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89章

作者:小鰉魚

“恭迎聖子歸來!聖子此前外出歷練,許久未曾回殿,老夫每日處理完俗務,心中都免不了掛念聖子的安危。今日得見聖子,見您神華內蘊,周身氣象萬千,觀您神力波動,修爲竟已臻至化龍祕境!

這般進境,當真稱得上是天縱奇才,實在可喜可賀!放眼整個東荒年輕一代,那些被吹捧上天的所謂天驕,恐怕連聖子的背影都難以望及了,將來聖子必定能帶領我紫府聖地......”

俞珩看着他滿臉堆笑,滔滔不絕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抬手虛扶了一下,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打斷了他的奉承:

“許長老不必多禮,這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你今日特意前來,想必有要事稟報?”

許長淵見狀,立刻收住話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恭謹,順勢直起身,卻依舊微微垂着頭,姿態放得極低:

“聖子明鑑,老夫確實有一事前來稟報。

還記得此前聖子外出歷練之前,曾特意交代老夫,在紫髓湖督建一處行宮,用於日常靜修與參悟道法。”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幾分邀功的意味,卻又恰到好處地掩飾在恭敬之下:

“自領命之後,老夫日夜督促工匠,不敢有絲毫懈怠,親自盯着每一處細節,小到地磚的鋪設,大到殿宇的陣法佈置,都一一覈查。

幸不辱命,那處修行宮的工程已於三日前徹底竣工,宮內的靜心陣紋,殿內的陳設佈置,皆嚴格由老夫把關。

今日特意前來,是想請聖子移步,親自查驗一番,若有不合心意之處,老夫立刻讓人整改。”

“哦?”俞珩聞言,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感興趣之色,微微頷首。

他當初要求修建這處修行宮,便是看中紫髓湖畔得天獨厚的靈氣,以及湖邊的環境,適合潛心修行。

如今聽聞已然建成,自然生出了前去看一看的念頭:

“竟已建成了?許長老辦事果然利落,既如此,我今日正好有空,便隨你去親眼看一看。”

許長淵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對着俞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躬身引路:

“聖子請隨老夫來,紫髓湖畔的修行宮,依湖心而建,推窗便能見湖光之色,定能合聖子心意。”

俞珩微微點頭,率先邁步向殿外走去。

許長淵緊隨其後,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流光,瞬息間穿出聖子殿,朝着紫髓湖方向掠去。

紫髓湖坐落於紫府聖地南麓,被連綿起伏的蒼莽羣山環抱其間。

遠遠望去,如同一汪凝結了萬里霞光紫氣的巨大琉璃,宛如天地間自然孕育的瑰寶。

因周圍佈設紫府聖地傳承萬年的大陣,此地常年不受外界寒暑侵擾,四季皆如盛夏。

熾烈的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穿透氤氳的紫氣,在湖面灑下一片金輝,將湖水灼烤得暖意融融。

偶爾有帶着草木清香的熱風拂過,湖面便掀起一片片細碎耀眼的粼粼波光,水汽與紫意交織纏繞,在陽光下暈出七彩光暈,如夢似幻,讓人恍惚間以爲踏入了仙境。

湖泊最中央,一座恢宏壯麗的水晶宮闕拔水而起,傲然矗立,與周圍的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宮闕的主體竟是以整塊的紫靈晶與空明玉熔鑄拼接而成——紫靈晶自帶流轉的紫光,空明玉則通透如冰,二者交融,讓整座宮闕通體泛着夢幻般的紫金色光澤。

日光照射之下,宮牆剔透得彷彿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光與紫氣凝聚而成,宮闕的飛檐斗拱皆呈靈禽展翅之態,每一處檐角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鸞鳥紋飾,彷彿下一秒便會振翅飛離;

檐角之下,懸掛着一串串小巧的紫銅風鈴,風一吹,便發出“叮鈴鈴”的輕響,聲音清脆悅耳,如清泉滴落玉盤,又似仙樂縈繞。

整座宮闕與下方浩瀚的紫髓湖光輝相映,水天一色,彷彿是從湖水中自然生長出的瑰麗仙境,典雅中透着不容褻瀆的聖潔大氣。

俞珩懸浮於湖畔空中,遠遠望去,只見宮闕與湖光山色完美相融,光是這非凡的外觀與選址,便已讓他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許長淵侍立在一旁,將俞珩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更是熱切,連忙上前一步,指着宮闕殷勤介紹起來:

“聖子請看,這座宮闕內裏一應俱全。

東側暖閣臨水而建,鋪設萬年溫玉,可暖融如春,同時引湖底寒脈清氣,亦可清涼宜人。”

他手指轉向西側,

“西側的靜室深入湖下三丈之處,以玄冰魄打造牆壁,西側靜室深入湖下,以玄冰魄隔絕一切神識窺探,最是適合聖子閉關悟道、鑽研祕法。

南面的妝閣通過一座九曲石橋聯通湖心小島,島上特意移栽了一株千年霓裳羽衣樹,每逢花期,花瓣如羽毛般飄落,落英繽紛,既是景緻,又能滋養神魂。”

他如數家珍,指向宮闕後方一片被精心規劃的土地:

“殿後開闢了靈圃,您看那一片霞光氤氳處,是引地火培育的赤焰果園,旁邊靈氣最爲濃郁的乃是日辰草與月見花交織的藥圃,皆是調和水火,互濟互養的寶藥......

