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李守義又翻過一頁：
“四房在黑石谷，道石那小子在黑石谷深處發現了一條火羽石礦脈，雖然規模不大，一階下品，但對咱們李家來說也是個進項。目前工坊已經建好，就等著人手到位開礦了。“
“皇甫家那邊呢？“
“東南靈脈一階上品，皇甫宏煉氣巔峰。“李守義道，“皇甫家這半年很安分，靈田種了一百六十畝，全部都是紅髓米，管理得井井有條。皇甫宏倒是識時務，知道跟著咱們李家才能活下去。“
李長生點頭：“紅髓米的情況如何？“
李守義的眼中亮了一下：“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過去一年，整個落鳳山脈可收割的紅髓米靈田，加起來一共一千餘畝。長房、二房、三房、四房、皇甫家，再加上咱們主宗在落鳳山腳下開的那批新田——全部算在內，今年是第一次大規模收穫。“
“一千畝紅髓米……“李長生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按照市場價，一畝紅髓米能賣兩百塊靈石左右，除去上貢給郡王府的，還有自家食用的，應該能夠盈餘兩萬靈石。“
“對。“李守義道，“而且紅髓米是消耗品，修士常年食用能溫養靈力，不愁銷路。青嵐縣的幾家商鋪已經跟我談過，願意以市價包銷。若是形成穩定的供應，每年光是靈米這一項，就能給咱們李家帶來不下兩萬靈石的穩定收入。“
李長生沉吟片刻：“狩獵堂那邊呢？“
李守義又抽出一份玉簡：“陳袙棋帶領狩獵堂，把落鳳山脈掃蕩了一遍。咱們封地境內原本還有些零散妖獸盤踞，現在基本上清剿乾淨了。那些妖獸的屍體也處理了——獸皮、獸骨、獸丹，該賣的賣，該留的留，一共換了八千多塊靈石，全部貼補到了新封地的基礎建設中。“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一年的收入——青嵐城的靈材、礦場、商鋪，加上落鳳山這邊的靈田收成和狩獵所得——全部都投到了新封地的建設裡，所以賬面上沒有盈餘。但好在一切都已經走上正軌，明年開始，應該就能有結餘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辛苦了。“
李守義擺手笑了笑，然後神色一正，將話題引向正事：“遺址的事，我傳訊給你說過了。朝廷這次開放天雲宗遺址，九品家族有十個名額，加上你煉丹大賽贏來的那個，一共十一個。“
他從案下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鎮世司發來的正式文書，上面寫著名額、進入時間、遺址地點和基本規則。遺址開啟時間定在兩個月後，地點在嵐州西南的天雲山脈。紫府及以上會被禁制排斥。“
李長生接過玉簡，靈力探入，迅速瀏覽了一遍。
李守義繼續道：“進入遺址，危險和機遇並存。咱們李家一共十一個人進去，這個人選怎麼定，得你來拿主意。我的建議是——至少要築基修為。煉氣修士進去，連自保都難，更別提爭奪機緣了。“
李長生放下玉簡：“族中現在築基修士有哪些？“
李守義顯然早就列好了單子，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遞過來：
“我整理了一份。你——築基六層。你祖母沈氏，築基中期。祖父李世仁，趙靈兒，長樂，沈鐵生，沈若漓都是築基初期。陳袙棋，築基巔峰，他媳婦陳夫人也是築基初期。還有你大姐夫陳文遠，去年突破了築基。長房的大堂哥李長明，也是去年破的築基。還有你從李家堡帶回來的蘇婉棠，今年年初剛剛築基。“
他數了一遍，抬眼看向李長生：“算上你，一共十二個築基修士。十一個名額，留一個人鎮守落鳳山，其餘十一個正好全進去。“
“不能全部築基修士都去。“李長生搖頭，“十一個名額，並不意味著十一個築基都要進去。落鳳山是咱們李家的根基——三階靈脈、護山大陣、千畝靈田、礦場、工坊，還有各分支的族人，都需要人鎮守。若是築基修士全部離開封地，萬一出了變故，誰來守家？“
李守義神色一凜：“有道理。那你心裡有沒有名單了？“
李長生將茶盞放下，目光落在案上那枚玉簡上：“大致有了，但不必對外公佈。進入遺址之前，誰拿傳送玉符、誰留守落鳳山——除了你我之外，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全部安排。外人摸不清咱們李家的虛實，才不敢輕舉妄動。“
