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48章

作者:小鰉魚

“你缺少調和,可藉助一味外物......”突然傳音入密。

腥酥灰妷褲h虎軀劇震,突然跪地行大禮:

“前輩大恩!”

山門外,幾名姬家巡邏弟子竊竊私語:

“軒轅公子悟性真是驚人,外門功法同樣精通。”

“我剛瞧見六祖一脈的長老在偷偷做筆記......”

正當俞珩爲一名弟子詳細講解虛空經具體要義時,天邊忽然劃過一道璀璨的金色神虹。

如利劍般刺破雲層,拖着長長的焰尾,在湛藍的天幕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咻——”

神虹落地的剎那,平臺上空霎時漫天花雨紛揚。

粉的、白的、紫的花瓣如雪花般簌簌飄落,每一片都帶着清晨的溼潤,在空中打着旋兒,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名身着白裙的絕色少女在花雨中翩然現身,裙襬上繡着的金線隨着她的動作流轉出細碎的華彩,彷彿將整片星空都織在了衣料上。

她站在那裏,便自帶一股出世的清靈之美,如同清晨綻放在葉尖的花朵,滾動着最純淨的露珠,清新得能洗去人心中所有的煩躁。

周身三丈之內,無數色彩斑斕的靈蝶自發環繞飛舞,翅翼扇動間灑落星輝般的磷粉,在閃爍着夢幻的光澤,與飄落的花瓣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少女約莫二八年華,正是最明媚的時候。

肌膚比新雪還要瑩白三分,卻又透着朝霞映雪般的淡淡粉暈,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染上了一層暖意。

顧盼間,眼波清澈得不似塵世中人,像山澗最深處的清泉,能倒映出藍天白雲,一眼望去,便讓人覺得心神清涼,所有的煩憂都煙消雲散。

她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周圍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湝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漾起圈圈漣漪。

周圍的弟子們都看呆了,呼吸放輕了許多,彷彿生怕驚擾了這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花雨落在她的髮間、肩頭,靈蝶停駐在她的指尖,她卻渾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便讓這半山平臺都染上了一層靈氣與秀麗。

讓人看一眼,心情便不自覺地好了起來。

俞珩也停下了講解,少女周身縈繞着濃郁的山川靈氣,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爲一體,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望着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薇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瀾未覺春風細,脣畔空停絮語輕

少女嬌軀微微一顫,像是被無形的指尖輕輕點中了心尖。

眸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震驚如驟雨砸湖面,欣喜似初綻花苞遇暖陽,不可置信像迷霧徽稚钐叮N種情緒在眼底翻湧碰撞,幾乎要衝破那層故作鎮定的薄冰。

轉瞬間,她強行將這一切壓下,長睫輕顫,如受驚的蝶翼,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花瓣的甜香混着靈蝶磷粉的清冽,稍稍穩住了亂跳的心。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裙襬,指腹將那片繡着金線的白紗捏出細密的褶皺,指節泛白,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靜,但面上卻已恢復如初,平靜得像一汪未被驚擾的湖水。

“前輩講道精妙,薇薇可否旁聽?”她嗓音清靈,如溪水流過青石,叮咚悅耳,彷彿真的只是一名慕名而來的普通弟子,眼底的波瀾已被小心翼翼地掩藏。

俞珩眸光微動,那抹訝異尚未完全散去,隨即含笑點頭,聲音溫潤:

“自然可以。”

薇薇輕提裙襬,白裙如流雲般掃過地面的花瓣,緩步走到械茏又g,盤膝而坐。

她姿態端莊,脊背挺得筆直,神色恬淡如靜女,雙手輕輕放在膝上,彷彿真的只是來虛心求教。

俞珩繼續講解《虛空經》奧義,聲音依舊沉穩有力,如古鐘在山間迴盪。

餘光時不時掃向薇薇的方向,她始終安靜聆聽,偶爾因某個晦澀的詞句輕輕點頭,眉宇間凝着思索的満郏紶栍謺蝾D悟而舒展眉頭,脣角噙着一絲極淡的笑意,與其他人一般,只是虔盏那蟮勒摺�

陽光透過她的髮間,在青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與她周身的靈蝶磷粉交相輝映,美得像一幅靜止的畫。

薇薇垂眸看着地面,刻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與俞珩講道的韻律相合,可腦海中卻如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念頭:

道兄......真的是他......他不是陷入荒古禁地了麼?那地方九死一生,多少強者進去後便杳無音信,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加入了姬家,爲弟子們講道......

