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肥得吃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抬起頭,看著老者,聲音沙啞而平靜:“是誰殺了他?”
老者看著她,從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那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決心。
“羽化神朝。”
老者說。
小囡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站起身來,轉身朝村子裡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老者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囡囡,已經死了。
從這一刻起,活著的,是一個揹負著仇恨和執念的人。
小囡囡回到家中,翻出了哥哥留給她的那枚青銅指環。
她把指環戴在手上,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紋路,彷彿能感受到哥哥的溫度。
她還翻出了哥哥留下的那枚青銅面具——那是她在哥哥被抓走後,在村口的泥地裡找到的。
哥哥被抓走時,面具從他身上掉落,被她撿了回來。
她把面具戴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從那天起,她再也沒有摘下過面具。
她離開了村子,開始了流浪。
她走過山川,走過河流,走過荒漠,走過雪原。
她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遇到過各種各樣的事。
她被欺負過,被嘲笑過,被驅趕過,但她從未放棄過。
她開始尋找修煉的法門。
在那個時代,修煉功法被各大勢力和宗門壟斷,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
她花了很長時間,通過各種手段——有時是交換,有時是偷竊,有時是搶奪——終於蒐集到了一些散落世間的粗溔腴T古卷。
那些古卷記載的都是最基礎的修煉法門,只能修煉到輪海秘境。
但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按照古捲上的法門,日日枯坐山林,引天地精氣沖刷臍下,嘗試開闢苦海。
這個過程比她想像的還要艱難。
她是凡體,天生沒有先天道韻,經脈閉塞,苦海乾涸。
她耗費了整整三年光陰,才硬生生在體內開闢出一片苦海。
但她的苦海如同千瘡百孔的破容器,靈氣剛一入體,轉瞬便從閉塞的經脈中四散流失,根本留存不下分毫神力。
她試過無數辦法——採摘靈藥、浸泡靈泉、靜坐吐納,耗費了數年光陰,苦海始終一片死寂,無法孕育命泉,連輪海秘境的第一層都無法圓滿。
有一次,村裡路過一個修士,見她苦修無果,便直言斷了她的念想:“凡體無先天道韻,苦海難存精氣,終生困死入門境,再怎麼苦修也是白費力氣。”
她聽了那話,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她不甘心。
她親眼見過那些身懷聖體、王體的少年,輕易就能開闢圓滿苦海,道泉奔騰,各大宗門爭相搶奪,羽化神朝更是許下長生大道的承諾。
而她,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卻因為天生凡體,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憑什麼?
憑什麼天地只眷顧那些天生血脈?
憑什麼她連為哥哥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服。
小囡囡心底生出了一個逆道的念頭:既然正統大道眷顧天生血脈,天地不給凡體活路,那她就打破這套規則。
她要奪萬靈本源,填補自身苦海的缺憾。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無法遏制。
小囡囡開始隱居深山,日復一日地觀察天地萬物的生存之道。
她看到鯤鵬吞納滄海精氣,看到兇獸吞噬生靈精血,看到地脈吸納星辰本源。
她從這些現象中,漸漸悟出了一種全新的修煉思路——吞納。
正統功法講究順天地靈氣滋養自身,小囡囡反其道而行。
小囡囡不再依賴天地游離精氣,而是直接掠奪生靈體內沉澱好的本源力量,強行灌入自身輪海。
她以自己的神魂為引,在苦海內壁刻下了逆轉符文。
那些符文不再向外吸納靈氣,而是形成了一種向內掠奪的吸力。
第一次試驗,她捕殺了一頭山中兇獸,吞噬了兇獸的精血,匯入苦海。
原本死寂的苦海,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生機,不再靈氣全散。
但異種精血的道韻駁雜,衝入她體內時,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數次險些讓她的苦海崩碎,道基損毀。
她沒有放棄。
每一次道軀受損,她便蟄伏療傷,重新推演符文,增加熔煉提純的紋路。
小囡囡將外來本源拆解、消融,化作純粹的力量,填充自身秘境,避免了異種道力的互相沖突。
小囡囡不再執著於循序漸進地打磨輪海、道宮,而是定下了一套全新的修行思路——以吞噬萬體本源為根基,反向滋養五大秘境。
別人是先築秘境再蓄力量,她是先奪本源再圓滿秘境。
這套法門,她稱之為——吞天魔功。
吞天魔功,那是一門足以吞噬萬道、熔煉己身的逆天功法。