李守義聞言，眼中露出一絲讚許：“穩妥。“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珠子，托在掌心。那珠子只有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流轉著溫潤的暗光，像是凝固的血液在緩緩流動。一股精純的血脈氣息從中散逸出來，瀰漫在整座議事殿中。
“這是我在偶然所得的一枚血珠，對水屬靈獸有極強的血脈催化作用。“李長生將血珠推向李守義，“您那條金鱗魚養了幾年了，如今已經是準二階，可以突破到二階了。煉化此物，應該能一舉突破。“
李守義愣了一下，隨即接過血珠。他靈獸袋中一陣攪動，一條尺許長的金鱗魚從中探出頭來，鱗片在燈火下泛著細碎的金光，魚須輕輕擺動，一雙圓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枚血珠，透出近乎貪婪的渴望。
李守義將血珠遞到金鱗魚嘴邊。那魚毫不猶豫，一口吞下，然後縮回靈獸袋中，周身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
靈獸袋中的動靜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金鱗魚的氣息在袋子中不斷攀升——從準二階到二階初期的壁壘像一層薄冰，被血珠中蘊含的血脈之力輕易擊穿。袋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魚鳴，緊接著是水波湧動的聲音，靈力波動穩定下來，比之前渾厚了數倍。
李守義開啟靈獸袋，金鱗魚從袋中游出，懸浮在半空中。它的體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鱗片上的金色光澤更加濃郁，魚鰭邊緣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暗紅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紋在緩緩流轉。
天書在識海中震動了一下，金色的文字浮現——
【金鱗魚煉化血珠成功。修為提升：準二階→二階初期。血脈覺醒：魚躍龍門（三階潛力）。當前可輔助宿主戰鬥，具備初步的水系法術能力。】
李守義感應到靈獸袋中的變化，眼中滿是驚喜：“這……這是二階靈獸了！“
李長生點頭：“金鱗魚有三階潛力，好好養著，日後能成為您的得力助力。“
天書再次浮現一行文字——
【家族新增築基戰力四名（陳文遠、李長明、蘇婉棠、金鱗魚）。家族氣咧�+2000。】
…
…
李長生在落鳳山議事殿中又與父親商議了半個時辰，將遺址人選的初步框架敲定後，便起身離開了天機城。他喚出赤羽，赤金色的靈禽雙翅一展，載著他向青嵐城的方向飛去。
暮色蒼茫，落鳳山脈在腳下綿延起伏，靈田中的紅髓米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大地鋪了一層絨毯。青嵐城在視線盡頭漸漸浮現，城牆比幾年前高了一截，城門上方的匾額重新漆過，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硃紅色。
赤羽在麒麟山天龍神廟前的廣場上降落。
神廟比李長生上次來時又有了變化——屋簷上的瓦片多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廟門前的石階被磨得光滑如鏡，門楣上的龍紋浮雕栩栩如生，像是隨時會從石面上騰空而起。香火的氣息從廟中飄散出來，濃郁而不刺鼻，帶著一種安神的木質清香。
李世仁正盤坐在神像前的蒲團上，閉目養神。趙靈兒站在神像側旁，手中握著一束新折的靈竹枝，正在擦拭神像基座上的灰塵。二人聽到廟外的動靜，同時睜眼看來。
李長生走入廟中，朝神像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開門見山：“祖父，我在落鳳山尋到了一截斷臂，是天龍神像的一部分。“
李世仁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念珠差點掉落在地。趙靈兒也放下靈竹枝，快步走過來。
