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2章

作者:小鰉魚

玉佩三個方位三名道人身影流轉,古拙紋路迸發清光灑落,將紫霧隔絕在外。

俞珩找了一處紫霧稀薄的石林,就地盤坐,沉入全部心神,咿D大蚩經,一股祕力在體表浮現,他開始提煉紫霧中的火煞之力。

半個時辰後,俞珩掌心凝練濃郁火煞,化作流轉的星河。

他又起身足踏罡步,虛空竟被踏出層層漣漪,法訣引動,乾、坤、震、艮、離坎、兌、巽八道卦象依次亮起。

坤卦起玄黃,滲出絲絲縷縷地氣,離卦迸發刺目紅光,勾連起整個火域,玄黃與赤芒轟然相撞,二者相互纏繞交融,漸漸凝合成一幅玄奧地火圖。

密密麻麻的道紋從地火圖中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徽钟徵穹綀A十米,將此地化作一處隔絕天地的神祕領域,所有氣機都被這地火大陣徹底遮掩,彷彿這片天地從未有人踏足。

哂孟忍彀素哉娼猓宕说爻傻鼗疬B結之勢,俞珩取出從徐府地下中型源脈採出的二十萬多斤源,他要在此地突破道宮五重天!

如此多源堆在一起,海量生命精氣升騰,太磅礴了,如滾滾狼煙,簡直要衝破雲霄,所幸黑白道紋隱現,鎖住了此地,一絲一毫也泄露不出。

以往突破還需尋一處靜地,現在有了吞天魔功,鯨吞牛飲便是。

頭頂裂開一口黑洞,源氣長河灌入,俞珩被絢爛霞光完全淹沒,霸體無量,沒有一絲一毫浪費,全都被吸收。

道宮中,五大神藏齊震,宏大的天音自深處響起,莊嚴肅穆,分不清是逝去的自我在低吟,還是悟道的本我在高歌。

如洪鐘大呂,震盪着整個道宮,每一個音節都蘊含着開天闢地的偉力,命主被這股力量勾動,讓今生的自我永恆不滅。

四道形狀各異的兵器在道宮中沉浮不定,它們在嗡鳴,帶動磅礴的力量,傳自遠古神祕祭祀音在冥冥中誦響。

心之神藏內,火焰之精翻騰跳躍,後天精氣不斷凝聚,最終化作一把通體赤紅,造型古樸的鑿子,此物極其克金,能輕易擊碎世間法寶。

五日後,俞珩周身紫色氣血蒸騰,如大江奔湧,轟鳴之聲在體內作響,肌膚下,瑩瑩紫光透體,他肉身晶瑩,堅不可摧,神力無窮。

俞珩猛然睜眼,瞳孔化作深紫,兩道神光洞穿虛空,輕握手掌,誇張的力感讓他覺得能把整個天地捏在手心。

他長出一口氣,讓道心平復,道宮境界還是太低,再進一步,進入四極,霸體小成纔算登堂入室。

‘突破四極......’俞珩陷入沉吟,霸體修行沒有限制,不需要像聖體一樣,藉助海量的生命精氣沖刷桎梏。

可饒是如此,此次突破也用了二十多萬斤源,想要突破到四極,恐怕得百萬斤源打底。

‘道糧也不會總自己跳出來,還是要做長遠打算......’俞珩自語。

俞珩掌心八卦印記流轉如星圖,玄奧道紋滲入地火大陣,道紋逐漸消失,彷彿此地從未有過陣法痕跡,他踏着輕盈的步伐向外走去。

剛踏入第四層,一道翠影裹挾着暗香撲來。

姬碧月赤足踩在滾燙的岩石上,蔥綠鮫綃裙因急奔而凌亂,髮絲間的翡翠簪子歪斜,卻更添幾分嬌態。

她脣角下垂,丹鳳眼含着盈盈水光,彷彿盛着委屈的淚水,

“哎呀,羲和小道長你可算出來了,這麼長時間,姐姐還以爲害了你呢”,說着,她抬手輕拭眼角,指尖微微顫抖,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

“要是爲了我,枉費了小道士你的性命,那我的餘生都要在悔恨中度過了!”悽楚神情,任誰見了都要心生憐惜。

俞珩輕笑一聲:

“只要居士不覺得小道貪墨你的寶物便好。”

姬碧月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眼波流轉間滿是嗔怪,朱脣輕撅,

“小道士居然這樣想我,姐姐可不是那種壞心腸的人哦。”她歪着頭,長睫撲閃,流露被冤枉的孩童般的神情。

俞珩將碧遊殘扇還給他,原先殘缺的扇面,此時有完整的道與理交織。

姬碧月接過小扇,指尖撫過扇面完整的道紋,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她輕輕揮動殘扇,腳下頓時綻放出青玉神光,如銀河傾瀉,直直地鋪向前方,所過之處火焰紛紛退避。

她猛地抬頭,眼中光芒大盛,臉頰因興奮而染上豔麗的緋色:

“呀!太好了!謝謝你小道士!你對我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她取出上千斤源,塞進俞珩手中,眼神真摯看着俞珩的眼睛:

“可惜姐姐身上暫時只有這麼多源,小道士你一定要給姐姐一個機會,讓姐姐感激一下你。”

俞珩淡然一笑,將源拿起來,搖頭道:

“不必了。”

他剛弄死兩個姬家人,跟姬碧月走得太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暴露了。

姬碧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常。

她很快有了新動作,

“哼~”

美麗的眼睛圓睜,朱脣輕哼一聲,藕臂輕揚,瑩白指尖如靈蛇般纏住俞珩道袍一角,氣惱般晃着腦袋,髮間翡翠流蘇隨着動作輕晃,

“姐姐兩名護衛走失在火域,接下來去燕國,一個人孤苦無依,沒有幫手......”她突然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下脣微微嘟起,尾音帶着撒嬌的顫意,

“小道長不幫我......人家一直就跟着你!”

