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93章

作者:樹千三

115 靈豬一窩,木靈珠

  寶船在雲層中穿行了數日,終於開始減速下降。

  李長生從艙室視窗往外看——下方群山連綿,五座主峰如五根擎天巨柱直插雲霄,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飛瀑流泉。山勢險峻,靈氣濃郁,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彷彿有什麼東西沉睡在山脈深處,隨時會醒來。

  寶船緩緩降落在一處寬闊平臺上。平臺以青石鋪就,足有數百丈方圓,四周立著粗大的石柱,柱上刻滿古老符文。平臺盡頭是一道巨大的光幕,如水波盪漾,將五龍山與外界隔絕。

  艙門開啟。

  第三層的築基修士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一個灰袍老者,身形佝僂,面容枯槁——雲家二長老,雲正淵,築基巔峰。他身後跟著七八名雲家築基修士,個個氣息深沉,腳步整齊劃一,落在平臺上像擂鼓。平臺上的煉氣修士們紛紛低頭,不敢直視。就連周管事和雲志武也微微躬身。

  “二長老。”雲志武上前抱拳。

  雲正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那些煉氣修士被他掃過,只覺像被遠古兇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

  二長老身後,一個女子款步走出。

  她一襲紅衣,身姿婀娜,眉眼間天然帶著一股嫵媚。走路的姿態極美,腰肢輕擺,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上。修為不過煉氣七層,但站在一群築基修士中間毫不怯場,反而笑盈盈地環顧四周。不少年輕修士都紅了臉。

  程家女,程婉君。二長老最寵愛的妾室。

  她身後跟著程老族長,臉上堆著笑,亦步亦趨。他目光掃過平臺,在李長生三人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挑釁。

  李長生面色如常,彷彿沒看見。

  李長樂湊過來,壓低聲音:“哥,那老頭看咱們呢。”

  “看就看了,又不會少塊肉。”李長生笑了笑,“別理他。”

  李長墨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目光卻冷冷地掃了程老族長一眼,隨即移開。

  雲志武從袖中取出一疊巴掌大的令牌,揚聲開口:“這是接引令牌。一會結界開啟,令牌會引導諸位進入五龍山。開放時間半年,半年後令牌自動將你們傳送出來。”

  他豎起三根手指:“三條禁令,務必牢記。

  第一,日落之後不得進入密林深處。邪祟日落之後最活躍,密林深處是它們的老巢。

  第二,不得靠近五座主峰山頂。山頂有上古禁制,觸發者必死。

  第三,不得傷害山中白猿。白猿是守護靈獸,傷了它們,會被山中妖獸圍攻。”

  他環顧四周,聲音沉下來:“五龍山不比往年,除了妖獸,還有邪祟鬼物橫行。資源雖多,危險更甚。”

  平臺上煉氣修士們臉色都變了。

  李長樂小臉微白,下意識靠近兄長。

  李長生低聲道:“怕什麼,有我呢。”

  李長樂嘴硬:“誰怕了?我就是……冷。”

  李長生笑著搖搖頭。

  ……

  雲正淵走到平臺盡頭,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的碧綠珠子——五龍珠。他托在掌心,靈力灌入。珠子亮起,碧光越來越盛。身後十幾名築基修士同時出手,靈力打入珠中。五龍珠嗡鳴震顫,一道碧綠光柱射出,轟在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符文流轉。

  一道巨大的門戶緩緩開啟。

  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草木清香和泥土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走!”雲正淵低喝,率先踏入。

  雲家築基修士緊隨其後。

  雲志武站在光幕旁,手中令牌一枚枚亮起。令牌分三種:雲家築基修士持金色令牌,可進中心區域;雲家煉氣修士持銀色令牌,可進內層;六個煉氣家族持銅色令牌,只能進最外圍。

  李長生接過銅色令牌,令牌微微發燙,一股無形牽引之力落在身上。他看了李長樂和李長墨一眼,二人點頭。

  “走。”

