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375章

作者:樹千三

  沈鐵衣調去鎮魔關,明面上是為了官職晉升,暗裡卻是為了給李長墨做一道護身符。築基初期的醫官在鎮魔關確實兇險,可若後勤營的副統領是自家人,多少能照應幾分。

  “二姐這份心意……”他開口。

  “打住。”李長尚豎起手掌打斷他,語氣利落得像刀切豆腐,“長墨是李家的人,你是我弟弟,沈鐵衣是你姐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去了鎮魔關,至少也能讓長墨在那邊有個信任的人在。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李長生點頭,不再多說。他注意到李長尚說這些話時雖語氣輕鬆,可眼裡那股沉甸甸的勁兒騙不了人——讓丈夫去鎮魔關那種地方,她心裡不可能沒有擔憂。

  “姐夫在那邊可還適應?”他問。

  “還行,傳了幾次信回來說一切都好。”李長尚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還有件事得跟你說。我家那小子——沈明遠,你還記得吧?”

  “明遠怎麼了?”

  “那孩子最近迷上了制符,天天關在屋裡塗塗抹抹,畫出來的東西倒像模像樣的。”李長尚臉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我想著胡小月不是在符道上頗有造詣嗎,想讓她指點指點明遠。可這丫頭快十年沒見過她,她這是去哪兒了?”

  李長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露聲色。胡小月去海玉島的事,除了他和少數幾人之外,對內對外都是保密的。二姐不知道也正常。

  “胡小月在外遊歷。”他放下茶盞,語氣隨意,“不過明遠要學制符的話,不用找她。”

  李長尚挑眉:“你還能指點他?”

  “怎麼,看不起你弟弟?”李長生笑了一聲,“我制符雖然不算頂尖,但二階極品的水準還是有的。指導一個煉氣期的小輩綽綽有餘。你明日把明遠帶過來,我先看看他的底子。”

  李長尚略一思索便點頭:“行,那明日一早我讓他過來。”

  次日清晨。

  李長生在院中那棵菩提樹下襬了一張矮几,几上放著符紙、硃砂、符筆和一碟清水。他剛沏好一壺茶,院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李長尚牽著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生得文文靜靜,身量偏瘦,一雙眼睛倒是清亮。可他就是低著頭不肯看人,目光落在自己腳尖上,走路時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李長尚拉了他一把,他才勉強抬眼看了李長生一眼,又迅速垂下,聲若蚊蚋:“舅舅好。”

  “明遠,坐。”李長生指了指對面的蒲團,聲音放得溫和。

  沈明遠磨磨蹭蹭地坐下了,雙手放在膝蓋上。

  李長尚在一旁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這性子,不愛跟人說話,在學堂裡也是獨來獨往的。我跟他爹都愁,怕他長大了還是這樣。”

  李長生從桌上拿起一張空白符紙鋪平,又蘸了硃砂,隨手在紙上畫了一道清心符——一筆而成,靈力灌注均勻,符成時紙上微微亮起一層柔和的光。他將符紙推到沈明遠面前:“你看得懂這道符的靈力走向嗎?”

  沈明遠盯著那道符看了片刻,手指動了動,似乎想摸又不敢摸。半晌他小聲說:“硃砂落筆的時候……靈力是從右向左走的。最後一筆收尾的時候有一個迴旋,把前面散的靈力攏回來了。”

  李長生的眼神微微一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一個從沒系統學過制符的十三歲少年,只看了一眼成品符籙就能準確說出靈力走向和收尾手法——這份洞察力不是勤奮能練出來的,是天賦。

  “你以前學過制符理論?”他問。

  沈明遠搖頭:“沒學過……就是自己畫著玩的。畫壞了好幾十張紙,後來發現把最後一筆往回勾一下,畫出來的符就不容易裂了。”

  李長生沒有再問,直接從桌下取出一本自己手寫的《制符基礎入門》推過去:“你先看看前兩章,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沈明遠接過書冊,翻了幾頁,眉頭微微蹙起。又翻了十幾頁,他忽然指著其中一段關於“靈力灌注與符紋節奏”的內容問:“舅舅,這裡說靈力要勻速注入,可為什麼我畫的時候覺得有時候快有時候慢反而畫得更順?”

