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沒出息!”她折斷手中的金簪,卻又忍不住偷看那對璧人耳鬢廝磨的模樣。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紗窗上,時而相擁,時而追逐,最後總是纏綿着消失在屏風後。
直到第十五日破曉,一道青鸞傳書穿透晨霧,懸在竹樓窗前嗡嗡震顫。
姬碧月慵懶地從灞恢刑匠雠罕郏讣鈩傆|及玉簡,就被身後人攬着腰肢拖回溫暖的懷抱。
“再睡會兒......”俞珩的鼻息灼熱地熨在她後頸,手掌熟門熟路地撫上那截雪白腰肢。
玉簡突然自行展開,族中老嬤嬤慍怒的聲音炸響:
“碧月丫頭!講道殿荒廢半月,你幹什麼去了!”
姬碧月霎時清醒,掙扎着要起身:
“完了完了...這般墮落日子我竟過了半月......”
話音未落,俞珩的脣已經堵了上來,這個帶着晨露氣息的吻讓她瞬間軟了腰肢。
“弟子們...嗯...都在等...”她徒勞地推拒着,卻被俞珩就勢壓在雕花窗欞前。
直到日上三竿,姬碧月勉強穿戴整齊。
她扶着痠軟的腰肢嗔怪地瞪向罪魁禍首,卻見俞珩正把玩着她的髮簪,隨意挑着一件輕薄小衣。
“還我!”她撲過去搶奪,又被就勢壓倒在厚貂墊上,俞珩咬着她耳垂低語:
“仙子不是急着去講道嗎?”
姬碧月突然翻身將他反制,青絲垂落如瀑:
“看來姐姐今日不擒你是不行了!”
窗外偷聽的靈鶴歪了歪頭,看着被踹翻的香爐點燃了半幅紗帳。
正午時分,當金解語忍無可忍踹開竹門時,只見滿地狼藉中,姬家仙子正蜷在道士懷裏酣睡,雪白的足踝上套着斷裂的輕紗,隨着呼吸輕輕晃動。
“你們兩個......”金解語一掌啪地震裂門框,
“能不能節制一點?!一天天的,沒完沒了了?!”
回應她的只有姬碧月夢囈般的呢喃:
“小道士...嗯...該第六式了......”
金解語手裏捏着一封燙金家書,指甲在信箋上刮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金家女娃,碧月年幼,心性未定,你身爲摯友,當以身作則,莫要帶她誤入歧途......”
“我?誤入歧途?!”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金色長裙的孔雀紋隨着呼吸微微顫動,
“姬碧月!你給我起來!”
姬碧月懶洋洋地趴在俞珩懷裏,聞言只是翻了個身,嗓音軟糯:
“解語~再讓我睡會兒嘛......”
金解語一把掀開紗帳,俞珩半倚在牀榻邊,慢條斯理地繫着衣帶,見她闖進來,衝她微微一笑:
“金仙子,早。”
“早個鬼!“金解語一把拽起姬碧月,
“你知道外面傳成什麼樣了嗎?族老們全以爲是我把你帶壞了!”她氣得指尖發抖,
“她們甚至寫信給我爹,說我帶你流連風月之地,敗壞姬家清譽!”
姬碧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嗓音還帶着未醒的慵懶:
“啊?可我們明明是在清修啊......”
“清修?!”金解語指着滿地的凌亂衣衫、翻倒的酒壺,以及窗欞上掛着的......那件明顯被撕破的紗衣,怒極反笑,
“你們這叫清修?!”
姬碧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鬆鬆垮垮的寢衣,又瞄了眼俞珩,臉頰微紅:
“這個嘛......”
金解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現在,立刻,馬上,去講道殿!”她咬牙切齒,
“否則,我就把你的荒唐事一件件寫在這封回信上!”
“我去!我這就去!”姬碧月瞬間清醒,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還不忘回頭瞪俞珩一眼,
“都怪你!”
俞珩含笑不語,只是抬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衣襟,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鎖骨,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金解語看得眼皮直跳:
“夠了!”她一把拽過姬碧月,
“別再磨蹭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姬碧月羞惱地跺腳,匆匆披上外袍,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俞珩低聲道:
“等我回來......”
金解語:“......”
她看着姬碧月匆忙離去的背影,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家書,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金家女娃,望你謹言慎行,莫要帶碧月出入不雅之所......”
“……”
金解語捏碎了信箋,
“這鍋,我可不背!”
半日後,姬碧月講道歸來,整個人如棉絮般癱在竹榻上。
她踢掉繡鞋,玉足瑩潤透紅:
“小道士——我身上好酸——”尾音拖得綿長,帶着一股的黏膩。
俞珩正煮着茶,聞言輕笑:
“十五日不聽道,對於缺乏修煉經驗的普通修士而言,不亞於丟失千斤源。”說着手上蒸騰紫氣,溫熱掌心貼上她痠軟後腰。
“嗯~”姬碧月舒服得蜷起腳趾,
“所以今日學生們疑惑格外多......”她突然翻身,青絲鋪了滿榻,
“不如明日你替我去?”
