管絕大多數人只能擠在門外,踮着腳尖向裏張望,但這絲毫不能打消他們的熱情。
人羣興奮而激烈地討論着每一個進入者的身份,彷彿親身參與其中。
“看!那是北原黃金家族的金赤霄!還有大夏皇朝的皇子與皇女,他們也來了!”
“天妖宮的少主妖月空也進去了!真是羣英薈萃!”
“咦?那兩位身着龍袍的青年是何人?面孔很是陌生啊……”有人指着兩名氣度不凡,一者黑袍繡暗金龍紋、一者紅袍繪赤焰龍圖的青年,面露疑惑。
旁邊有從中州而來的修士聞言,頓時大喫一驚,低呼道:
“是九黎神朝的黎問歌和古華皇朝的古昭!這兩大不朽神朝與皇朝,平日裏目光多聚焦於中州,極少在東荒露面,沒想到今日竟然也被這場對決吸引而來!”
話音未落,又引起一片驚歎。
“快看!是搖光聖子!他與姜家的姜逸飛一同來了!”
“等等……我沒看錯吧?那個方向……是姬家的神體?姬皓月?!他不是傳聞道基被廢,已然沉淪了嗎?”有人指着遠處一道周身隱有金色神光流淌,氣息與傳聞中截然不同的身影,失聲驚呼。
旁邊一位消息似乎頗爲靈通的修士,立刻壓低聲音,帶着幾分神祕與感慨道:
“道友消息滯後了。據傳,姬家神體當初確實遭逢大難,道基受損,有過一段極其沉淪的歲月。
然而,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他最終硬生生從那片廢墟中走了出來!
如今的他,整個人如同真金歷經神火淬鍊,破而後立,非但修爲盡復,更是領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人異象——名爲雲巔耀金烏!
據說他欲要一手太陰,一手太陽,重現太古年間太陰太陽並舉,同修至境的驚世盛景!”
此言一出,周圍腥艘黄溔唬愿须y以置信。
這時,旁邊有人認出了這位“消息靈通人士”,不由得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姬家的姬嘉貴兄!怎麼,又開始不遺餘力地爲你家神體造勢了?”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