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杜元坤也取出一面陣盤,將兩塊陣盤合在一處,靈光湧動,一副二階陣圖的虛影在四人頭頂展開。他看向孫正源和孫正房:“四人合力,靈力灌入陣盤。”
孫正源和孫正房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同時將靈力灌入陣盤。
四道靈力匯聚,二階陣圖轟然啟動。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四人徽制渲校庹直砻娣牧鬓D,隱隱有雷光閃爍。
鬼兵潮到了。
數以萬計的鬼兵撞在光罩上,如飛蛾撲火,前仆後繼。光罩劇烈震顫,靈光亂閃,在鬼潮的衝擊下岌岌可危。
杜元坤咬牙維持陣盤,臉色蒼白。杜元烈額頭青筋暴起,靈力瘋狂灌入陣盤。孫正源和孫正房也不敢怠慢,四人合力,勉強撐住了光罩。
但能撐多久?
誰也不知道。
……
萬鬼窟,青狼谷。
周家三名修士正在谷中休整。周家族長周元豐,煉氣巔峰,正盤膝調息,恢復之前與鬼物廝殺消耗的靈力。兩名族人分守四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天邊,黑雲壓來。
“族長!你看!”一名族人驚呼。
周元豐睜開眼,瞳孔驟縮。
來不及了。
鬼潮如洪水般湧來,瞬間將五人淹沒。周元豐拼命催動法器,斬殺了數十隻鬼兵,但鬼兵實在太多了,殺不勝殺。一隻鬼將從他身後撲出,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膛。
“族長——!”
族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便歸於沉寂。
青狼谷中,只剩滿地鮮血和散落的法器。
……
萬鬼窟,黑風嶺。
吳家三名修士正在嶺上尋找靈草。為首的吳家長老吳正德,煉氣巔峰,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掘一株百年何首烏。
“長老,你看那邊!”一名族人指著天邊,聲音發顫。
吳正德抬頭,看見那片鋪天蓋地的黑雲,手中的何首烏掉在了地上。
“跑!”
三人轉身就跑。但鬼潮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不過數息便追了上來。吳正德咬牙啟用一張一階極品金剛符,金色光罩將三人護住。但在數千只鬼兵的衝擊下,金剛符只撐了三息便碎裂。
“啊——!”
慘叫聲在黑風嶺上回蕩,很快便被鬼潮的呼嘯聲淹沒。
……
萬鬼窟,落鳳坡。
鄭家三名修士正在坡上休息。鄭家族長鄭元龍,煉氣巔峰,正靠在一塊巨石上閉目養神。他身旁,兩名族人正在低聲交談。
“什麼聲音?”一名族人忽然抬起頭。
鄭元龍睜開眼,看見天邊那片黑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鬼潮……哪來這麼多鬼兵……”
他來不及多想,猛然起身:“所有人,跟我衝!往高處走!”
三人拼盡全力向山頂衝去。但鬼潮的速度太快了,衝到半山腰便被追上。鄭元龍回身一劍,斬殺數只鬼兵,卻被一隻鬼將從背後偷襲,利爪貫穿後心。
“族長——!”
兩名族人的怒吼聲很快便被鬼潮淹沒。
落鳳坡上,只剩下呼嘯的陰風和漫天的黑煙。
077 酒方,再開一頁,接連突破【8k求追讀】
杜六娘三人已經在萬鬼窟中逃亡了整整兩日。
紙鶴的靈力已經快要耗盡,翅膀上的靈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杜七七趴在紙鶴背上,小臉煞白,嘴唇乾裂,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疲憊。另一名杜家修士杜元慶守在紙鶴尾部,渾身浴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鬼兵潮就在身後。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蝗蟲過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它們已經追了整整兩日,甩不掉,打不退,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死死咬住不放。
“元慶哥,你的傷……”杜七七回頭看了一眼,眼眶紅了。
“沒事。”杜元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血牙,“小傷。”
他笑得很用力,但杜七七看見了——他的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紙鶴的速度越來越慢。鬼兵潮越來越近。
杜六娘站在紙鶴最前方,死死咬著嘴唇。她知道,這樣下去,三個人誰都活不了。
杜元慶突然咧嘴一笑,“族長,下輩子我還做杜家人。”
他沒有等杜六娘回答,從紙鶴上一躍而下,轉身面向那片鋪天蓋地的鬼兵潮,手中長劍亮起刺目的光芒。
“杜家杜元慶在此!”
他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像一聲驚雷。
長劍斬落,一道凌厲的劍氣將衝在最前面的數十隻鬼兵斬成碎片。他一人一劍,硬生生在鬼潮中撕開一道口子。
“走!”他頭也不回地吼道,“快走!”
