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雨起兮
幾隻蟲子已經爬上了她的靴子,還在繼續向上爬。
“氣動拳!”
吉爾頓的聲音在她側方炸響。
老侏儒快如閃電,瞬間切入蟲群,右拳凌空揮出!
轟!
拳風所過之處,那些剛剛爬上埃莉諾靴子的甲蟲全部碎裂。
甲殼崩碎,體液飛濺,殘肢斷臂四處拋飛。
拳頭不止撕碎了近處的蟲子,更激起一陣猛烈的罡風,將更遠處湧來的蟲子也掀飛一片!
吉爾頓步伐不停,向前踏出一步。
那雙滿是皺紋的手掌橫於胸前,氣息沉入丹田。
新的甲蟲已經湧到他的腳下。
然後,他的腳動了。
左腳為軸,右腳畫弧,靴底貼著碎石地面旋轉半圈,掌風隨身形掃出!
“颶風連擊!”
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密集的悶響。
二三十隻甲蟲被他的鐵掌掃飛,在半空中翻滾,撞上巖壁,甲殼四分五裂,墨綠色的體液濺得到處都是。
老侏儒站在埃莉諾身前,招式不停。
一拳,一掌,一肘,一膝。
每一次攻擊都能帶走十數只甲蟲。
在他周圍,蟲群竟然一時無法近身。
咻!
薇薇安的箭矢從後方射出。
她的箭雖然力道有限,但在這個距離上,射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每一箭都能釘穿兩三隻。
吉頓的身影在蟲群邊緣遊走,兩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走幾隻甲蟲。
中年劍士的長劍斬出一道銀色的光幕,劍鋒所過之處,蟲子悉數粉碎。
女野蠻人的巨斧橫掃,一斧下去就是十幾只。
年輕盾戰士用盾牌猛砸,用腳猛踩,臉漲得通紅。
九位冒險者,加上最前面那個如同戰神般的老侏儒,硬生生遏制住了蟲潮的勢頭。
有了他們爭取時間,衛兵們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堵住巖壁上的缺口!”
中年衛兵隊長的吼聲在混亂中炸響。
那些剛才還呆愣的衛兵,此刻全都咬著牙動了起來。
手持大盾的衛兵衝上前去,肩並肩,盾挨盾,在那道豁口前排成一堵牆。
盾牌後面,長槍手把長槍從盾牌的縫隙裡捅出去,狠狠扎進湧來的蟲群。
噗嗤!噗嗤!
槍尖刺穿甲殼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更多的衛兵加入進來。
盾牆越來越厚,槍影越來越密。
蟲潮終於被徹底擋住。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異變再起。
轟!轟!轟!
更多的缺口從巖壁上出現。
不止是那面巖壁。
左側。
右側。
甚至頭頂。
岩石崩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碎石如雨般墜落。
然後,黑色的甲蟲從每一個缺口裡噴湧而出。
就像一隻千瘡百孔的水桶,同時噴出無數道黑色的水柱。
大量黑色甲蟲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地砸在下方衛兵們的戰盔上、肩甲上、盾牌上。
嘭嘭嘭嘭——
密集的砸落聲連成一片。
有人被砸得踉蹌後退。
有人被砸得仰面摔倒。
然後。
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眨眼之間就把那些摔倒的衛兵徹底吞沒。
它們趴在衛兵們的鎧甲上,用那長滿鋸齒的口器,瘋狂地啃噬著。
金屬的摩擦聲刺耳地響起。
甲片很快被鑽穿。
嗤嗤嗤!
血肉被撕碎的悶響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礦洞。
短短幾個呼吸之後,十幾具掛著鎧甲殘片的森白骸骨,轟然倒地。
那些衛兵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但身上已是血肉全無。
鮮血在碎石地上蔓延開來,濃烈的血腥味瞬間湧入每一個人的鼻腔。
“散開!不要擠在一起!”
中年衛兵隊長的吼聲都變了調。
但到處都是蟲子。
腳下是蟲子,頭頂也是蟲子。
那些衛兵拼命揮舞著武器,殺了一批,更多的又湧上來。
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慘叫聲此起彼伏。
血腥味越來越濃。
冒險者們這邊的壓力也驟然大增。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蟲群,已經將所有人團團包圍。
埃莉諾的呼吸越來越亂,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吉爾頓的身影依然擋在最前面,但動作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托比的胳膊被一隻甲蟲咬住。
他用法杖拼命打掉那隻蟲子,但胳膊上已經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薇薇安緊咬下唇,還在徒勞地射出一箭又一箭。
但箭袋已經見底了。
埃裡克等人的情況同樣糟糕。
每一個人都在大口喘息著,盾戰士和劍士的身上也掛了彩。
這裡是地下六百米。
悶熱,潮溼,空氣汙濁。
每一次攻擊,都需要比地面上更多的力氣。
無論是冒險者,還是衛兵們,所有人背靠著背,圍成一個越來越小的圈。
外面是無盡的黑色死亡浪潮。
裡面是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已經走到了絕境。
第297章 進退兩難
黑淵。
血腥瀰漫的衛兵營地內。
包圍圈越來越小。
黑色的蟲潮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一次又一次地拍擊著那道由盾牌和血肉組成的脆弱防線。
防線正在快速收縮。
一開始還能站成一個直徑幾十步的圓,現在已經不足十幾步。
九個冒險者和三十個倖存的衛兵背靠著背,擠在一起,拼命揮舞著武器。
但蟲子源源不斷。
它們從盾牌的縫隙裡鑽進來,從頭頂的巖壁上落下來,從腳下的人群間隙裡爬出來。
噗嗤!
一隻甲蟲咬進某個衛兵的小腿。
“啊!”
那人慘叫一聲,揮劍砍碎那隻蟲子,但更多的已經爬上了他的腿。
噗嗤噗嗤噗嗤!
金屬的啃噬聲、血肉的撕裂聲、骨骼的斷裂聲,接踵而至。
短短幾秒,那個衛兵就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間,黑色的潮水就把他徹底淹沒。
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具歪歪扭扭的骨架,空洞的眼眶望著礦洞的穹頂。
又過了幾秒,連那骨架也被蟲潮吞噬,消失在黑色的浪潮裡。
同樣的場景,每隔一小會兒就會發生一次。
死亡就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呼……呼……”
上一篇:诸天盘龙:都成神了,聊天群才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