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315章

作者:樹千三

  竹身上的銀色雷紋同時亮了起來,整根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拔高——從三丈到四丈、五丈,竹節一節一節地爆出,每長一節就有一圈雷紋在竹身上炸開,迸發出細碎的電弧。

  靈田上空,忽然凝聚出一片烏雲。

  天雷竹千年成熟之日,會引動天雷灌頂,吸收雷劫之力淬鍊竹身,才能蛻變成真正的千年天雷竹。

  轟!

  一道銀白色的雷柱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天雷竹頂端。

  雷擊持續了數息,然後緩緩散去。

  天雷竹靜靜地矗立在靈田中央,竹身通體銀紫,每一節竹節上都流轉著細密的銀色雷紋,竹葉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電弧。它的高度比之前整整拔高了兩丈,枝幹粗壯挺拔,像是一柄倒插在地面的雷劍。

  而在天雷竹的根部,一枚嫩芽正破土而出。

  李長生看著那株嫩芽,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到天雷竹前,伸出右手,五指扣住竹身,靈力猛地一吐——

  咔嚓!

  銀紫色的天雷竹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斷口處流淌著銀色的雷光。他將斷竹收入儲物袋,只留下那一截新芽繼續紮根在靈田中。

  轉身走向煉丹房。

  李長生雙掌齊出。

  青鸞異火和幽冥鬼火在他掌間盤旋交織,像一條青灰雙色的火龍,將千年天雷竹包裹其中。

  竹身在異火的煅燒下迅速軟化、熔解,化作一灘銀紫色的雷光靈液。液體中浮動著細密的銀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是一道濃縮的天雷之力。

  李長生將青蓮劍推入那團雷光靈液之中。

  劍身一接觸雷液,九葉劍蓮最靠下的那片尚未開啟的花苞猛地一震,開始貪婪地吸收那些銀紫色的雷光。靈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全部被花苞吞噬殆盡。花苞在吸收完最後一縷雷光後,緩緩開啟了一片新的花瓣。

  第四片花瓣。

  花瓣呈銀紫色,邊緣流轉著細密的電弧,與前三片青碧色的花瓣交相輝映,整朵九葉劍蓮在劍顎處綻放出一種既清冽又凌厲的威勢。

  天書震動。

  【青蓮劍融合千年天雷竹成功。九葉劍蓮第四片花瓣開放。青蓮劍蘊含天雷之力,攻擊中附帶雷屬性傷害,對陰邪類功法有額外剋制效果。三階下品。】

  【太乙劍典·第三層新增劍招:一劍化三清。青蓮劍可一分為三,化作三道分劍,結成三才劍陣攻敵。劍陣自成迴圈,攻守兼備,可困敵、可絞殺。以築基六層修為催動此劍陣,足以對抗築基巔峰修士。】

254 天神歸位,殺機四伏,紛紛突破

  東荒,萬毒谷。

  連綿萬里的群山被終年不散的瘴氣徽郑拍緟⑻欤俾珧F的嘶吼聲在深谷中迴盪。

  秦瑤站在一座斷崖上,崖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谷中霧氣翻湧,隱約可見幾處殘破的修士洞府遺蹟。她手中握著一枚羅盤,羅盤上的指標劇烈地晃動著,卻沒有指向任何確定的方向。

  秦瑤收起羅盤,轉身從崖壁上走下。她在斷崖背風處尋了一塊平整的岩石,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玉符通體赤紅,表面刻著一朵盛開的牡丹,那是洪側妃府上的印記。

  她將靈力注入玉符,片刻後,玉符亮起溫潤的光澤。

  “洪嬤嬤。”秦瑤的聲音平穩而剋制,沒有帶出一絲焦躁,“屬下在東荒已搜尋一年有餘,仍未發現周雲深蹤跡。此人似有高人遮掩天機,或已離開東荒。”

  玉符中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知道了。你繼續找。”

  玉符的光芒熄滅。

  秦瑤收起玉符,眉頭微皺。

  …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嵐州郡王府。

  後院西廂的暖閣中,洪嬤嬤將傳訊玉符放回搴校旖歉∑鹨唤z冰冷。她端起茶盞啜了一口,然後輕輕將茶盞擱在案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廢物。”

  “一年時間,帶著整個御神司的精銳,連一個築基修士都抓不住。”

  洪嬤嬤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轉身穿過迴廊,向正院走去。

  正院中,洪側妃正在窗前的軟榻上小憩。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雲彘L裙,外罩一襲輕紗,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鳳釵,簡簡單單,卻透著說不出的雍容氣度。她面前攤著一卷古舊的丹方殘頁,旁邊的紫檀木案上放著一隻青瓷香爐,爐中燃著安神的龍涎香。

  洪嬤嬤在門外停下腳步,微微欠身:“娘娘,秦瑤那邊傳訊回來了。”

  洪側妃沒有抬頭,目光仍落在丹方上:“有訊息了?”

