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79章

作者:樹千三

  泥娃娃站在原地,紅蓋頭下,那張裂開的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凡人。”

  “你連本座的一根手指都擋不住。”

  李長生咬緊牙關,靈力瘋狂咿D,將那侵蝕的力量逼出體外。他的目光掃過泥娃娃——它的氣息依然穩定,依然強大,這場戰鬥對它來說,甚至算不上熱身。

  準二階。

  距離二階不過一步之遙。

  這差距,太大了。

  除非——

  李長生伸手入懷,取出那截天龍神像的腳趾。

  腳趾一齣,金光微閃。

  泥娃娃的歌謠戛然而止。

  它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截腳趾,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那是……什麼?”

  它的聲音不再清脆,變得尖銳而嘶啞,像是金屬刮擦玻璃。

  李長生將腳趾托在掌心,靈力瘋狂灌入。

  腳趾上的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如同一個小太陽,將整座祭壇照得亮如白晝。

  金光所及之處,千手邪神轟然崩塌。

  那些漆黑的手臂在金光中扭曲、掙扎、融化,化作一灘灘黑水。纏在赤羽和墨玉身上的鎖鏈寸寸斷裂,像死蛇一樣落在地上。

  泥娃娃尖叫一聲,身體在金光的照耀下開始融化。黑色的液體從它身上滴落,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坑洞,它那張泥塑的臉在金光的照射下像蠟燭一樣熔化,五官扭曲,不成人形。

  “不——!”

  它轉身想逃。

  李長生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匣,匣蓋開啟,一道法訣打出。玉匣中湧出一股吸力,將泥娃娃融化的身體一點點拖入匣中。

  泥娃娃掙扎、尖叫、詛咒,但無濟於事。它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徹底收入玉匣。

  “砰——”

  匣蓋合攏。李長生在匣蓋上貼上一道封印符篆,收入儲物袋。

  靈力透支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走……去看看棺材裡的姑娘。”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踉蹌著走到白棺材前。

  棺材裡,少女蜷縮著,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她還在昏迷,但呼吸平穩,心跳有力。那滴黑液在泥娃娃被收服的瞬間就消散了,沒有沾染上她的眉心。

  李長生鬆了口氣。

  招財忽然從李長生袖子裡竄出來,蹲在他肩頭,小鼻子翕動了幾下,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伸出小爪子,拼命指向墓地深處。

  吱吱吱!

  下面有寶貝!

  李長生揉了揉它的腦袋。

  “知道了。剛才打架的時候你躲得比誰都快,現在有寶貝了你第一個竄出來。”

  招財縮了縮脖子,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又伸出小爪子,拼命指向墓地深處。

  吱吱吱!快去快去!

  李長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帶路。”

  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小鼻子翕動了幾下,四爪翻飛,向墓地深處竄去。

100 兩大收穫,延壽秘法

  古墓的入口在祭壇後方,被一塊青石板壓住。

  石板上刻滿符號,已模糊不清。

  招財蹲在石板邊緣,小爪子往下指了指,衝李長生吱吱叫。

  李長生移開石板。

  一股陰冷腐朽的氣味湧出來。

  他丟了一枚熒光石下去,石頭彈了幾下,滾到角落。

  沒有動靜。

  他縱身躍下。

  墓道狹窄,僅容一人。

  兩側青磚溼滑,頭頂滴水,空洞的迴響在身後跟隨。

  熒光石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招財蹲在他肩頭,小鼻子翕動,眼睛發亮,一點也不怕。它用小爪子拍李長生的耳朵,吱吱吱地催他快走。李長生彈了它腦門一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招財捂著腦門瞪他一眼,又伸爪子往前指。

  墓道盡頭是一間墓室。

  方圓數丈,拱頂,正中一口石棺。

  棺蓋斜靠在一邊,棺內空空。

  石棺上刻滿符文,比燈簧系母毖}。

  墓室牆壁上嵌著一塊石碑,字跡依稀可辨。

  李長生湊近看,上面刻著一個人臨終前的自述:

  “餘乃陰長生,一介散修。壽元將盡之際,偶得上古詛咒之術——以泥土塑像,刻符文,以處女精血養之,可使泥娃娃化為詛咒載體,替施術者承載死劫。餘耗費十年,煉成一尊泥娃娃,只差最後一次血祭便可功成。然天不假年,餘已油盡燈枯。遂以自身殘魂為祭,封入泥娃娃體內,待後人以處女精血喚醒。屆時餘將借泥娃娃重生,可得數百年壽元。”

  下面另起一行,字跡潦草倉促,像是後來有人補刻的:

  “陰長生失敗了。他的魂魄沒能掌控泥娃娃,反而被泥娃娃吞噬。那東西活了,它不需要什麼重生,它只想吃人。六十年前它託夢給村長,說要新娘。若不給,全村死絕。”

  再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像是某個知情者留下的備註:

  “被獻祭的新娘不會死。她的身體會被泥娃娃佔據,成為它在人間的軀殼。她的魂魄被囚禁在體內,日日夜夜看著自己的臉被那東西用——直到泥娃娃玩膩了,再換下一個。”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可憐那些被獻祭的少女。