  李長生笑了一下,開始細細講解靈力在不同符紋結構中的流速差異、如何在轉折處調整節奏、哪些符紋需要前快後慢、哪些需要先蓄後放。他講得深入湷觯玫亩际亲罨A的比喻,把靈力比作水流,把符紋比作河床,解釋彎道和直道的流速區別。

  沈明遠聽得入了神,那雙一直低垂的眼睛漸漸抬了起來,目光變得專注而明亮。他偶爾會插一個問題,問題大多一針見血——“那如果河床突然收窄呢?”“靈力迴旋的時候會不會把前面的結構衝亂?”

  一問一答間,李長生越發確信這孩子與制符一道的契合度遠超常人。尋常學徒要琢磨數日才能領悟的節點,他往往一炷香的時間便能舉一反三。

  待到講解告一段落,李長生放下茶盞,藉著喝茶的動作暗暗催動了氣咛鞎奶熨x鑑定。一道無形的探查之力悄然掃過沈明遠周身,片刻後,一行金色小字浮現在他意識中:

  【沈明遠,四品符陣師天賦。先天對靈力與符紋結構的感知極為敏銳,適合約時涉獵制符與陣法兩道,融合為符陣師——傳自上古的罕見修真職業,以符為陣、以陣御符,攻防一體,用途極廣。】

  李長生微微眯了眯眼。他放下茶盞,語氣隨意地對外甥說:“明遠,我看你對符紋的感覺不錯。不過制符一道走到高處,往往避不開陣法。你有沒有興趣也翻翻陣法方面的入門書?”

  沈明遠一怔:“陣法?可是母親說陣法門檻太高,容易分心……”

  李長生笑著看了一眼李長尚,二姐正朝他使眼色,意思分明是“你少亂添路子”。可李長生沒理會,溫聲對沈明遠道:“你才十三歲,有的是時間試錯。萬一你天生就是吃符陣師這碗飯的呢?兩條腿走路總比一條腿穩當。”

  “我聽舅舅的。”沈明遠應了一聲。

  李長尚見狀也不好再攔,無奈地嘆了口氣:“成成成,你是家主你說了算。不過明遠——”她轉向兒子,語氣少有的溫和,“你要是學不進去陣法,別硬撐。”

  李長尚帶著沈明遠告辭離開後,李長生獨自回到院中。他負手站在菩提樹下,心念一動,從氣咛鞎幸隽四敲斗獯嬉丫玫姆嚪ǚN。

  法種呈淡金色,形如一枚細小的符文,表面流轉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溫和而古老的氣息。

  李長生指尖輕抬,那枚法種沒入虛空之中,循著血脈的感應無聲無息地朝著沈明遠所在的方位遁去。片刻後,他感知到法種已經悄然融入外甥的神魂深處,沒有引起任何波動,像是原本就屬於那裡的一部分。

  ——孩子,路給你鋪了,能走多遠看你自己的造化。

  另一邊。

  沈明遠回到自己那間小小的靜室。

287 胎中謎,再添紫府,兒孫繞膝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沈明遠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整個人鬆快了不少。他在書案前坐下,從書櫃最底層抽出一本泛黃的書冊——那是他去年偷偷從一個散修攤子上買的《陣法基礎概論》,母親一直不讓他碰,他便藏了起來。

  今天舅舅說了可以學,那就不用偷偷學了。

  他翻開書頁,正讀到“陣紋與靈紋的異同”一節時,忽然眉心深處一陣溫熱,緊接著眼前猛地一黑,再亮起來時,他已經不在靜室中了。

  他站在一片廣闊的白玉道場上。

  道場呈圓形,方圓不下百丈,地面由一塊塊打磨得鏡面般光滑的白玉磚鋪成,每一塊磚上都刻著細密的陣紋。道場四周環繞著重重疊疊的雲霧,看不清邊界,只能聽到雲霧深處傳來隱約的道音。

  而道場上不止他一個人。

  沈明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邊密密麻麻站著數以千計的修士——有的和他一樣年輕,有的白髮蒼蒼,有的披著獸皮巫袍,有的穿著綾羅仙衣。他們面容各異、服飾各異,卻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道場之上,目光統一望向正中央的一座高臺。

  高臺上坐著一名老道。

  “符陣之道,不在符,亦不在陣。在符與陣之間那道界。”

  他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上輕輕一撥,球體內部的光點驟然凝聚,化為一道複雜的符文浮現在道場上空。

  “此為一階‘炙火符’。諸位可曾想過,若將這道符拆解,以陣紋的形式鋪展在地面之上,由一處基座同時激發——會是什麼結果?”