一個個疑問盤旋不去,有心上前詢問,可指尖剛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住了,心款ヮブ拢T多事情不便言說。

講道結束,械茏蛹娂娖鹕硇卸Y,恭敬告退,腳步聲與道謝聲漸漸遠去,平臺上只剩下俞珩與薇薇兩人。

薇薇也緩緩起身,裙襬拂過地面的花瓣,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朝俞珩盈盈一禮,腰肢彎出柔和的弧度,如風中垂柳,輕聲道:

“多謝......前輩......指點。”

“前輩?”俞珩含笑望着她,眼中的笑意溫和,帶着幾分揶揄,看穿了她的故作疏遠。

面對熟悉的笑意,少女緩緩抬頭,從眼底漫出來的,是帶着點羞怯的明亮,如同藏在葉後的露珠探頭迎接陽光:

“......道兄,許久不見。”

俞珩喟嘆一聲,

“是很久未見了啊。”他細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目光溫柔,

“仙子還是這般清新明媚,澄澈純淨,一如當年在靈墟初見時的模樣。”

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如朝霞映雪,她輕聲道:

“道兄也一如當初丰神俊秀,恍若塵仙......”

風捲着花瓣掠過青石,平臺邊緣的竹欄被陽光曬得溫熱。

俞珩目光落在少女無處安放的小手上,忽然開口問道:

“在搖光聖地過得可還好?”

“薇薇諸事順遂,勞道兄垂念。”她垂首應道,素手在裙襬上輕輕交疊。

“貧道自然掛念,”俞珩的聲音帶着點漫不經心,目光在她微顫的睫毛上停留,

“畢竟仙子身上,還押着我半塊幻海精金呢。”

淡淡的話音落在風裏,薇薇心裏猛地一慌,指尖瞬間收緊,將白裙捏出深深的褶皺,那塊幻海精金早已被她煉製成“器”,日夜溫養,早已與神識相融,哪裏還能拆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腦海裏亂糟糟的——要不......冒險將法器拆解,切割一半還給道兄?

“怎麼?仙子爲何沉默了?”俞珩的聲音再度響起,帶着點拖長的尾音,

“莫不是貪墨了貧道的寶物?”

“不是的!薇薇沒有......”薇薇急聲反駁,聲音裏帶着慌亂。

她一抬眼,正撞進俞珩似笑非笑的眼眸,那裏面明晃晃地藏着打趣,像溫水漫過腳背,帶着點讓人措手不及的侵略性,逼得她幾乎要再次垂下眼簾。

俞珩忽然向前半步,衣袂帶起的風裹着熟悉的松墨香,將她整個人徽帧�

他抬手拂去她髮間一片飄落的粉瓣,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頭頂的青絲,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眼中卻藏不住翻湧的笑意:

“貧道記性可是很好的,仙子可不要想着賴掉哦。”

那股清冽的松墨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靈氣,鑽進鼻腔時,少女的心臟瞬間加速跳動,像有隻小鹿在胸腔裏橫衝直撞。

耳尖悄悄泛起粉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像被晚霞染過的雲,這感覺熟悉又陌生,像回到當年在靈墟洞天,他總愛拿些小事曲解,逗得她面紅耳赤的時光。

少女安心中帶着些許害怕。

安心是因他眼底未變的溫和,像春日暖陽曬在身上;畏懼則源於那份帶着壓迫感的熟稔,能輕易看穿她的心思,像被藤蔓輕輕纏繞,想掙開又有些不捨。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腰卻輕輕撞在竹欄上,發出咚的輕響,這才驚覺自己早已退到平臺邊緣,退無可退。

薇薇慌忙低下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俞珩的目光落在薇薇泛着淡淡粉色的頸側,那抹紅暈如同晨霧中的海棠,從衣領邊緣一直蔓延到耳後。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放緩呼吸,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般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其實......”他拖長尾音,看着少女瞬間繃直的脊背,交疊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面,

“那塊幻海精金——”

薇薇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慌亂的陰影。

“本就是仙子發現的。”俞珩忽然輕笑出聲,

“只是時隔多年重逢,就像頑童偶得奇珍......如何忍得住不逗弄?”

薇薇猛地抬頭,杏眸圓睜,眼中滿是驚訝,見他一直笑,驚訝又迅速化作了羞惱,她鼓起臉頰,聲音裏帶着久違的嬌嗔:

“道兄還是這般愛捉弄人!”