吞噬別人的天賦、別人的體質、別人的道果,融入自身,成就自己的無敵之路。
這世間一切特殊體質,在她眼中都是養料。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聖體、王體、神體,在小囡囡的面前都只是獵物。
她走出了深山,開始了她的崛起之路。
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也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裡。
她總是戴著一副青銅面具,穿著一身黑衣,獨來獨往,從不與人同行。
她的手段極其狠辣。
她專挑那些身懷特殊體質的修士下手——聖體、王體、神體、先天道胎,只要是特殊體質,都是她的目標。
她會暗中跟蹤,等待時機,然後一擊必殺,吞噬對方的本源。
她的修為增長速度快得驚人。
短短幾年時間,她便從一個連命泉都無法凝聚的廢體,突破到了道宮秘境,隨後又突破到了四極秘境,化龍秘境,最終踏入了仙台秘境。
她的名聲,也在北斗星域傳開了。
人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戴著一副青銅面具,手段狠辣,殺人如麻,專吞特殊體質。
於是,人們給她起了一個外號——狠人。
小囡囡對這個外號毫不在意。
她只在乎一件事——變強。
她要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摧毀羽化神朝,強到可以為哥哥報仇。
小囡囡的修為增長速度快得驚人,但她的仇家也越來越多。
那些被她殺了傳人的宗門、家族、聖地,紛紛將她列為頭號通緝物件。
無數強者四處追殺她,想要為死去的弟子報仇,也想要奪取她身上的秘密——一個凡體,憑什麼能吞噬特殊體質?
她一定身懷重寶,或者掌握著某種逆天功法。
追殺她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起初只是化龍秘境的修士,後來是仙台秘境的長老,再後來是準帝級別的老怪物。
她成了整個北斗星域的公敵,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來,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追殺。
在修煉吞天魔功的過程中,狠人對大道的理解也越來越深。
她發現,吞噬本源雖然能快速提升修為,但畢竟不是正道。
如果一味依賴吞噬,最終只會迷失自我,淪為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她開始推演更高深的法門。
她結合自己對大道的理解,以及對各種體質的剖析,最終創出了九種無上秘術——九秘。
這九種秘術,每一種都對應一種大道法則,相互配合,威力無窮。
第134章 證道
狠人開創出九秘之後,並未停止前進的腳步。
她很清楚,吞天魔功雖然強大,但終究是掠奪他人的道果,並非己身之物。
若想真正走上巔峰,必須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她開始閉關,將這些年吞噬的各種體質本源一一剖析、熔煉、提純。
聖體的金色血氣、道胎的先天道韻、神體的不滅神光、王體的霸烈罡氣……無數種截然不同的本源在她體內碰撞、交融,如同開天闢地般混亂而狂暴。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
異種本源在她體內互相排斥,如同無數把刀子在切割她的經脈、撕裂她的臟腑。
她七竅流血,渾身肌膚皸裂,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浸透了她的衣衫。
但她咬牙堅持,以無上的意志力壓制住那些暴動的本源,一點點將它們揉碎、融合、重組。
她要將所有特殊體質的優點集於一身,創造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體質——混沌體。
混沌者,萬物之源,包容永珍,容納萬道。
一旦混沌體大成,她便是天地間最完美的體質,不再需要吞噬他人,自身便是萬道之源。
這一閉關,便是十年。
十年後,她出關時,整個閉關之地已經化作一片廢墟。
方圓百里的山川河流都被她體內溢位的氣息震碎,形成一個巨大的盆地。
她站在盆地中央,周身環繞著混沌色的光芒,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混沌體,成。
她的修為也隨之突破,踏入了大聖境。
大聖境的狠人,實力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混沌氣的威壓,普通的聖人在她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她走出閉關之地,開始清算那些年追殺過她的勢力。
她第一個找上的,是中州的一個古老聖地——天玄宗。
這個聖地當年曾派出三位大聖追殺她,差點將她逼入絕境。
如今,她殺上門去,一人獨對整個聖地。
天玄宗的山門宏偉壯觀,護山大陣更是傳承了數十萬年,號稱可以抵擋大帝之下任何攻擊。
狠人站在山門前,甚至沒有出手,只是釋放出混沌體的威壓。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過去,護山大陣的光芒只支撐了三息,便轟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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