  老道手指又一撥,那道赤紅符文碎裂成十二枚更小的光點,依次落入道場地面預刻的陣紋溝槽之中。十二枚光點同時亮起的瞬間,以它們為節點的一張赤紅色陣網猛然展開,覆蓋了道場中央約莫三丈見方的區域。陣網表面符文流轉,火屬性靈力在其中奔湧迴圈,發出低沉的嗡鳴。

  “符為點,陣為面。符是靈力的瞬間爆發,陣是靈力的持續流轉。符陣師要做的,便是將點與面融為一體,使爆發之中有流轉,流轉之中藏爆發。”

  老道又撥了一下水晶球。那赤紅陣網驟然收攏,十二枚光點重新聚合成一道炙火符,卻在聚合的剎那多了一層陣紋邊框,使得整道符的威力翻了一倍有餘,熾熱的氣息隔著十幾丈都灼得人面皮發燙。

  “這就是符陣。一加一,大於二。”

  他抬眼掃視全場,目光平淡如秋水:“今日講授至此。回去之後自行參悟,能做出什麼,看你們各自造化。”

  話音落下,白玉道場、數千修士、白髮老道——一切如霧氣般消散。沈明遠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坐在靜室的書案前,那本《陣法基礎概論》還攤在膝頭,窗外陽光正好,一隻麻雀落在窗臺上歪頭看他。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符筆,蘸了硃砂,在一張空白符紙上緩緩落筆——畫的是那道炙火符,可他在符文的邊緣多加了一圈細密的陣紋邊框,與老道演示的一模一樣。

  最後一筆落下時,整道符紙猛地亮起一層赤光,溫度驟然攀升。

  一階下品符陣·炙火加固符。

  沈明遠盯著紙上那道泛著赤光的符紋,瞳孔微微放大。他成功了。他只聽了老道講了一堂課,便真的將符與陣融合成了一張全新的符陣。他試著將符紙貼近牆壁,赤光滲入磚石之中,那面原本普通的青磚牆表面浮現出一層淡紅色的紋路,靈光流轉間,牆體似乎硬了幾分。

  一階下品符陣,效果卻足以讓一堵普通城牆的防禦力提升三成。

  沈明遠放下符筆,嘴角微翹。

  落鳳山脈主峰的議事堂中,李長生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只儲物袋上。

  二姐送來的妖獸屍骸還堆在那裡。

  他心念一動,所有儲物袋中的妖獸屍骸被悉數送入天書空間的煉妖塔中。煉妖塔底層亮起幽綠的光,十七具二階屍骸與三階殘骸被塔中陣法逐一分解煉化,濃郁的氣血之力在塔內翻湧翻騰。耗費了數千靈石作為煉化能源的補充之後,塔底的輸出口中滾落出一枚枚圓潤如珠的紅色丹丸。

  十七枚二階氣血珠,一枚三階氣血珠整齊地碼放在煉妖塔底座上,散發著溫潤的血氣光澤。

  李長生將它們收入一隻玉瓶中。

  萬獸谷坐落在落鳳山脈西北角的一條狹長山谷中,谷口兩側峭壁如削,終年徽种粚拥嗌撵`霧,那是谷中靈獸氣息與山間靈氣交融形成的天然屏障。李長生沿著青石小徑走入谷中時,撲面而來的便是混雜著羽禽鳴叫、獸類低吼和草木清香的熱鬧氣息。