茶爐上的水汽忽然凝滯,俞珩挑眉:
“我?”
“反正你這張臉沒人認得。”姬碧月湊近他耳畔,吐氣如蘭,
“你虛空經的造詣,比族裏那些老古董都深,就當心疼一下姐姐怎麼樣?”
俞珩含笑頷首:
“可。”
翌日清晨,講道殿前已是一片譁然。
械茏芋@愕地望着玉階上那道陌生身影,發現來者並非孤高清冷的碧月仙子,而是一名俊逸青年。
一身玄黑道袍負手而立,晨風拂過他束髮的玉冠帶,在眉宇間投下幾分疏朗的陰影,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飄灑意態。
“你是......”幾名姬家人剛要出聲,忽見青年袖中飛出一縷無形清氣,如煙似霧地拂過他們面門,幾人眼神頓時渙散,呆立原地。
俞珩環視臺下,見械茏踊蝮@或疑,忽的朗聲一笑:
“我名姬軒轅,碧月仙子族弟。”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今日代家姐講《虛空經》玄奧。”
說罷廣袖翻卷,五指驟然張開,虛空如幕布般被撕開道道裂痕,每一道裂痕中竟都浮現出不同的景象:
有鯤鵬擊水,有明月沉江,最後化作萬千星光匯聚成掌,掌印起初不過寸許,轉瞬便遮天蔽日,掌心紋路清晰可見山河脈絡。
“虛空非虛,實相非實......”俞珩手掌輕旋,巨掌突然分化萬千,如落英繽紛,
“這式‘萬象歸虛’,諸位看真了。”
一式虛空大手印,新來的講習竟然已演化到第十二種變化!
臺下弟子漸漸如癡如醉。
而此時的姬碧月,正裹着俞珩的道袍在竹樓酣睡,晨光透過窗欞,在她鎖骨處投下細碎光斑,脣角噙着絲絲甜笑。
晨露未晞,玄色身影立在講道臺上,妙語連珠,聲如擊罄,暗藏乾坤,將姬家《虛空經》奧義拆解得如同掌觀紋:
“所謂虛空,非空非有......”他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勾勒道紋,引得天地靈氣共鳴,
“譬如這式‘太虛引’——”
指尖突然迸發黑輝,在心款ヮハ聦⑷赏庖幻茏拥呐鍎α杩諗z來,劍懸在半空,劍身漸漸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黑色道則纏繞在他指間。
臺下驚呼未起,俞珩反手一推:
“去!”道則重新凝劍歸鞘,分毫不差。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虛空道則如此返璞歸真,舉重若輕。
日影西斜,講道殿前卻無人察覺,直到暮鼓響起,腥瞬朋@覺已至黃昏。
俞珩廣袖一收,漫天演化的虛空符文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他掌心。
“今日到此爲止。”他含笑作揖,袖中暗掐法訣。
弟子們只覺神思清明如飲甘露,再抬頭時,“姬軒轅”的身影已模糊在暮色中,唯餘道法精要深印腦海。
“恭送吾師!”
此後數日,講道殿前愈發人滿爲患。
有細心的女弟子發現,這位新講習演示虛空步時,足尖點地的韻律格外清越動人;
有老修士嘖嘖稱奇,多少年未見有人能把大虛空印使得如此羚羊掛角。
“怪哉......”有姬家旁系盯着自己記滿註解的玉簡,
“這位後生講的,怎麼比姬家藏經閣的註疏還透徹?”
山道上,兩名姬家執事正在嘀咕:
“軒轅公子到底是哪一脈的?”
“噓...聽說可能是那位閉關千年的玄祖親傳......”
這一日,講道臺前已擠滿翹首以盼的修士。
俞珩今日換了身姬碧月定製的青碧道袍,袖口銀線繡着的星紋在晨霧若隱若現。
他剛演示完虛空疊影的九重變化,臺下便響起潮水般的提問聲。
“前輩!”一名揹負古琴的女修率先起身,
“弟子修習太虛指時,身子總在子時刺痛......”
俞珩指尖凝出一縷紫氣,凌空繪出人體經絡圖:
“可是檀中穴往右三寸處?”見女修驚愕點頭,他輕笑,
“你錯把月華當靈氣引了。”說着並指虛點,那縷紫氣化作月輪與日冕交錯的異象,
“《虛空經》要的是‘虛’而非‘陰’,無人引導不要亂練,你明日寅時來尋我。”
女修忙不迭感謝,同時苦笑:
“我等普通人,哪裏找得來人引導......”
一名面色赤紅的壯漢支吾道:
“晚輩...那個...虛空經與學生修煉耀火訣相沖...”
俞珩聞言走下講臺,將手掌按在壯漢苦海處,只見赤紅烈焰與黑色虛空道紋在二人之間交織,最終化作流轉的太極圖。
“水火既濟,陰陽相生。”俞珩收回手時,壯漢周身火焰已變成罕見的琉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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