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091 兩項改革，升官
“登記造冊，充入族庫。另外，兒子想設立兩個堂口。”
“哪兩個？”
“功勞堂和任務堂。”李長生負手而立，在殿中踱步，“族人通過領取任務獲得貢獻，再用貢獻兌換物資。不再是以前那樣無條件供給。多勞多得，勞有所得。家族要發展，就得有規矩。”
李守義放下筆，思索一番後，連連點頭：
“這個主意好。以前那種大鍋飯，時間長了容易養出懶人。有了功勞堂，族人就有奔頭和幹勁，家族和個人便是相輔相成，形成良性迴圈，而不再是一味家族貼補個人修行。”
“不過，”他話鋒一轉，“未滿十三歲的族人，尚未成年，應當領取族裡的基本物資。過了十三歲，就要開始領取家族任務，為家族效力。”
李長生應允：“父親考慮周全。功勞堂由父親掌管。任務堂……”
他頓了頓：“讓大堂哥李長明掌管。”
李守義愣了一下，遲疑道：“長生，你大堂哥不是咱們九房的人。他那一房，畢竟是長房嫡脈，在李家堡時就說一不二。把任務堂交給他，你就不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怕李長明有了權力，生出異心。
李長生笑了笑：“父親放心，大姐夫另有任務。我打算設立一個征戰堂，讓大姐夫挑選族人進行培訓。一則為日後的獸潮做準備，二則東荒部落緩過勁來，劫匪還會再起，三則咱們李家也需要一股震懾外人的戰力。”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至於大堂哥……他的靈根資質不錯。這樣的天才，兒子需要收服他，而不是把他推到對立面。任務堂交給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驗。”
李守義看著兒子，良久，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長生，你坐上族長之後，越來越有遠見了。”
……
李家長房。
暮色四合，李長明一家正在吃晚飯。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比不得家主府的靈膳豐盛，但也算殷實。
堂嫂秦氏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嘴裡嚼著，目光卻飄向窗外。家主府的方向，燈火通明，隱隱傳來歡聲笑語。她放下筷子，酸溜溜道：
“長明，你說咱們長房才是正經的嫡脈正統。在李家堡的時候，哪一房不得看咱們的臉色？如今可好，九房當家，把咱們徹底趕出了權力中心。”
李長明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秦氏繼續道：“族長他們進了萬鬼窟，指不定撈了多少好處。可你看看，咱們長房沾到半點了嗎？連根毛都沒見著。”
“啪！”
李長明將筷子拍在桌上，臉色鐵青。他起身走到院門處，探頭向外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外人，才將院門關上，轉身瞪著妻子，壓低聲音道：
“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
秦氏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卻還是不服氣：“我又沒說錯……”
“你還沒說錯？”李長明咬牙，“族長他們進萬鬼窟，是九死一生！十五個世家進去，只有六個活著出來！族長還奪了頭籌，那是拿命拼出來的！你只看見風光，沒看見兇險？”
秦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長明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以前在李家堡，你是長房少夫人，被人奉承慣了。如今九房當家，你心裡有落差。但你想想，族長對我們長房如何？測靈臺建了，修煉資源也沒少給。你還想怎樣？”
秦氏低下頭，不說話了。但她心裡還是不服。她覺得族長一家進了萬鬼窟，肯定得了不少好東西，卻沒有拿出來與族人分享，尤其是他們長房，什麼都沒分到。
李長明看著妻子的表情，知道她沒聽進去。他咬了咬牙，撂下狠話：“我告訴你，日後若再讓我聽見你抱怨族長、抱怨九房，或者從旁人口中聽到你的閒話，我立刻休妻！你滾回孃家去！”
秦氏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不敢再言。
她心中委屈。當年她下嫁到李家，是帶著嫁妝來的，在李家高人一等。誰能想到李家出了個仙人祖先，突然得了封地，飛黃騰達。她原本高高在上的位置，如今沒有任何優勢，自己還是下三品靈根資質，這樣的落差讓她心中憤懣。
但丈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只能嚥下這口氣。
……
回到房中，秦氏坐在床邊生悶氣。貼身嬤嬤秦嬤嬤端著一盞茶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試探著問道：“少夫人，大爺怎麼說？”