  初建萬獸谷時,這裡還只是一片荒蕪的野地,寥寥幾十只靈獸散養在簡陋的圍欄中。如今入目所見,已是另一番景象。

  谷中地勢開闊處,一大片青灰色的羽鶴正在溗疄〾T上踱步。

  李長生粗略一掃,便見鶴群數量至少翻了數倍,成鶴與幼鶴加起來約莫兩百餘隻,其中幾隻格外高大的羽鶴頭頂生出了淡金色的羽冠,那是臨近突破二階的徵兆。鶴群中央那隻鶴王已是實打實的二階後期,翎羽如青玉雕成,顧盼間自有一股威儀。

  再往谷中走,左側崖壁下是幾排整齊的蜂箱,幻羽蜂嗡嗡飛舞,在靈花叢間穿梭採蜜,蜂箱口溢位的蜜香清甜沁人。右側是一片新闢的竹林,沙竹鼠在竹林間竄來竄去,數量比從前翻了不知多少倍,若非竹林面積也同步擴大,只怕早已鼠滿為患。

  李長生正看得入神,前方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騎著一匹通體銀白的駿馬疾馳而來,在距他丈許處勒硗W 砣松泶├涞尿T裝,髮髻高束,面容與李長生有幾分相似,卻多了一股長年與靈獸打交道的野性氣息,正是大姐李長玲。

  “長生!”李長玲翻身下馬,語氣爽朗,“三年多不見,你修為突飛猛進啊。”

  李長生笑著道:“大姐辛苦。這一路看過來,萬獸谷的養殖比當年擴大了不少。”

  “那是自然。”李長玲得意地揚起下巴,帶著李長生沿谷中小道邊走邊介紹,“鶴群已經擴到兩百三十餘隻了,青羽鶴本身繁衍快,加上我這幾年摸索出的靈獸催育法,每年能多出不少幼崽。銀鱗魚早就突破了四萬三千尾,如今暗河裡少說有兩萬尾,每月供應青嵐城的鋪子五百尾都夠用。”

  她指著一處山坡上散養的玉脂靈豬:“那東西當年從五龍山抓回來才十三隻,如今已經繁衍到一百多頭了,肉質確實好,青嵐城那邊的酒樓供不應求。青絨靈羊也差不多,羊毛每年能出好幾批,做出來的靈袍比尋常棉布袍子暖和多了。”

  李長生聽著大姐如數家珍地報著各靈獸的存欄數和產出,心中暗暗讚歎。二十多年前那些零散的小族群,在李長玲這個御獸師的悉心經營下,已經變成了一條條穩定產出的靈獸產業鏈。

  “大姐,有沒有專門用於作戰的靈獸?”他問。

  李長玲眼睛一亮:“有。這幾年我重點培育的就是這批。”

  她帶李長生轉到山谷深處一片專門的馴養區,圍牆是丈許高的青石砌成,牆頂還拉了鐵絲靈網。圍欄內豢養著十餘頭身形如牛的黑色巨獸,頭頂生著彎曲的犄角,四蹄粗壯如柱,通體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甲,走動時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鐵鱗犀,二階中品靈獸。”李長玲拍了拍圍欄,“皮糙肉厚,衝撞力極強,一頭成年鐵鱗犀全力衝鋒能把一堵三丈厚的城牆撞出裂縫。我手頭目前有十七頭成獸,五頭幼崽,雖然品階不算高,但真要打起來,往獸潮面前一放就是一道肉牆。”

  她又指向另一側圍欄中幾道貼著巖壁快速遊走的暗影——那是通體漆黑的靈豹,身形纖長如弓,動作快如鬼魅,在昏暗的光線中幾乎看不清輪廓。

  “影豹,二階初期,速度型。擅長隱蔽和突襲,適合在複雜地形中獵殺落單的敵人。目前有九頭成獸,正在訓練配合作戰。”

  李長生一一過目,心裡盤算著這些靈獸若能在獸潮中派上用場,落鳳山脈的防禦便能多出好幾層保障。他正思忖間,忽然目光落在圍欄盡頭一處草場上——幾匹俊逸的駿馬正在夕陽下悠然踱步,其中一匹通體赤紅如火、四蹄雪白的駿馬格外醒目。