“斷臂？“李世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哪裡？讓我看看。“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黑色的長條木匣。匣子以陰沉木製成，表面刻著封禁符文，入手溫涼。他掀開匣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截青黑色的石質手臂——手臂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斷口處的紋路與神像脖頸斷面的紋路如出一轍。手臂的姿勢呈托舉狀，五指微微彎曲，像是正握著什麼東西。
李世仁伸手輕輕觸碰那截斷臂，指尖觸及石面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後退半步。他眼中的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而明亮的光芒。
“是天龍神的右臂。“他的聲音篤定，“神像當年的斷臂流落在外多年，終於回來了。“
趙靈兒湊過來，仔細觀察斷臂上的金色紋路，低聲說：“神力還在。雖然經過多年漂泊，但斷臂中的神力凝聚未散，可以歸位。“
李長生將木匣合上，收入儲物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帶著斷臂，去烏石鎮地下祭壇——那尊完整的神像還在那裡鎮壓邪物。把斷臂歸位，天龍神像才算徹底完整。“
李世仁和趙靈兒相視一眼，同時點頭。
…
…
半個時辰後，烏石鎮山神廟，地下祭壇。
三人的身影從通道中落下，輕輕落地。祭壇四周的符文依舊在黑暗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八根石柱上的暗紅色符文微微閃爍，像是沉睡中偶爾翻身的猛獸，氣息低沉而警惕。
祭壇中央，那尊完整的天龍神像靜靜矗立。
龍首高昂，龍目微閉，通體漆黑，金色紋路在神像表面緩緩流轉。神像下方，那團黑色的霧氣被金色的鎖鏈牢牢捆住，掙扎的幅度比上次來時又小了一些，像是已經被神像的威壓徹底壓制住了。
趙靈兒走到神像前，雙手合十，閉目默唸了數十息的咒語，然後轉身，朝李世仁點了點頭。李世仁走上前，在李長生的幫助下，將木匣開啟，雙手捧起那截斷臂，小心翼翼地走向神像。
斷臂的斷口與神像右肩的斷面嚴絲合縫。
金色的光芒從斷口中湧出，沿著接縫處蔓延開來，像融化的金水流淌在石面上，將斷臂與神像融為一體。那些細密的金色紋路在接縫處重新連線，一條一條地續上，像是血脈在重新貫通。整個神像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像是從極遠處傳來的鐘鳴，又像是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的龍吟。
神像上的金光大放。
金色的光芒從神像中湧出，將整座地下祭壇照得通明。那些刻在青石地面、石柱四壁上的符文被金光啟用，一條一條地亮起來，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座祭壇徽制渲小�
神像的雙目睜開了。
龍目之中，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凝成兩道金色光柱，直射穹頂。
然後，一道金光從神像中分出，一分為二，一道落在李世仁的眉心，一道落在趙靈兒的眉心。二人的身體同時一震，像是被某種力量拽入了另一個空間。
李世仁的意識在一片金色的虛空中醒來。
他面前懸浮著一道虛影，人形，看不清面容，周身散發著浩瀚而威嚴的氣息。虛影開口，聲音像是從極遠處傳來，帶著厚重的迴響：
“天龍神三階歸一，賜爾三階神術·龍威鎮獄。此術以神力催動，可鎮壓陰邪、淨化汙穢，對鬼物、邪修、魔道有先天壓制之效。“
虛影抬起手，無數金色的符文如潮水般湧入李世仁的識海。
那些符文在他的神識中凝聚成一座金色的法印，法印中盤踞著一條昂首咆哮的金色巨龍。他閉目感知，不過片刻便掌握了這門神術的使用之法。龍威鎮獄，無需冗長咒語，只需以神力引動法印，便能釋放出一股浩蕩的龍威，將範圍內的陰邪之氣滌盪一空。
與此同時，趙靈兒的意識也在金色的虛空中接受傳承。
那道虛影同樣賜予了她一門神術——三階神術·通靈祈祝。
此術可以溝通神靈、感知天意，甚至能在極端情況下請動天龍神的一縷分神降臨。對趙靈兒來說，這門神術比任何攻擊型法術都珍貴，因為它完美契合她的通靈之體，能讓她的天賦發揮到極致。
二人的意識在同一時間迴歸身體。
