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起初,還有人不信邪,認爲這不過是誇大其詞,可隨着一具具屍體堆積,一座座戰車崩碎,那些覬覦懸賞的修士終於膽寒。
有人顫聲低語:
“這哪是什麼獵物?分明是一尊殺神!”
然而,北斗從不缺自負天驕之輩。
“鏘——”
一聲劍鳴裂空,遠處天穹驟然亮起一道璀璨金虹,一名頭角崢嶸的年輕修士踏劍而來,背後金色劍匣吞吐無量劍氣,縱橫百里,割裂雲海!
“是古劍門的秦虛!”有人驚呼,
“他三年前便踏入四極境,劍道造詣驚人,曾一劍劈開過一座荒古山脈!”
秦虛眸光如電,直視俞珩,冷聲道:
“閣下殺孽太重,今日我便替天行......”
俞珩張口一吐,一道刺目金光迸射而出,如天刀斬落,瞬間貫穿秦虛的護體劍罡!
“轟!”
秦虛連人帶劍炸成虛無,號稱可斬山河的金色劍匣,連一息都未能抵擋,便在金光中灰飛煙滅!
“古劍門的秦虛......就這麼死了?!”觀戰修士駭然失色。
“同爲四極境,爲何差距如此之大?”有人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眯起渾濁的雙眼,沉聲道:
“你們可曾聽聞過‘禁忌領域’?”
見腥嗣H唬従徑忉專�
“上古傳說,真正的少年天驕可逆行伐上,以低境界征伐高境界修士,一重修爲便是一層禁忌,傳聞少年大帝曾立身九禁領域,跨境如飲水!”
腥说刮豢跊鰵猓�
“此人殺同階如屠雞犬,莫非已踏入傳說中的禁忌領域?”
天邊那道割裂蒼穹的金線依舊璀璨奪目,所過之處,虛空震顫,雲海分流。
任憑後方追兵如何阻攔,它的速度非但不減,反而越來越快,宛如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閃電,勢不可擋!
姬宏與姬叢雲立於漆黑虛空之上,臉色陰沉如水,整整一日追殺,俞珩的神力竟似永不枯竭,反倒將這場追殺演變成了一場震動北域的血色盛宴。
如今各方勢力都被驚動,那些與姬家明爭暗鬥的古老世家、聖地大教,恐怕早已在瘋狂調查這神祕青年的來歷。
“該死!”姬宏心中懊悔,早知如此,就該暗中佈置,不該這般大張旗鼓,但事已至此,騎虎難下,他眼中寒光一閃,再度暴喝出聲,聲震千里:
“凡助我姬家阻攔此僬撸p一萬斤源!若能生擒,賞五十萬斤源!”
這懸賞一出,原本被血腥場面震懾的修士們頓時騷動起來。
貪念,終究壓過了恐懼!
一名紫袍修士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低聲道:
“我只遠遠斬出一劍,做做樣子......那金線再快,總不至於連這都能察覺到吧?”
一名揹負雙劍的女修目光閃爍:
“我以千里追魂箭偷襲一記,立即遠遁,賺了源便抽身而退,應當無礙......”
幾個散修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們合力佈下困陣,不求傷敵,只求拖延片刻,事後平分那一萬斤源......”
一些原本打算退走的老修士停下了腳步,渾濁的眼中泛起精光:
“老夫壽元將盡,不如搏這一把......”
一時間,天穹上靈光驟起!
各種法寶、祕術如雨點般向那道金線轟去,不求傷敵,只求能略微延緩其速度。
然而——
“噗!噗!噗!”
金線所過之處,所有攻擊盡數湮滅,那些出手之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法寶、祕術竟被某種無形力量反溯源頭!
“不!這不可......”
“不要!放過我!”
“救命!救救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個心懷僥倖的修士在虛空中炸成血霧,有人剛轉身逃出半步就被攔腰斬斷,都發出慘叫形神俱滅。
姬宏望着天邊不斷炸開的血霧,眼中寒芒更甚,他猛地一甩袖袍,聲震九霄:
“再加十萬斤源!賜姬家客卿之位!可參悟《虛空經》殘篇!”
此言一出,天地爲之一靜。
緊接着,整片蒼穹都沸騰了!
一位紫薇教的長老突然撕下道袍,露出猙獰面目:
“老夫卡在化龍三重天百年矣......拼了!”
“哈哈哈!《虛空經》!值得一搏!”一名渾身徽衷诤陟F中的修士狂笑着衝出。
遠處山嶽突然炸裂,三具散發着腐朽氣息的古屍破土而出。
“瘋了......都瘋了......”有年輕修士癱軟在地,望着這末日般的景象。
“殺!”
“奪造化!”
“得經書者成大道!”
瘋狂的吶喊震動山河。
一位白衣女修踏空而至,衣袂翩躚如九天玄女臨塵,她雙手結印,纖纖玉指間綻開一朵晶瑩道蓮,每一片花瓣都流轉着佛門梵文,璀璨金縷如游龍般纏繞在她雪白的皓腕之間。
“這是......金蘭寺的千葉菩提手!”有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失聲驚呼,
“西漠大寺的無上絕學,傳說修至大成可徒手裂王者神兵!”
女修眸若秋水,朱脣輕啓,誦出一段古老梵音,霎時間,漫天金線交織成網,每一根都蘊含着割裂虛空的佛力,朝着風暴中心那道金線徽侄ァ�
“吼!!!”