  那是第一代飛天馬。

  它通體赤紅的鬃毛在風中飄拂如火焰,四蹄踏地無聲,體內隱隱有靈光流轉,已是二階巔峰的氣息。

  “大姐,把赤焰叫過來。”李長生對大姐道。

  李長玲吹了一聲清亮的口哨。草場上的赤焰馬猛地抬起頭,四蹄一揚,片刻間便已奔到李長生面前,湊過腦袋來蹭他的肩膀。李長生伸手撫了撫它的鬃毛,從袖中取出那枚三階氣血珠,通體猩紅如鴿卵大小,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氣血之力。

  赤焰馬鼻子翕動了幾下,眼睛裡亮起明顯的渴望之色。

  “吃了它。”李長生將氣血珠送到馬嘴邊。

  赤焰馬沒有猶豫,舌頭一卷便將血珠吞入腹中。緊接著它渾身猛地一顫,赤紅的鬃毛驟然豎起,體內傳來骨骼舒展的噼啪聲響。一道赤紅的光從它體內迸發出來,將它整個徽制渲校B帶著周圍數丈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李長玲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驚喜:“要突破了!”

  赤光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光芒漸漸收斂時,赤焰馬的身形已然大了一圈。它背脊兩側的肌肉隆起,兩枚肉包從肩胛處鼓出,迅速生長、延展,最終破繭而出——一對嶄新的、覆蓋著赤紅翎羽的翅膀從兩側展開,翼展近丈,拍動間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流。

  赤焰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嘶,聲音中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那是血脈深處覺醒的力量。

  天書空間中,金色小字悄然浮現:

  【飛天馬·赤焰,突破至三階初期。血脈徹底覺醒(100%),返祖至上古天馬血脈。當前飛行速度:金丹以下無人能及。覺醒靈術:赤焰踏雲(三階·可載主人在空中疾馳,周身自帶赤焰屏障,抵禦三階以下攻擊)。】

  赤焰馬低頭湊到李長生面前,用額頭輕輕撞了撞他的胸口,眼中滿是親暱與感激。

  “好馬。”李長生拍了拍它的脖頸,又轉頭對大姐道,“大姐,你把谷里所有一階靈獸都集中過來,挑資質好的,我有用。”

  李長玲不明所以,但也不多問,當即吹響一枚獸角哨。片刻後,萬獸谷中的馴獸師們便將一批批一階靈獸趕到谷中開闊的廣場上。李長生負手立於場中,催動族長權能的天賦鑑定,一道無形的探查之力逐次掃過每一頭靈獸的體魄與血脈。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從數百頭一階靈獸中挑出了十七頭資質上佳的——其中十六頭具有三階潛力,另有一頭通體銀白的幼狼竟然蘊藏著四階潛力的血脈氣息。李長生從玉瓶中取出十七枚二階氣血珠,一一喂入這些靈獸口中。

  十七頭靈獸身上先後亮起突破的靈光,二階的氣息在廣場上此起彼伏地爆開,驚得遠處的鶴群紛紛振翅騰空,在谷中盤旋鳴叫。李長玲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巴半天沒合攏。

  天書空間中金光頻閃:

  【家族新增紫府級戰力一頭,氣咧�+1000。】

  【家族新增二階靈獸十七頭,氣咧�+85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67100/360000。】

  【當前家族氣呖傊担阂殉^開啟新頁所需門檻。是否開啟?】

  李長生暫時按下了“開啟”的念頭。氣咛鞎马撏馕吨碌臋嗄芑蛐碌闹敢仁诸^的事忙完再細看不遲。

  李長玲此時方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到他身邊,滿臉喜色地拽了拽他的袖子:“長生,你來得正好,還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什麼好事?”

  “青鸞鳳鳥閉關了。”李長玲壓低聲音,眼中掩不住的興奮,“那鳳鳥一直在谷中靈泉洞裡修行。前幾日它忽然躁動起來,渾身的靈光暴漲,我估摸著是要衝擊三階了。按照這個時間推算,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

  李長生的眉頭卻微微一動。

  他默不作聲地催動氣咛鞎_啟每日一卦。

  卦象浮出。

  青鸞鳳鳥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它周身靈光大盛,正竭力向三階壁壘發起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