  李長生的注意力,被棺木上的一株靈植吸引住了。

  那靈植從棺木的縫隙中長出,通體漆黑,高約尺許,莖稈如墨玉,葉片如蟬翼,薄而透明,葉脈間隱隱有幽光流轉。莖稈頂端,垂著一朵拳頭大的花苞,花苞外層是黑色的,內層卻是血紅色,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

  靈植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陰冷、詭異,卻又帶著一股令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李長生丹田中,那枚上古異種忽然微微一顫。不是恐懼,不是排斥,而是一種強烈的、近乎飢渴的渴望。它在催促他,把這株靈植摘下來,吃掉。

  天書適時震動:

  【發現靈物:幽冥花。

  生長於陰氣極盛之地,以屍氣為養,百年方能成形。其花瓣蘊含精純的陰屬性靈力,對陰屬性靈獸、鬼物及某些特殊異種有極強的滋補功效。可直接服用,亦可入丹。若將此花餵食丹田中的上古異種,可大幅加速其生長,縮短成熟期。】

  李長生心中一動。上古異種自種入丹田後,一直沒什麼動靜,天書也從未提示過如何加速其生長。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契機。

  他神識掃過整間墓室,確認沒有邪祟潛伏,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幽冥花從棺木上摘下,收入玉匣,貼上封禁符篆。

  不急,回去再處理。

  ……

  摘完靈植,李長生的目光落回那口石棺。棺內空空,但棺底鋪著一層黑色的絲絨,絲絨上放著一塊拳頭大的東西——通體銀白,表面坑坑窪窪,像是一塊被蟲蛀過的廢鐵。

  他伸手拿起,翻來覆去看了看。入手沉重,比同體積的鐵塊重了數倍。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但已經被腐蝕得看不清了。他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一頭扎進石棺裡,抱起那塊玄鐵,翻來覆去地看,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驚喜。它用小爪子摸了摸,又用鼻子嗅了嗅,試著啃了一口。

  “呸呸呸!”

  又硬又澀,像嚼鐵砂,它連忙吐出來。

  李長生從它懷裡把玄鐵拿過來。

  招財急了,吱吱叫著撲上來搶。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果,在它面前晃了晃。招財看看靈果,又看看玄鐵,猶豫了一下,一把抱住靈果,啃得汁水四濺,再也不管那塊玄鐵了。

  天書再次震動:

  【靈材:幽冥玄鐵。

  以地心玄鐵為基,以幽冥之氣淬鍊而成,質地堅硬,靈力親和,是煉製二階以上靈器的上佳材料。但因儲存不當,靈力流失嚴重,符文損毀,已無法用於煉器。可用於餵養噬甲蟲,噬甲蟲吞噬後有一定機率進化,並覺醒新的血脈法術。】

  李長生眼睛一亮,將幽冥玄鐵丟入靈獸袋。

  靈獸袋中,噬甲蟲原本正趴在靈石堆裡打盹,忽然嗅到玄鐵的氣息,猛地睜開眼。它撲上去,抱住玄鐵,大口大口地啃噬起來。玄鐵在它的啃噬下一點點縮小,噬甲蟲的體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一圈。外殼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從淡金變成了赤金。

  它的氣息節節攀升。

  轟!

  氣息穩穩停在一階中期。噬甲蟲仰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口中噴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覺醒血脈法術:金虹貫日。

  以庚金之氣凝聚成束,高溫貫穿,威力堪比一階上品法術,對陰屬性鬼物有額外剋制效果。】

  李長生滿意地點點頭,將靈獸袋重新系好。

  ……

  他在墓室中又轉了一圈,確認再沒有其他收穫,這才原路返回。出了墓穴,他將青石板重新蓋好,又施法將周圍的痕跡抹去。

  棺材裡,少女還在昏迷。李長生將她從棺材中抱出來,放在赤羽背上,自己躍上雞背,將少女固定在身前。

  “走。”

  赤羽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向村子飛去。

101 異種發芽,晉升

  赤羽載著李長生和昏迷的少女向村子上空接近。

  城樓上,值守的村民正打著瞌哨。

  忽然一陣風從頭頂掠過,他下意識抬頭——

  一團紅豔豔的東西正快速接近:

  “冥王…冥王下山了!!”

  幾十年了。

  每年獻祭之後,那個東西從不離開後山。

  可今年……它怎麼下來了?

  村民的睡意瞬間消散,他麻溜的爬起來,抓起城樓上的木槌,拼命敲向那面懸掛了數十年從未響過的示警鐘。

  “鐺——鐺——鐺——”

  鐘聲在夜空中炸開,急促、尖銳,像臨死前的慘叫。

  “冥王…冥王進村了!”

  ……

  村東頭,王寡婦家。

  王寡婦正在燈下納鞋底,聽見鐘聲,手一抖,針扎進了指尖。殷紅的血珠冒出來,她顧不上疼,一把抓起牆角的柴刀,衝到院子裡。院門半掩,她透過門縫往外看——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白燈辉陲L中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