一聲震天獅吼突然從金線中爆發,一道璀璨的金色法印憑空顯現,法印顯化的瞬間,整片天地都爲之一顫,方圓千丈內的雲層被音波震碎,下方山嶽隆隆崩塌。
白衣女修的身形驟然定格。
她絕美的面容上還帶着一絲錯愕,下一刻,她周身的護體佛光如薄冰般碎裂,晶瑩如玉的肌膚上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
“咔嚓——”
在無數人驚恐的注視下,這位金蘭寺的仙子就像一尊精緻的琉璃雕像,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解,她的青絲化作飛灰,雪白的衣裙破碎成蝶,最終整個人都消散在凜冽的罡風之中,只剩幾片殘破的蓮花瓣緩緩飄落。
遠處山巔,一位枯瘦老僧手中的青玉念珠突然啪地斷裂,一百零八顆菩提子迸射虛空,綻放出刺目佛光。
老僧渾濁的雙眼驟然清明,乾裂的嘴脣顫抖着誦出佛號: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他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枯黃的皮膚泛起琉璃光澤,道道金色梵文從體內浮現,每踏出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蓮心燃燒着業火。
他佈滿皺紋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轉眼間化作一位眉目如畫的俊朗僧人。
“這、這是......”有修士瞪大雙眼,
“他不是二百年前金蘭寺的佛子覺迷嗎?”
“傳聞他因參禪走火入魔,玷污了山下女子......”一位老者聲音發顫,
“當年金蘭寺方丈親自出手廢其修爲,怎會......”
此刻的覺迷周身梵音轟鳴,腦後浮現七重佛光,他每呼吸一次,天地靈氣便爲之震盪,化龍九重天的修爲攀升,眉心清光大盛,在虛空中映照出一座朦朧的仙台虛影!
“咔嚓——”
四周山嶽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紛紛崩裂,虛空如鏡面般龜裂,露出漆黑的裂縫,有修士承受不住這股神念波動,七竅流血跪倒在地。
“仙台祕境!他竟在此時突破!”有人驚恐大叫。
覺迷卻面露悲慼,眼角滑落兩行血淚,他望着白衣仙子消散的方向,雙手合十的姿勢未變,周身卻同時湧現佛光與魔氣。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二十年的紅塵煉心,終究抵不過這一滴眼淚...”
隨着他的低語,突破引發的天地異象越發恐怖,半邊天空被染成金色,雲層化作漫天梵文;另半邊卻魔氣滔天,隱約可見天魔亂舞。
覺迷腳踏業火金蓮,目光穿透萬里雲霞,凝視着那道遠去的金線。
他雙手合十,輕誦佛偈:
“昔日因,今日果,吾與檀越結此因果,必當有所報償。”
與於此同時,一則祕聞流出:
“九祕現世!就在麗城地宮!”
這則不知從何處傳出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各大聖地。
引得諸多聖地世家弟子聞風而來,姬家紫月、雪月,搖光聖女、聖子、姜家姜逸飛,瑤池聖女,萬初聖子,諸多大寇子嗣......一時間風雲際會。
夜幕垂落,月華如水,灑落在麗城瑤池石坊的奇花異木之間。
這是一片被仙霧繚繞的園林,中央栽種着一株妖異的藍樹,枝幹如鐵,綻放着赤紅如血的花朵,花瓣飄落,在半空中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古藤纏繞石山,流水潺潺,靈泉自石縫間湧出,池中艴庍[弋,鱗片閃爍着淡淡的金輝。
席間,諸多聖地世家的天驕齊聚,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大寇子孫吳中天水豪邁地舉起玉杯,一飲而盡,隨後朝瑤池聖女抱拳笑道:
“多謝聖女相邀,否則我等粗鄙之人,哪有機會踏入這等仙家妙境?”
瑤池聖女端坐主位,雖戴着素白麪紗,但眸光如水,腥私阅芨惺艿剿σ庥⑽㈩h首,算是回禮,嗓音空靈:
“吳兄客氣了,諸位皆是當世人傑,能共聚一堂,亦是瑤池之幸。”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轉向最近東荒的風雲變幻。
萬初聖子把玩着手中玉盞,忽然看向搖光聖子,好奇問道:
“聽聞搖光兄在太玄舊址遭人伏擊,傳言是狠人一脈所爲,不知是否屬實?”
此言一出,席間驟然一靜。
搖光聖子溫潤如玉的面容微微一滯,手中茶杯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叮聲,他抬眸,目光如劍,淡淡掃了萬初聖子一眼,雖未言語,卻讓在場腥诵念^一凜。
坐在最近邊的姜逸飛修長的手指輕叩桌案,眸光深邃,緩緩開口:
“萬初兄,有些事,不該問的,還是莫要多問。”
萬初聖子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這兩人會如此不客氣,當着諸多天驕的面直接駁他顏面,他眼角微跳,強壓下怒意,乾笑一聲:
“倒是我唐突了。”
瑤池聖女適時開口,聲音柔和,化解了場中凝滯的氣氛:
“此事或許涉及聖地隱祕,諸位長輩既已有交代,我等晚輩自當避諱。”
坐在對面的搖光聖女亦輕輕頷首,嗓音清冷:
“確是如此。”
萬初聖子面色稍緩,勉強笑道:
“是我失言了,自罰一杯。”說罷,他仰頭飲盡杯中靈酒,喉結滾動間,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翳。
大衍聖地的項一飛忽然輕笑一聲:
“說起東荒近來的趣事,諸位可曾聽聞?荒古聖體重現世間,竟持着萬物母氣根源!”
姜逸飛指間一枚靈果突然爆開汁水,他不動聲色地取出絲帕擦拭,溫潤如玉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波動。
搖光聖子微微垂眸,修長的手指在青玉杯沿輕輕摩挲,杯中的月華釀泛起細微漣漪。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