秦氏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跟夫君抱怨族長，結果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秦嬤嬤連忙奉承，給秦氏揉肩捶背，嘴裡哄著：“少夫人消消氣，大爺也是為這個家好。再說了，族長那邊要是真的得了好處，總不會忘了長房。畢竟長房才是嫡脈正統，族長要想坐穩位子，還得靠長房支援不是？”
秦氏被哄得舒服了些，哼了一聲：“就你會說。”
秦嬤嬤笑著繼續給她揉肩，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
她本名不叫秦嬤嬤。數月前，秦氏出行途中遭遇妖獸襲擊，她“恰好”路過，“恰好”救了秦氏一命。秦氏感恩戴德，將她帶上山來，奉為座上賓。從此，她便留在了李家，成了秦氏最信任的心腹。
沒有人知道，她是別的勢力安插在李家的細作。
她的任務有兩個：一是蒐集李家情報，每隔半月通過隱秘渠道傳遞出去；二是潤物細無聲地挑撥李家內部矛盾，尤其是長房與九房之間。
今晚這番話，便是她刻意引導的結果。雖然李長明沒有上當，但秦氏心中的不滿已經被勾了起來。日積月累，總有爆發的一天。
她給秦氏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少夫人早些歇息，明日還要去跟老夫人學習編織之術呢。”
秦氏“嗯”了一聲，閉上眼。
秦嬤嬤吹滅燈燭，退了出去。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
翌日。
李長明剛吃完早飯，便有族人來傳話：族長有請。
他整了整衣袍，快步向議事殿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有些忐忑。昨晚妻子說了那些話，雖然他沒附和，但不知族長是否聽到了什麼風聲。
議事殿中，李長生正與李守義商議族務。見李長明進來，李長生笑著招手：“大堂哥，來得正好。”
李長明上前，拱手行禮：“族長。”
李長生將一份文書推到他面前：“家族要設立功勞堂和任務堂。功勞堂由父親掌管，任務堂——我想交給大堂哥。”
李長明愣住了。
任務堂，掌管家族任務釋出、貢獻核定、物資兌換，是實打實的權力部門。他本以為族長會將這個位置交給九房的人，畢竟九房才是族長的嫡系。沒想到，族長竟給了他。
“族長，這……”李長明有些遲疑，“我擔得起嗎？”
李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堂哥是長房嫡脈，又是三品靈根，論資歷、論能力，都擔得起。好好幹，別讓我失望。”
李長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接過文書，鄭重抱拳：“族長放心，長明定不負所托！”
他走出議事殿，陽光正好。
心中那些微妙的芥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族長信任他，他也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他慶幸昨晚沒有聽妻子的枕邊風，不然這等好差事，哪裡輪得到他？
【忠斩龋�60/100→ 70/100】
092 靈脈晉升，再開一頁
於封帶領雲家陣法師，在李長樂的協助下，忙活了整整七日。
陣旗、陣盤、靈石、符篆……一樣樣在青嵐山各處佈下。於封親自勘測地脈走向，選定靈樞節點，將一百零八面陣旗按天罡地煞之數插入山體之中。李長樂跟在他身後，一邊幫忙一邊記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心得。
第七日黃昏。
於封站在山巔靈泉井旁，望著腳下連綿的山脈，對李長樂道：“去把你哥叫來，該啟用陣法了。”
李長樂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下山去。
片刻後，李長生來到山巔。於封指著靈泉井旁那座丈許見方的陣臺，道：“將一萬靈石放入陣臺凹槽之中。”
李長生一拍儲物袋，一萬塊下品靈石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整整齊齊地碼入陣臺的九十九個凹槽之中。靈石入槽，陣臺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逐一亮起，靈光流轉，將整座山巔照得亮如白晝。
於封雙手掐訣，一道法訣打入陣臺。
“起！”
轟——
整座青嵐山都在震顫。
地底深處，彷彿有一條沉睡的巨龍被驚醒，發出低沉的轟鳴。靈脈如同巨龍的身軀，在山體深處緩緩蠕動、伸展、膨脹。那些原本狹窄淤塞的靈脈支脈，在靈力的沖刷下被一一拓寬、疏通。靈脈的觸角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過山體，越過河流，一直延伸到麒麟鎮方向。
天龍神廟後院。
祖父李守仁正與麒麟鎮鎮長商議三年一次的天龍神廟大祭的流程。鎮長姓周，名正德，四十來歲，身材魁梧，是個先天武者。他對李守仁這樣的仙師打從心裡羨慕，又因李守仁是天龍神廟的廟祝，更是尊敬不已，說話時腰都不敢挺直。
“周鎮長，三年一次的大祭，要辦得隆重。”李守仁捋著鬍鬚，慢條斯理道，“一則呈現神威，讓百姓不忘天龍神，久而久之，形成咱們李家的一套流程儀式。二則通過大祭，宣傳天龍神，吸引更多的香客。最好能把隔壁兩座縣的鄉民也吸引過來。”