更遠處那紫竹環繞之地,是老夫特意移栽的雲霧茶園,所產茶葉清香沁魂,正合聖子日常飲用。”

許長淵說得面面俱到,語氣中不無自得,此處工程他耗費了極大心血。

俞珩聽着他的介紹,目光隨着他的手勢掠過宮闕的每一處設計,連連點頭,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對這處修行宮的佈置極爲滿意。

許長淵見俞珩對修行宮頗爲滿意,眼中喜意更濃,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寬大的道袍袖中取出兩樣東西,一本約莫半尺厚、封面鑲嵌着細碎靈玉的玉冊賬本,以及一隻通體黝黑的沉甸甸手環。

他雙手將二者高高捧起,垂首稟報道:

“啓稟聖子,此乃修建修行宮一應開支的詳細賬目,皆一一記錄在冊,絕無半分差池;旁邊這隻儲物手環內,是此次工程剩餘的三萬兩千斤源石,同樣分毫未動,請聖子過目查驗。”

俞珩的目光仍流連在那座美輪美奐的水晶宮闕上,聽到許長淵的話,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賬本與手環,便擺了擺手:

“不必看了,剩餘的你自行收着便是。”

說罷,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腕微微一翻,掌心便出現了一個通體紫瑩瑩的寶葫蘆。

葫蘆約莫巴掌大小,頂端鑲嵌着一顆鴿卵大小的紫晶,隱隱有丹香從葫蘆口逸出,不久前某位長老進獻的丹藥。

他看也未看,隨手便拋給了許長淵,

“許長老此番爲修行宮耗費諸多心血,這葫蘆‘紫虛養元丹’便贈予你了。

此丹於強健體魄、夯實根基、增進修爲皆有奇效,以你如今的修爲,助你一路修煉至化龍九重天,應當不成問題。”

許長淵下意識地伸手,手忙腳亂地接住紫玉葫蘆,“紫虛養元丹”五個字傳入耳中時,他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紫虛養元丹的名頭可謂如雷貫耳!

此丹乃是聖地凝粹殿劉長老的獨門祕丹,煉製過程極其繁複,不僅需要數十種珍稀異常的天材地寶,還需耗費煉製者大量心血,往往三年才能煉出一爐,外界根本有價無市。

尋常長老能求得一枚已是天大的情面,足以作爲保命或突破關隘的底牌!

可聖子竟然就這麼隨手扔給了自己一整葫蘆?!

許長淵心頭狂跳,探出一絲神念,小心翼翼地滲入紫玉葫蘆中。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葫蘆內,十三顆圓潤剔透、縈繞着濃郁紫氣的丹丸靜靜懸浮,每一顆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波動,皆是藥效十足的上品大丹!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瞬間手足無措,甚至忘了言語,驚喜之餘,又生出幾分惶恐,如此貴重的禮物,自己何德何能承受?

他幾乎是本能地屈膝,就要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聖子!這…這太貴重了!老朽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何德何能受此厚賜……萬萬不敢當啊!”

然而,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觸及地面的瞬間,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突然從上方傳來,穩穩托住了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再彎下分毫。

俞珩隨意拂了拂袖,語氣依舊平淡:

“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不必如此。我不喜人動不動便跪地行大禮,若無事,長老便先請回吧,日後行宮若有需要調整之處,我自會再找你。”

許長淵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心中更是震撼於聖子如今深不可測的修爲。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不再執意跪拜,而是將腰深深彎下,行了一個幾乎對摺的大禮,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面,聲音無比鄭重:

“老朽……叩謝聖子厚賜!此生定當竭盡全力,爲聖子效死!!”

說完,他雙手緊緊捧着紫玉葫蘆,一步步緩緩後退,直至退出數十步遠,才轉身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匆匆離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眸含星漢耀,溞哟盒�

俞珩緩步踏入流光溢彩的水晶宮闕,門口早有兩道窈窕身影靜立相迎。

左側女子身着雪色冰絲羅裙,裙襬繡着疏落的銀線寒梅,烏黑長髮如瀑垂落,僅用一根素雅的白玉蘭枝簪鬆鬆挽起幾縷,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

她氣質清冷沉穩,眸光流轉間帶着難以掩飾的關切,正是姚知雪。

右側女子穿着明媚的鵝黃雲紗長裙,裙裾綴着細碎晶石,行動間流光閃爍。

她幾縷俏皮的小辮夾雜在散落的髮絲間,髮梢繫着金珠,隨着動作發出細碎清音,腰間佩着一枚赤玉比目魚佩,更添活潑,自然是朱敏語。

兩人的衣着雖因夏日炎熱略顯清涼,裙襬輕盈,露出纖細的腳踝與皓腕,卻絲毫不顯輕佻,反而襯得身姿愈發玲瓏有致,一靜一動,相得益彰。

見到俞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兩雙美眸同時亮起璀璨光彩,嬌豔容顏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欣喜。

“聖子!”

