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緊接着,數道身影瘋了般撲到燈前,手指戳向燈芯,又摸向燈座,反覆確認了數次,終於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聖主啊!”一位中年執事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捶打着地面,青石被砸出點點火星,
“族中經文外泄尚未平息,您怎能在此刻離去?沒了您,我姬家該如何立足啊!”
“不可能!”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姬家騎士嘶吼着,眼眶赤紅如血,
“家主可是無敵大能,氣血旺盛,隨身帶了七件禁器,定是命燈出了問題!是禁地的霧氣干擾了燈芯!”他一邊嘶吼,一邊拔出腰間青銅長刀,朝着禁地霧煨n去:
“我去找聖主!他一定是被困住了!”可還沒跑出十步,就被兩位老族老死死拽住。
老者們渾濁的眼睛裏滾下淚珠,聲音沙啞:
“回來......禁地深處即使大能也難活着出來,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營地裏的哭聲驟然爆發,年輕的姬家女子們捂着臉蹲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
少年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臉頰滿是悲痛不甘。
家族根本經文泄露的恐慌,家主隕落的絕望,對未來的迷茫,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紮在心頭。
有老人望着禁地深處喃喃自語:
“成弘......你怎麼能丟下我們......”
有人則癱坐在地,望着自家旗幟上的“姬”字發呆,彷彿那字上已經蒙了一層灰。
外圍的各大勢力也炸開了鍋,姜家聖主猛地站起身:
“姬成弘真的死了?”
瑤池聖母掀起面紗一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道一道姑低聲誦經,指尖的念珠轉得飛快;
大夏老皇叔目光閃爍不定......
姬家的擎天柱倒了,東荒的格局,怕是要變了。
荒古禁地外的混亂中,兩道流光轟然撞在一起。
一條青蛟身長千丈,鱗甲如玄冰雕琢,泛着幽冷的青光,巨尾掃過之處,百丈高的山峯應聲崩碎;
一頭金鵬翼展遮天蔽日,金色羽毛鋒利如神兵,每一次振翅都掀起漫天罡風,將地面刮出縱橫交錯的溝壑。
二者廝殺至荒古禁地邊緣,青蛟猛地昂首噴出一道碧色光柱,所過之處凝結出厚厚的冰層。
金鵬俯衝而下,利爪帶着撕裂虛空的銳嘯,狠狠抓向青蛟七寸。
“鐺”的一聲脆響,利爪與鱗片碰撞出璀璨火星,青蛟喫痛,巨尾如鋼鞭般抽在金鵬翅膀上,將其抽得一個趔趄。
兩道光華同時爆發,青蛟周身青光暴漲,化作一名身着青鱗戰甲的男子,青色長髮如瀑布般飛揚,頭頂一對晶瑩玉角閃爍着水潤光澤,正是青蛟王。
金鵬斂去翅翼,化作個金髮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眸光銳利如鷹隼,正是老鵬王。
“金鵬!”青蛟王周身凝結出一道道龍形水紋,
“你後裔技不如人,隕落於公平對決,你堂堂一代妖王,竟如此胡攪蠻纏?!”
老鵬王金髮狂舞,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銳利的眼眸中滿是瘋狂:
“鵬兒既死,今日必有人償命!”
“好!好!好!”青蛟王怒極反笑,
“終於說出來了,既然你非要撕破臉皮,休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未落,他頭頂突然浮現一口漆黑魔罐,罐口旋轉間,光線爲之扭曲,罐口似連接着無盡深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彷彿連時光都要被吸入其中。
老鵬王長嘯一聲,化作千丈金翅大鵬,探出足以抓碎山嶽的利爪,爪尖彎曲如鉤,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直取魔罐!
“不知死活!”青蛟王眼中寒光一閃,神力如潮水湧入魔罐。
“嗤——!”
一道烏光自罐中噴薄,瞬間洞穿鵬爪。
金色鵬血灑落,每一滴都將地面灼出深坑,老鵬王悶哼一聲,不等他退開,漆黑小罐突然爆發出一股通天徹地的吸力。
老鵬王面色劇變,雙翅一展便要施展天鵬急速逃離。
可吸力實在太過恐怖,金鵬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拽得向後滑去,它拼命振翅,金色羽毛紛飛,卻依舊抵擋不住,最終被漆黑小罐一口吞下。
“哈哈哈!”
一聲清朗長笑傳來,只見一名清秀少年踏空而至,他眉眼如畫,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妖氣,
“囂張的金毛鳥被收了,姬成弘也死了,今日倒是雙喜臨門啊!”
姬家腥寺勓陨儯幻謇吓屝n冠:
“孔雀王!你找死!”
少年模樣的孔雀王眸光一冷,突然張口一吸——
“呼!”
天地間驟然颳起妖風,姬家族老頓時感覺身體不受控制,雙腳離地,朝着孔雀王的嘴中飛去,嚇得他連連嘶吼,卻根本無法掙脫。
“哼!”一聲冷哼傳來,搖光聖主不知何時已站在姬家上空,袖袍一揮,投下一道璀璨光幕,硬生生截斷吞噬之力。
聖主聲音不鹹不淡:
“妖族大能,只會趁人之危嗎”
孔雀王與搖光聖主本就有舊怨,此刻見他出手,眼中殺意更濃,但他瞥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各大勢力,突然收斂氣息,冷笑道:
“搖光,你我之間的賬,日後再算!”
說罷,他與青蛟王並肩而來,看向遠處天邊。
旁觀者神色各異,議論紛紛,
“孔雀王雖少年模樣,但一向殺性極重,今日姬家搖光兩家仇人當面,竟然不動手嗎?”
“這兩位妖族大能是在等誰?”