杜六孃的眼眶紅了。
杜七七的眼淚奪眶而出。
紙鶴從那道口子中穿了過去,將鬼兵潮甩在身後。杜六娘回頭,看見杜元慶的身影已經被鬼潮淹沒。
杜七七趴在紙鶴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杜六娘眼淚無聲滑落。
紙鶴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靈力,歪歪斜斜地向下墜去。
鬼兵潮又追了上來。
就在此時——
一道赤紅的身影從天際掠來,快如閃電,捲起一陣狂風。
赤羽背上,李長生端坐如松,衣袍獵獵。
“上來!”
赤羽俯衝而下,李長生伸手,一把將杜六娘和杜七七拽上赤羽的背。赤羽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將鬼兵潮遠遠甩在身後。
杜七七趴在赤羽背上,渾身發抖。
杜六娘啞著嗓子道:“李族長,救命之恩,六娘銘記於心。”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鬼兵潮,心有餘悸:“可是……那些鬼兵還在追……我們能逃得掉嗎?”
李長生沒有回頭:“放心,我們有地方去。那些鬼兵,發現不了。”
……
三日前,李長生開啟每日一卦,便已知道萬鬼窟中將有此劫。
他用了整整一天時間,在萬鬼窟中尋到了一處擁有天然幻陣的溶洞。溶洞位於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下方,洞口被藤蔓和亂石遮掩,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李長樂用了兩天時間,將繳獲的青藤絞殺陣、小型顛倒五行陣,層層疊疊地佈置在溶洞四周。三道陣法疊加,加上溶洞本身的地勢遮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從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亂石堆,連靈力波動都察覺不到。
赤羽落在溶洞前。
李長生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低聲道:“小妹,開門。”
片刻後,亂石堆中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後面幽深的洞口。李長樂從洞中探出頭來,看見杜六娘和杜七七,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杜姐姐,快進來!”
一行人魚貫而入,亂石堆重新合攏。
溶洞不大,但足夠寬敞。李守義正盤膝坐在角落裡,金鱗魚趴在他身旁,金色的鱗片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李長樂引著杜六娘和杜七七走到溶洞深處,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她們。
“杜姐姐,先療傷,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杜六娘接過丹藥,有些感動和愧疚。
想了想。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雙手遞到李長生面前。
“李族長,這是我杜家先祖留下的一張酒方子。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但也是一階中品靈酒的配方。權當謝禮,請李族長務必收下。”
杜家雖然有了方子數年。
可尚未有懂得釀靈酒的族人,此方子也沒有完全揣摩透徹。
李長生接過獸皮,展開一看。
【百花釀】,一階中品靈酒。
以紅髓米為基,輔以十九種靈花靈果,經特殊手法釀製而成。酒液清澈,花香馥郁,長期飲用可溫養經脈、穩固根基,對煉氣初期修士尤其有益。所需材料多為常見靈植,紅髓米更是李家自產之物,成本不高,釀出的酒在坊市必受歡迎。
李長生眼睛一亮。
他從周管事那裡贏來的酒葫蘆,正愁沒有合適的方子,若能釀製成功,便是一筆長久穩定的收入。
“杜族長好意,長生卻之不恭。”他將酒方子收入儲物袋,鄭重拱手,“多謝。”
杜六娘搖搖頭,苦澀一笑:“一紙酒方,比不得兩條命。”
眾人各找地方休整。
…
…
溶洞中,靈燈微光映著石壁。
李長生盤膝坐在角落,正閉目調息,忽然識海中的天書一陣顫動。
金光湧動,一行行文字浮現:
【家族氣咧担�6600/6500】
【朝廷功勳值+600,當前:6700/10000】
【條件已滿足,是否開啟天書新頁?】
李長生心中一動——又到了開啟天書的時候了。他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識海。
“開啟。”
李長生心中一喜。
這些日子斬殺鬼物、繳獲靈材、收服靈獸,氣咧挡恢挥X間已經攢夠了。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開啟。”
轟——
天書新頁徐徐展開。
金光大盛,一枚形如鼎爐、通體流轉著赤金色光暈的命格法種虛影凝聚而出,旁有註解:
【器衝山河命格:
熔鑄此命格法種之族人,對天地間金鐵之氣的感知敏銳十倍於常人,於煉器一道天賦卓絕。控火、淬鍊、銘紋,皆能事半功倍。此命格於家族煉器師,有無上妙用。】
李長生眸光一動。
李家如今有陣法師、靈植師、制符師、煉丹師,唯獨沒有煉器師。這枚法種,正好填補空白。
他正要細看,天書又是一顫。
又一行文字浮現:
【族長專屬·秘術傳承:龜息假死術】
【施展之後,氣息全無,心跳停止,體溫消散,無影無蹤,無聲無息。就算築基修士查探,亦難辨真假。】
【後遺症:施展後頭痛欲裂,氣血大虧,需臥床休養數月方能恢復。最長可維持假死狀態七日。】
【是否接受傳承?】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