  三人同時踏入光幕。

  ……

  一陣天旋地轉。

  李長生眼前一黑,耳邊風聲呼嘯,身體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在虛空中急速穿梭。他早有準備,靈力灌入七寶琉璃傘,傘面撐開,七彩光幕徽秩怼�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翠綠的山谷。谷中百花盛開,蜂飛蝶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香。谷底一條小溪蜿蜒流過,溪水清澈見底,溪邊生長著大片潔白如玉的花朵——玉髓花。

  李長生眼睛一亮。

  他先取出感應玉符,靈力灌入。玉符亮起,兩個光點就在不遠處。他快步走去,穿過一片花叢,果然看見了李長樂和李長墨。

  李長樂手裡拿著陣盤,正警惕地掃視四周。看見兄長,小跑過來,笑嘻嘻道:“哥,我還以為你被傳到什麼犄角旮旯去了呢。”

  “你哥我邭夂茫湓诨▍惭e。”李長生看了看四周,“走吧,先抓豬。”

  他帶著二人沿溪流向山谷深處走去。越往裡,玉髓花越多,空氣中開始瀰漫一層薄霧,帶著甜膩的氣息,吸入後靈力咿D微微遲滯——瘴氣。

  李長生取出三枚解毒丹,一人一枚含在舌下。清涼的藥力散開,靈力恢復如常。

  “小妹,這裡布困靈陣。”他指了指谷口一處狹窄地帶。

  李長樂應了一聲,取出陣旗陣盤,手法嫻熟。不過一盞茶功夫,一座一階上品困靈陣便佈設完畢,光幕無聲升起,封住谷口。

  “長墨,你躲在陣法後面。不管發生什麼,不要出來。”李長生道。

  李長墨點頭,默默退到陣法後方,目光平靜,像一隻潛伏的獵豹。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株玉髓花,放在困靈陣中央,然後退到陣外,隱匿氣息,靜靜等待。

  不多時,山谷深處傳來“哼哼”聲。

  一頭通體雪白的靈豬從花叢中探出頭來,肥碩圓滾,四條腿短而粗,鼻子翕動著嗅氣味。它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才慢悠悠向困靈陣走來。

  一階巔峰,公豬。

  李長生沒動。

  公豬走到困靈陣中央,低頭啃食玉髓花。吃得津津有味,渾然不覺已踏入陷阱。

  “起!”

  李長樂一道法訣打入陣盤,困靈陣轟然啟動。光幕升起,將公豬困在其中。公豬受驚,拼命衝撞,但一階上品困靈陣不是它能撞開的。

  李長生從藏身處走出,催動丹田中的上古異種。一道紅光從他掌心湧出,凝聚成細細的紅繩,如靈蛇般遊入陣中,纏住公豬後腿。公豬掙扎了幾下,神魂被縛魂紅繩鎖住,動彈不得。

  李長生開啟靈獸袋,將公豬收了進去。

  李長樂拍手笑道:“第一頭!哥,這豬肥得流油,回去能烤乳豬不?”

  “這是種豬,留著下崽。”李長生瞪她一眼,“就知道吃。”

  “那幼崽總可以烤吧?”李長樂眨眨眼。

  李長生懶得理她,看向李長墨:“還有三頭母豬,六隻幼崽。換個位置,繼續佈陣。”

  李長墨點頭,默默跟上。

  如此反覆,三頭母豬也被如法炮製,一一收入靈獸袋。

  “幼崽在巢穴裡。”李長生服下一枚解毒丹,向山谷深處走去。

  巢穴在溪流源頭的一處石洞中,洞內鋪著柔軟乾草,六隻雪白的幼崽擠在一起睡得正香。李長生一隻只抱起,放入靈獸袋。幼崽被吵醒,哼哼唧唧叫了幾聲,又睡著了。

  招財忽然從李長生袖子裡竄出來,跳到乾草堆上,小爪子扒拉了幾下。

  乾草下面,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木匣。

  李長生拿起開啟。

  匣中是一枚拳頭大的翠綠珠子,表面隱隱有木紋流轉,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天書震動:

  【靈物:木靈珠。千年古木精華凝聚,蘊含精純木屬性靈力。可將一階極品聚靈樹提升為二階下品。】

  李長生心中一喜,收入儲物袋。

  招財蹲在他肩頭,得意洋洋地晃著尾巴,小爪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靈果,啃得汁水四濺。

  李長生彈了它腦門一下:“貪吃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招財捂著腦門,吱吱兩聲,繼續啃果子。

  ……

  李長樂和李長墨在谷口等候。見他出來,李長樂迎上來:“哥,都抓了?”