周正德連連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腳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地震了？”他臉色一變。
緊接著，後院角落的地面忽然隆起，泥土裂開，一道乳白色的靈泉從地縫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靈泉汩汩，靈氣氤氳，散發著清冽的氣息。
一階中品靈泉井。
周正德瞪大了眼，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靈泉井的方向連連磕頭：“天龍神顯靈了！天龍神感應到我們要為他舉辦大祭，降下恩澤了！”
李守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家族靈脈升級，靈氣延伸到了天龍神廟。他沒有說破，反而雙手合十，做出一副虔盏哪樱]目道：“天龍神慈悲，庇佑一方。”
周正德磕完頭，激動得滿臉通紅：“廟祝大人，我回去一定好好宣傳，讓十里八鄉的百姓都知道天龍神顯靈的事！”
李守仁點了點頭，叮囑道：“要宣揚萬民虔眨忑埳窀袘较慊穑艜迪赂喽鳚伞！�
周正德連連應諾，恨不得立刻飛回鎮上，敲鑼打鼓地把這訊息傳遍四方。
……
後山暗河。
李母和李父站在河邊，望著那片鬱鬱蔥蔥的靈桑木，商議著擴大種植的事。
“他爹，這靈桑木長勢喜人，咱們可以在暗河上空架空建一層。”李母指著河面上方的空間，“這裡靈氣充裕，架空層添上靈土，就能種靈桑木。這樹耐活，不挑地。”
李父點頭，盤算道：“可以把靈桑木幼苗放在功勞堂，讓族人用貢獻兌換。家家戶戶門前門後都能種上十幾棵，日後養蠶業擴大，不愁沒有桑葉。”
他頓了頓，又道：“靈桑果也是一階靈材，雖然售價不高，但蚊子腿再瘦也是肉。積少成多，也是一筆收入。”
李母笑嗔道：“咱們二女兒這麼會做生意，肯定是遺傳了你的。”
李父哈哈一笑。
話音剛落，暗河邊傳來一聲悶響。泥土裂開，一口新的靈泉井噴湧而出，乳白色的靈霧在河面上飄散。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笑得合不攏嘴。
“這是家族昌盛的徵兆啊！”李母雙手合十，朝天龍神廟方向拜了拜。
……
半山腰。
李長安蹲在新開墾的幾畝靈田邊，手裡攥著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土質雖然不差，但靈氣稀薄，肥力不足。按這品質，只怕還得肥田幾年，才能種植靈物。
他眉頭緊鎖，正發愁，忽然腳下一陣震顫。不遠處，泥土隆起，一口靈泉井噴湧而出，乳白色的靈氣如薄霧般瀰漫開來。
李長安眼睛一亮，愁眉瞬間舒展開來。有了這口靈泉井滋潤，這幾畝靈田的肥力至少能提前一兩年達標。明年，就能正式投入種植了！
他站起身，吆喝道：“來，這邊還可以繼續開墾幾畝！趁著靈脈升級，靈氣充裕，多開幾畝是幾畝！”
作為副手的一名老人笑呵呵地走過來，看著李長安那副幹勁十足的模樣，心中暗暗點頭。這孩子雖然才十幾歲，但做事有板有眼，從不擺領導架子，族中上下都服他。
老人提議道：“長安，不如將這半山腰的地方用來種族長帶回來的那些靈樹樁。培育得好，這裡就是一片林子，就能養沙竹鼠了。”
李長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主意！就這麼辦！”
……
靈脈升級，青嵐山各處靈氣湧動。
除了山巔那口晉升為一階中品的靈泉井，後山暗河、半山腰、靈田邊、族人聚居的院落……前前後後，一共湧出了八口一階下品靈泉井，三口一階中品靈泉井。
青嵐山的靈氣濃度，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
山巔，陣臺前。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靈石袋，雙手遞向於封：“於叔，這是您和雲家陣法師們的酬勞。”
於封擺了擺手，沒有接：“自家人，要什麼靈石。樂兒是我徒弟，幫她就是幫我自己。靈石你收著，日後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李長生沒有勉強，將靈石袋收回，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匣，雙手奉上：“於叔，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於封接過玉匣，開啟一看——匣中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礦石，通體赤紅，表面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觸手溫熱。二階靈材，火紋赤銅，可用於煉製陣盤、陣旗，對火屬性陣法的增幅尤為顯著。
於封眼睛一亮。火紋赤銅在坊市頗為罕見，他尋了好久都沒尋到。他抬頭看了李長生一眼，捋著鬍鬚笑了：“你這孩子，有心了。”將玉匣收入儲物袋，又道，“下一次靈脈晉升到一階上品，需要三萬靈石。你心裡有個數。”
李長生拱手：“多謝於叔指點。”
李長樂上前，拉著於封的袖子，依依不捨：“師父，您這就走啊？多住幾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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