“您回來了!”

她們齊聲喚道,聲音嬌脆如黃鶯,同時快步迎上前來。

兩人熱切地圍在俞珩身側,仰起臉仔細端詳着他,目光細細描摹過他的眉眼,要確認他是否安好,有無清減。

目光中盈滿了毫不掩飾的傾慕柔情,如同暖流淌過冰原,溫柔而繾綣。

俞珩脣角微揚,對她們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輕輕頷首:

“我離去日久,留你們在此守候,辛苦了。”

兩女聞言,立刻齊齊搖頭。

朱敏語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如蜜:

“能爲聖子守候宮門,日日盼您歸來,是再幸福不過的事了,怎會辛苦?”

一旁的姚知雪也輕聲附和,語氣溫婉卻堅定:

“聖子言重了。能作爲您的門面,不知招來多少同門羨慕,我們已是沾了莫大的光,您萬萬不可如此說。”

俞珩聞言,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不再多言,只溫聲道:“入殿吧。”

兩女欣然應諾,一左一右,姿態優雅地引領俞珩步入那流光溢彩的宮闕。

此時,俞珩身後的空間一陣輕微扭曲,紫魘與青纏高大猙獰的魔軀一步踏出,實質般的凶煞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呀!”

兩女何曾見過如此可怖的太古魔物,當即被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朝俞珩身邊靠攏,纖手捂住了脣。

“無妨。”俞珩的聲音平靜而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們並非敵人,乃是我的追隨者,不會傷人。”

兩女驚魂甫定,小心翼翼地從俞珩身側探出目光,打量兩尊沉默如山,覆蓋鱗甲、頭生犄角的可怕魔影,再看看身前從容自若的聖子,眼中的害怕漸漸被另一種更熾熱的情緒所取代。

朱敏語眼中滿是驚歎與仰慕,忍不住低呼:

“聖子卓然不羣,魅力獨具,竟連這般威嚴強大的太古遺族都心甘情願追隨您,真是太厲害了!”

姚知雪雖未說話,但看向俞珩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深深的敬佩與自豪。

紫魘與青纏極爲自覺,無需俞珩吩咐,便默契地側身讓開道路,隨後自動分立至殿門兩側,如同兩尊亙古便存在的魔神雕像,一動不動。

他們猩紅的眼眸警惕地掃視着宮內外的每一處角落,將所有潛在的威脅納入感知範圍,默默承擔起守衛宮闕的職責,周身的凶煞氣息收斂大半。

俞珩信步向殿內走去,衣袍拂過紫靈晶地面,留下一道湹墓庥埃抗怆S意掃過兩側懸掛的宮燈,隨口向身旁的姚知雪問道

“聖女此次閉關,已有多少時日了?她閉關前,可有說過何時出關?”

姚知雪聞言,立刻收斂心神,停下腳步,微微躬身作答,語氣恭敬清晰:

“回聖子,聖女自半月前閉關,聖女殿一直紫氣環繞,氣息一日強過一日,想來……也快出關了。”

俞珩微微頷首,繼續向前走去,目光掠過四周華美不失雅緻的陳設,隨口問道:

“我離去的這些時日,聖地內外,可有什麼要緊事發生?”

朱敏語聞言,立刻搶先答道,語氣帶着幾分不忿:

“回聖子,前些時日萬初聖地的一位太上長老,帶着他們新立的聖子聖女前來拜山,美其名曰‘認認臉’,切磋論道。”

她撇了撇嘴,繼續道:

“哼,我看他們就是故意挑您和聖女都不在的時候來的!若是聖子您在,定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旁的姚知雪輕輕頷首,聲音溫婉,清晰地補充道:

“敏語說得是。他們此行,確有蹊蹺,似是算準了我紫府聖子聖女外出的空檔,意圖借打壓我紫府同代,來爲他們新立的聖子聖女樹立威信,挽回此前隕落聖子聖女帶來的頹勢。”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只可惜,他們算盤打得雖響,卻未能如願。當時是由高長異師兄與劉遂師兄出面應對的。”

“劉遂師兄身負上古窮奇血脈,兇悍無匹,雖修爲略遜半籌,卻與那萬初聖女戰得難分難解,對方雖能稍占上風,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敗劉師兄,場面一度僵持。”

“而高長異師兄更是了得。”姚知雪說到此處,氣中帶上了幾分由衷的欽佩,

“他天生陰陽道瞳,玄法通幽,萬初那位新聖子手段盡出,神通法寶輪番上陣,卻始終被高師兄從容化解,最終被一道陰陽神光刷落雲端,敗得毫無懸念。”

她以袖掩脣,輕笑出聲:

“萬初那位長老,見自己帶來的聖女與聖子,臉色難看至極,當場便黑得像鍋底。最終,只得帶着人灰溜溜地告辭離去,連事先準備的論道宴都未曾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