這一次,她沒有再後退,只是抿着水潤的脣,眼底的慌亂如晨露遇陽般漸漸消散,只剩下被逗弄後的羞赧,像極了枝頭含苞的杏花,裹着晶瑩的露珠,怯生生地透着甜潤。

“哈哈哈——”

俞珩忽然開懷大笑,笑聲朗朗如清泉擊石,震得平臺周圍的竹葉簌簌作響,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靈鳥,一羣彩羽飛鳥撲棱棱掠過天際,劃破了半山的寧靜。

他伸手揉了揉薇薇的發頂,指腹穿過柔順的青絲,動作熟稔得彷彿昨日才見過,

“只是小道看仙子太過緊張,有意舒緩一二,”他隨即故作失望地搖了搖頭,指尖在她髮間輕輕蹭了蹭,

“仙子竟察覺不出我良苦用心?”

少女低頭,脣角湝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藏在垂落的髮絲後,風捲着花瓣再次掠過,一片粉白的瓣兒恰好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帶着微涼的觸感。

俞珩帶着調侃的話語交談,悄然瓦解了多年未見的生澀與隔閡。

俞珩順勢引她往講道殿內走去,入了殿內,茶香便漸漸瀰漫開來。

俞珩取來一套青玉茶具,沸水注入,茶葉在水中舒展翻滾,騰起嫋嫋熱氣。

他指尖輕叩茶盞,青玉發出清越的聲響,打破了殿內的靜謐:

“仙子此番故地重遊,想必是去靈墟洞天看望故人?”

薇薇正捧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溫熱的瓷壁熨帖着掌心,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

“長老們身子骨都還算硬朗......”她聲音漸低,

“只是聽聞‘吳苦’之名近來震動東荒,幾位老人家日夜難安,總怕姬家找上門來。”她抬起眼簾,眸中帶着幾分無奈,

“我解釋許久,說東王吳苦與靈墟吳苦並無聯繫,但是掌教總不信......”

“是我的不是。”俞珩搖頭輕笑,帶着幾分歉然,

“連累老人了。”

薇薇搖了搖頭,捧着茶盞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輕聲問道:

“那道兄又是如何脫險的?怎會在此......”她目光掃過講道殿穹頂,未盡之意不言而喻——爲何會以姬家修士的身份在此講道?

俞珩眸光微動,傾身爲她添茶,沸水注入激起細小的水花,他斟酌着言語:

“荒古禁地中有一處虛空裂隙,我躍入其中僥倖脫身......至於爲何到此......乃借了姬家一位遠支弟子的名頭,燈下黑處,反倒安全。”

薇薇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着淡淡的回甘,她輕聲應答,並不多問,

“道兄......辛苦......”

俞珩盤坐於青玉蒲團上,目光落在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脣角噙着一抹溞Φ溃�

“仙子專程來此,可是爲了精研《虛空經》?”

薇薇聞言點頭,素手在身前輕輕一劃,虛空中頓時泛起漣漪般的道紋,淡青色的光暈如水面波紋般擴散開來:

“搖光雖以聖光道法見長,但《虛空經》玄奧無窮,蘊含天地至理,薇薇想多參悟幾分,以求精進。”

“那便讓貧道看看,仙子如今到了何種境界。“俞珩袖袍一拂,青瓷茶盞被風托起,穩穩落在案上,他抬眸示意她演示,眼中帶着幾分期許。

薇薇深吸一口氣,眸光陡然一凝,周身神力匯聚,她素手輕抬,指尖縈繞着淡淡的白芒,周身虛空驟然扭曲,一縷縷先天太虛罡氣自指尖迸發,如絲如縷,卻又隱含鋒銳之意,劃過空氣時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罡氣流轉間,在她身周凝成一座若隱若現的虛空蓮臺,蓮瓣晶瑩剔透,開合之間吞吐着天地靈氣,散發出玄妙的光暈。

她身姿立於蓮臺之上,衣袂飄飄,宛如凌波仙子,自有一番清麗出塵之態。

俞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丫頭對虛空之力的掌控與哂茫巡贿d於姬家嫡系弟子。

“不錯。”他撫掌輕笑,聲音裏滿是肯定,

“仙子天資卓絕,這先天太虛罡氣已得七分真意,只是......”

話音未落,他忽然並指如劍,凌空一劃,剎那間,整片天地彷彿被割裂,一道純粹到極致的虛空裂縫在他指尖延伸開來,漆黑的縫隙中翻湧着混沌氣流。

罡氣凝而不散,先凝成一滴水,墜落時化作滔滔神江,巨浪拍岸之聲震耳欲聾;轉瞬又化作一座黑色神山,巍峨聳立,虛空隨之震顫,山巔雲霧繚繞,漸漸演化出一方小世界,其間有日月交替,星辰明滅。

薇薇美眸驟然睜大,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方小界,將每一分變化都烙印在心底,虛空演化的玄妙,遠超她平日所學,讓她心神激盪。

“看好了。”俞珩聲音溫和,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