他們同時睜開眼睛，眼中的金色光芒一閃而沒。李世仁的修為氣息節節攀升——從築基初期突破到築基中期，靈力變得更加渾厚凝重。趙靈兒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變得更加空靈厚重，同樣踏入了築基中期。
天書在識海中震動，金光流轉——
【天龍神像斷臂歸位，神像完整性恢復至60%。天龍神威能提升。】
與此同時，李長生的眉心微微發熱。
一道金色的聖印從神像中凝聚而出，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印記，沒入他的眉心。那印記像是一條蜷縮的幼龍，盤旋成一枚精巧的符文，金光在符文表面流轉，散發著安定而磅礴的力量。
天書再次震動——
【族長李長生獲得天龍聖印。聖印內蘊天龍神神力，可抵擋金丹期以下全力一擊，有效次數：三次。三次耗盡後，聖印消散。】
李長生伸手摸了摸眉心，指尖觸及處有一絲溫熱的觸感。那枚聖印像是烙印在了識海深處，不用刻意引動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如同一面隨時可以豎起的盾牌。
神像上的金光緩緩收斂，神像的雙目重新閉合，一切恢復平靜。但整個地下祭壇的氣息明顯變了，神像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更加厚重凝實，那些金色的鎖鏈也更加粗壯牢固，將下方的黑色霧氣壓制得近乎凝滯。
李世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滿是感慨。他走到神像前，跪拜下去，額頭抵地，語氣鄭重而虔眨骸疤忑埳穸鳚桑茏永钍廊抒懹涭缎模松ú回撋穸鳎獯笊駨R。“
趙靈兒也跟著跪了下去，雙手合十，低聲唸誦了一段感謝的咒語。
二人站起身後，李長生看向祭壇中央的神像，沉吟片刻：“祖父，天龍神像已經歸位完整，現在神像的威能到了什麼程度？“
李世仁閉目感應了一番，睜開眼時，眼中帶著一絲震驚：“天龍神已經晉升到了三階。以神像現在的神力儲備，若是將一道分神請到落鳳山脈，可以庇佑整座落鳳山——紫府境界的攻勢。“
“紫府境界的攻勢？“李長生目光一凝。
“對。“李世仁點頭，“但前提是分神需要一座合適的載體。天龍神分神不能憑空存在，需要以圖騰石鍛造一尊分身，將分神注入其中。圖騰石本身必須蘊含足夠的神力承載能力，否則分神無法長久駐留。“
趙靈兒在旁邊補充道：“圖騰石在市面上極少見，我至今沒有聽說過，或許在東荒部落巫術盛行之地才有。“
李長生點了點頭，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中：“圖騰石的事我來想辦法，最好是能夠在天雲宗遺址開啟前，將天龍神分神降臨在落鳳山脈，如此進入遺址就沒有後顧之憂。“
他轉身，目光掃過整座祭壇，確認封印穩固、邪物無虞，才轉身向通道走去。
李世仁和趙靈兒跟在身後，三人沿著垂直通道向上飛去。
回到地面時，夜色已深。李長生站在山神廟外，望向青嵐城的方向，忽然感覺識海中有什麼東西微微震動了一下。他沉意念探入天書，一行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青嵐山龍脈復甦進度：28%。受天龍神像完整歸位影響，龍脈活性持續提升。】
…
…
李長生從烏石鎮回到青嵐城時，夜色已經深了。他沒有驚動城中其他人，徑直穿過城主府的側門，沿著青石小徑向祖母居住的院子走去。
祖母的院子在城主府最深處，背靠青嵐山的餘脈，院牆外種著一圈青竹，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院中有一方小小的花圃，種著幾株二階靈草——紫雲芝和白玉參。沈氏不愛熱鬧，也不喜排場，自從李家長房搬到落鳳山之後，她便獨自住在這座老院子裡，平日以編織為樂，深居簡出。
李長生激發傳訊玉符：“祖母，是我。”
門內傳來沈氏的聲音：“長生？進來吧。”
李長生推門而入。
正堂中，沈氏坐在窗下的織機前，手中的梭子正在經緯之間飛快地穿梭，發出細密而有節奏的咔嗒聲。織機上的布料已織了大半，通體月白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靈紋，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是一匹二階極品法衣的坯布，紋路細密如水，靈氣在其中均勻流淌，肉眼看去已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防護之力。