“能讓青蛟王與孔雀王同時駐足的,恐怕不是人族修士......”
議論聲未落,天際突然傳來清越的鳳鳴,九道赤紅流光劃破雲層,拖曳出長長的焰尾,九頭紅鸞拉着一輛青蓮輦車破空而來。
每一頭都羽翼豐滿,尾羽如燃着的赤霞,盤旋時灑下點點火星,化作灼灼燃燒的紅蓮,青蓮輦車由萬年雪王蓮的花瓣雕琢而成,花瓣邊緣凝着晶瑩的冰珠,流轉七彩光暈。
輦車四周纏繞着碧綠藤蔓,藤蔓上點綴着顆顆拳頭大的青色蓮子,每顆蓮子都流轉着淡淡的道紋,散發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輦車停駐,一名身着青白衣裙的絕色女子飄然而下,她肌膚似羊脂玉般溫潤,青絲如瀑垂至腰際,髮間簪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
裙襬拂過地面,淡青色的光暈流轉,所過之處生生不息,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是妖帝后人顏如玉!”
“果然是仙肌玉骨,當真謫仙臨塵!”
“這般風姿,當真稱得上容顏如玉!”
驚歎聲此起彼伏,顏如玉卻顧不得儀態,快步來到兩位大能面前,清澈如溪的眸子裏滿是急切,
“兩位前輩,殿下呢?有他的消息嗎?是否已經從禁地中出來了?”
青蛟王與孔雀王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顏如玉見狀,絕美的面容瞬間失去血色,她踉蹌着後退半步,喃喃自語:
“沒消息麼......那定是迷失其中了......我要去尋他!”話音未落,她周身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青光,化作一道神虹便要衝向禁地霧臁�
“不可!”
“公主三思!”
兩位大能同時出手阻攔。
青蛟王沉聲道:
“吳......殿下天縱之資,又身懷帝兵,說是少年大帝在世也不爲過!這種真正的天驕往往能逢凶化吉,或許將來某一日,他會從禁地走出,笑着說只是去裏面採了株靈藥......”
顏如玉駐足半空,眸中淚光盈盈:
“兩位前輩不必寬慰,如玉道心不堅,修爲低微,護不住妖帝傳承,也守不住殿下......只想追隨他而去,妖帝聖兵,便託付給兩位前輩了......”
孔雀王突然問道:
“公主可有殿下的命元?”
顏如玉沉默片刻,低聲道:
“......有的。”
“何不製作一盞命燈?若命燈不滅,便證明殿下尚在人世,就算暫時被困禁地,總有重見天日之時。”
青蛟王也點頭附和:
“不錯!以殿下的之氣撸幢夭荒茉诮刂袑さ靡痪生機,製作命燈,至少能讓我們知曉他的安危。”
顏如玉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她抬起頭,望着禁地深處翻湧的霧欤�
“......好。”
“嗤——”
一縷火苗自青銅燈盞上躍起,起初只是豆大的微光,轉瞬便竄起寸許高,火焰跳躍着,將顏如玉絕美的容顏映照得如夢似幻。
她鬢邊的青蓮簪在火光中流轉着溫潤光澤,長長的睫毛投下湝的陰影,原本徽肿虐捻芋E然亮起,像是落滿了星辰。
顏如玉纖纖玉指輕觸搖曳的火光,指尖懸在離火焰半寸處,感受那絲微弱的暖意,美眸中頓時煥發出驚人的神采:
“殿下還活着!他真的還活着!”
青蛟王凝視着跳動的燈焰,眼中閃過驚歎:
“殿下果真氣呒由恚B荒古禁地這等絕地都困不住他,當真是天道所鍾......”
孔雀王少年般的面容也浮現笑意:
“似殿下這般活着的神話,簡直聞所未聞,”他輕聲勸慰:
“公主且潛心修習,以你的天賦,假以時日必能獨當一面,屆時與殿下重逢,方能並肩而立。”
顏如玉突然怔住,燈火在她秋水般的眸中搖曳,恍惚間竟映出俞珩那雙含笑的眼,她輕撫冰涼的燈座,指尖劃過上面細密的紋路,輕聲呢喃:
“殿下......如玉等你歸來哦......”
“老孔!幹得漂亮!”青蛟王瘋狂傳音,
“沒想到你還有這手!”
孔雀王茫然:
“???不是你動的手腳?”
青蛟王一懵,神念都結巴了:
“什、什麼意思?命燈的火苗……你沒做手腳?”
“我以爲是你弄的障眼法!”
“......”兩道身影同時僵在原地,陷入詭異的沉默。
片刻後,兩人緩緩轉頭,驚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盞青銅燈,
“他真的還活着?!”
“請問......能給我看看嗎?”
一道嘶啞卻依然動聽的女聲傳來,顏如玉抬頭,只見一名身着霓裳羽衣的絕色女子正緩步走來。
女子腰肢如柳,卻挺得筆直,雲鬢微亂,金步搖斜插,裙襬上繡着百鳥朝鳳圖,掩不住天生貴氣,明豔得像只鳳凰。
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哭得紅腫,眼尾掛着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粘在一起,帶着濃重的悲傷,卻絲毫不減其明豔,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悽美。
在她身後,一名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神情複雜地跟隨,身着青色迮郏瑲庀葦可畈豢蓽y。
青蛟王與孔雀王瞬間瞬間繃緊身體,如臨大敵,周身妖氣翻湧,死死盯着那名中年男子。
顏如玉的目光在綵衣女子臉上停留了片刻,見她雖面帶憔悴,卻難掩骨子裏的風華,不由得輕聲問道:
“你是誰?”
女子的聲音帶着哭過的沙啞,卻依舊清脆: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