  “八隻,齊了。”李長生拍了拍靈獸袋,嘴角微揚。

  天書震動:

  【捕獲玉脂靈豬八隻,獲得木靈珠一枚,家族氣咧�+600】

  【當前:17700/20000】

  李長生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還早,不到正午。

  “走”他取出地圖,辨明方向,帶著二人向西麓蘊藏星紋銅的方向走去。

  ……

  日落將至。

  距離目的地還有數十里。

  李長生帶著李長樂和李長墨在山脊上找到了一處天然的巖洞。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裡面卻頗為寬敞,約莫兩丈見方,足夠三人棲身。洞壁乾燥,地面鋪著細碎的石子,沒有野獸棲息的痕跡。

  “就這兒了。”李長生放下背上的行囊,對李長樂道,“小妹,佈陣。”

  李長樂應了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和陣盤,開始在洞口布陣。她先是在洞口外側佈下一座一階上品困靈陣,又在洞口內側佈下一座一階中品迷蹤陣。兩層陣法疊加,靈光流轉,將洞口遮掩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山壁,根本看不出有個洞口。

  “哥,好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洞內。

  李長生又讓墨玉出來,在洞口四周佈下一道警戒法陣。任何生靈靠近十丈之內,他都會第一時間察覺。

  一切妥當,三人各自盤膝坐下,取出乾糧和水囊,默默進食。李長墨坐在最裡面,靠著洞壁,手裡攥著一枚療傷丹藥,指節泛白。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李長生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洞口和洞頂之間來回掃視,像一隻警覺的幼獸。

  “長墨,”李長樂湊過去,遞給他一塊靈餅,“別緊張。有哥在,沒事的。”

  李長墨接過靈餅,咬了一口,慢慢嚼著,沒有說話。但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

  天色終於暗了下來。

  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天地之間陷入一片昏暗。山林中,蟲鳴聲、鳥叫聲、風聲,全部在這一瞬間消失了。死寂,像一張無形的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然後,嗚咽聲響起。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忽遠忽近,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鬼在笑。風聲嗚咽,樹葉沙沙,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警戒法陣忽然亮起。

116 開門紅,劍草,遺骸

  李長生霍然起身,走到洞口。

  暮色已沉。山脊上,一團團灰白色的霧氣從山澗裡湧出來,無聲無息,像一隻只從地底伸出的手。霧氣越聚越濃,在山脊上翻滾、凝聚,月光被吞沒了,星光也被吞沒了。

  然後,那些霧氣裡亮起了光。

  灰白色的光,幽幽的,冷冷的,一盞接一盞,像鬼火。

  不是鬼火。

  那是一株株枯黃的草,懸浮在半空中。葉片枯黃卷曲,莖稈乾癟,本該早已死透,此刻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手提了起來,懸在半空,緩緩旋轉。每一株草上都附著一層灰白的光芒,那光芒在扭動,像一張張扭曲的臉——五官模糊,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嘶吼。

  邪祟。

  附在劍草種子上的邪祟。

  一階巔峰。三四十株。它們懸浮成一個圓形,葉片朝外,莖稈朝內,緩緩旋轉,像一座精密的劍陣。每一株劍草的葉片邊緣都泛著幽冷的光,劍氣未發,空氣已經被割裂,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蛇吐信子。

  李長樂站在他身後,聲音發緊:“哥,那是什麼東西?”

  “邪祟。附在劍草種子上的。”李長生盯著那些緩緩旋轉的劍草,目光銳利,“一階巔峰,成群,會用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