255 再添子嗣，神女來歷，暗堂之威
沈氏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她的面容比幾年前更顯年輕——築基後期的修為讓她的氣色極好，鬢邊的白髮幾乎看不出來了，眼角的細紋也淡了許多。“這麼晚了，怎麼想起到祖母這兒來？”
李長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織機上：“祖母，您的編織技藝又精進了。這匹法衣的靈紋佈局比上次那件更加勻稱，靈氣流轉也更順暢了。”
沈氏笑了笑，手中的梭子沒有停：“年紀大了，總要找些事做。你送來的那捲《天蠶織逍g》我看了幾遍，裡面的針法和靈紋排列確實精妙，比我自己琢磨的那些強了不止一籌。這一匹織完，應該能到二階上品的品階。”
“您的修為也突破了。”李長生說，“築基後期。”
沈氏點了點頭：“前些日子閉了一次關，厚積薄發，倒是水到渠成。”她放下梭子，從旁邊的靈獸袋中喚出一隻小獸——通體紫金色，皮毛油亮，體型比貓略大，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火下閃閃發光。紫金貂，沈氏養了快十年的靈獸，從一階初期養起，如今已經是一階巔峰，正在突破的邊緣徘徊。
紫金貂看到李長生，從沈氏膝上跳下來，圍著李長生的腳轉了兩圈，鼻尖微微抽動，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李長生低頭看了它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血珠，托在掌心。
血珠只有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流轉著溫潤的暗光，散發著濃郁的血脈氣息。這是他從南海帶回的血珠之一，與給金鱗魚用的是同一批，專門用來催化水屬及靈獸的血脈突破。
“祖母，紫金貂修煉到一階巔峰多久了？”
“快兩年了。”沈氏看著那枚血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它早就到了瓶頸，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突破靈物。”
李長生將血珠遞到紫金貂面前：“吃下去。”
紫金貂的琥珀色瞳孔猛地一縮。它湊近血珠，鼻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像是確認了其中的氣息，然後張嘴一口吞下。血珠入腹的瞬間，紫金貂全身的皮毛猛地炸開，紫金色的光芒從它的體內湧出，在皮毛表面形成一層流轉的光暈。
它四肢著地，身體微微顫抖，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紫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它整個身軀包裹其中，像是一團紫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它的體型在光芒中緩緩膨脹——從貓大小漸漸漲到獵犬大小，爪牙變得更加銳利，皮毛下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沈氏站起身，走到紫金貂身邊，伸手虛按在它頭頂，靈力探入，輔助它梳理體內的血脈之力。一人一獸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築基後期的靈力溫和而綿長，如涓涓細流湧入紫金貂的經脈，引導著血珠中蘊含的力量向丹田匯聚。
紫金貂的四肢猛地一蹬。
它從光芒中躍出，穩穩落在地上，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四肢修長有力，皮毛上多了一層暗金色的紋路，像是古老的圖騰在毛髮的縫隙間蜿蜒。它抬頭髮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聲音清亮，帶著一種屬於二階靈獸才有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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