俞珩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你去燕國幹什麼?”

見俞珩眉峯微動,姬碧月立刻踮起腳尖湊近,胸前翡翠鈴鐺擦着他的道袍輕響,湊近故意壓低聲音,

“姐姐偷偷告訴你,不許告訴別人哦”,溫熱的吐息拂過他耳畔,

“是爲了不死藥。”

俞珩一頓,他想起來了,青銅巨棺被妖族發現,搖光、姜家、姬家聯合起來,抓了地球同鄉,逼迫他們去探荒古禁地。

見俞珩驟然緊繃的下頜線,姬碧月欣喜道:

“小道士,你終於有一點別的表情了。”

她雙手交疊在胸前,故意搖晃着身子,蔥綠鮫綃裙下,誇張的曲線堪稱碧海生波,

“你就跟着我吧~姐姐不會虧待你的!”

俞珩回神時,姬碧月正歪着頭盯着他,眼波流轉間滿是期待。

他展顏一笑:

“可。”

望着俞珩含笑應允的面容,姬碧月一愣,

“小道士,你生的真好看......”她呢喃着,玉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想要撫摸俞珩臉龐。

俞珩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溫聲問道:

“仙子何時前往燕國?”

姬碧月如夢初醒,她怔怔望着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指尖無意識蜷縮,像是想抓住某種轉瞬即逝的觸感。

火光照在她臉頰上,有一抹失態的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她回答道:

“現在走吧。”

兩人離開火域,此時暮色正將天邊染成絳紫色,姬碧月並沒有如她所說,第一時間前往燕國,而是突然折向東南方的城池。

進入城門的瞬間,市井喧囂滾滾而來,姬碧月熟門熟路地領着俞珩,來到一座雕樑畫棟的酒樓,鎏金匾額上“鵲雲居”三字在燈幌路鹤湃峁狻�

掌櫃模樣的中年人立刻迎上來,腰彎成恭敬的弧度:

“小姐。”

姬碧月漫不經心地頷首,目光掃過俞珩,吩咐道:

“把人安頓一下。”

“是。”

她伸手理了理鬢髮,轉頭對俞珩柔聲道:

“小道士先用些糕點,姐姐去換個衣服,去去就回。”

俞珩點頭。

中年人領着俞珩穿過九曲迴廊,兩邊懸掛金絲繡線,在燭火下泛着微光。

俞珩目光怪異,這地方的建築風格怎麼怪怪的?

中年人帶他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閣樓。

推開門的瞬間,馥郁的茶香混着絲竹聲撲面而來。

閣樓內,十餘名俊美少年或坐或立,有人指尖在古琴絃上跳躍,有人蘸着硃砂在宣紙上勾勒牡丹,還有人執笛吹奏,笛聲婉轉如黃鶯出谷......

“公子請隨意。”中年人躬身退下。

角落裏一名少年對着銅鏡,用毛筆蘸硃砂,在眼尾點紅痣,鏡面反射門口,他最先注意到俞珩的到來,連忙放下毛筆喊道:

“來新人了!來新人了!”

其餘少年紛紛把目光投向俞珩,起身見禮。

撫琴的少年年紀最長,他走到俞珩身邊,不確定道:

“這位......兄臺?”

俞珩含笑點頭。

紅痣少年迫不及待問道:

“兄臺緣何至此啊?”

撫琴少年瞪了他一眼,對俞珩溫聲道:

“兄臺不必理會他,都是苦命人,既來了此處,便安心住下。”

他安撫道:

“小姐心善,讓我等衣食無憂,只是有些時候需要爲小姐探查些情報......”

俞珩目光越發怪異。

執笛少年輕嘆:

“以色娛人,色衰而愛馳,不趁着年輕積攢一些積蓄,到老了只能淪爲溝渠敗絮。”

其餘少年聞言紛紛黯然。

撫琴少年勉強收起神情,對俞珩道:

“對了,還沒爲你介紹他們呢,來到這裏每個人都失去了名姓,只有花名,我叫寒潭音”,他一指紅痣少年:

“他是點絳脣。”

執笛少年道:

“我名松間韻。”

其餘人紛紛報上名號:

“作春詞”,

“落墨痕”,

“聽心語”,

......

寒潭音認真看着俞珩,

“爲自己取一個名字吧。”

俞珩:“......”

“快說呀。”寒潭音催促。

良久,

“......枕邊人”

第二十六章 並非投懷送抱

雕花木門半掩處,姬碧月垂眸整理水藍色襦裙的珍珠繫帶,微微俯身的姿態下,胸前的雪色肌膚大半展露,高聳的胸脯將襦裙前襟繃得緊緊的。

每一次繫帶的拉扯,都讓領口處泛起細微的褶皺,更襯得胸脯渾圓挺翹。

在門外張望片刻,見俞珩坐在一羣美少年中間坦然自若,煮茶添茶,當真賞心悅目。

俞珩廣袖翻飛,修長手指如蝶般在茶具間起落。

少年們侍立兩旁,瞪大眼睛,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他氣定神閒地執起銀壺,壺嘴懸在三寸高處,琥珀色的茶湯劃出一道晶瑩弧線,精準落入青瓷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