  “沒有。”洪嬤嬤走入暖閣,在榻前站定,“秦瑤在東荒搜了一年,連周雲深一根汗毛都沒找到。老奴已經讓她繼續搜了。”

  洪側妃輕輕翻過一頁丹方,語氣平淡:“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東荒那麼大,他躲起來不露面,想找也難。”

  洪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娘娘,周雲深手上有天雲宗的遺址傳送玉符……遺址開啟在即,你說他會不會前往?”

  “他不會不去的。”洪側妃終於抬起眼,目光淡淡的,卻帶著一股篤定,“天雲宗遺址乃是朝廷管控的二階遺址資源,對於築基而言,裡面更是蘊藏紫府機緣,周雲深已經築基巔峰,困在東荒一年,修為不得寸進,他比誰都渴望突破。”

  洪嬤嬤神色微松:“娘娘的意思是……在遺址中動手?”

  “嗯。”洪側妃合上丹方,“周雲深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要他敢進遺址,我們就在裡面了結他。”

  洪嬤嬤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側妃,天雲宗遺址紫府以上修士不能進,況且遺址之中地形複雜,禁制重重,若是派去的人一時失手,讓周雲深逃了,或是他在遺址中得了什麼機緣,突破到了紫府……那後患無窮。”

  洪側妃的手指在丹方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權衡什麼。片刻後,她開口:“把血衛六號派過去。”

  洪嬤嬤神色一凜:“血衛六號?那可是半步紫府……”

  “遺址雖然排斥紫府修士,但半步紫府在禁制判定的邊緣,正好卡在能進的邊界上。”洪側妃端起茶盞,語氣輕描淡寫,“再配上三名築基巔峰,四人對一人,就算周雲深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洪嬤嬤躬身:“老奴這就去安排。”

  她正要轉身,洪側妃又叫住了她:“等等。煉丹大賽那三人,聯絡上了嗎?”

  洪嬤嬤重新站定:“正要跟您稟報。煉丹大賽前三甲中,除了那個來歷神秘的周姑娘之外,李長生和慕容都是九品家族出身,背景乾淨,咱們郡王府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娘娘的意思是……讓李長生他們兩人協助煉製三階靈丹?”

  “無塵大宗師精通丹道,他的洞府遺址中必有高品階的丹爐和靈材。那些東西只憑我們的人拿不出來,得有人懂煉丹。”洪側妃道,“李長生和慕容都是二階極品煉丹師,雖然離三階還差一步,但作為輔助綽綽有餘了。遺址開啟後,讓他們在一個月之內趕到無塵山集合。”

  洪嬤嬤道:“老奴這就派人去知會李家。”

  “嗯。”洪側妃重新靠回軟榻上,目光再次落在那捲丹方上,“讓來人傳話客氣些,畢竟還要用他們,別把話說死了。”

  “老奴明白。”

  …

  …

  落鳳山,天機城。

  夕陽的餘暉鋪灑在城牆上,將青灰色的石磚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城中的靈田裡,紅髓米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頭,在晚風中泛起層層紅色的波浪,空氣中瀰漫著穀物成熟的醇厚香氣。

  一隻通體雪白的青羽鶴從東南方向飛來,在天機城上空盤旋了一圈,落在城主府前的廣場上。鶴背上跳下一個風風火火的年輕婦人,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腰間掛著三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正是李長尚。

  她落地後拍了拍鶴頸,連歇都沒歇,大步流星地穿過廣場,推開城主府正堂的大門。

  “爹!好訊息!”

  李守義正伏在案前,翻閱著一疊厚厚的賬冊。聽到女兒的聲音,他抬起頭,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什麼好訊息值得你這麼急?”

  李長尚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案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爹,我剛從青嵐縣回來,鐵衣從鎮世司那邊得到了確切訊息——朝廷這次開放天雲宗遺址,九品家族每個家族有十個額外名額!”

  李守義手中的毛筆頓了一下。

  “十個名額?加上長生的那個?”

  “不包括!”李長尚一拍桌子,“弟弟之前煉丹大賽奪得第三名,朝廷賞了一個進入遺址的名額。那兩個名額不重疊!也就是說——咱們李家一共能進去十一個人!”

  李守義放下毛筆,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落鳳山脈在暮色中綿延起伏,靈田中的紅髓米正在成熟,空氣中瀰漫著收穫的氣息。他臉上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欣喜。

  “十一個人……天雲宗遺址是朝廷管控的二階遺址資源,築基修士進入,其中蘊藏的機緣無數。邭夂玫模踔聊茉谘e面尋到紫府之路。”

  李長尚連連點頭:“鐵衣打聽得清清楚楚——遺址雖然是築基期修士才能進入,但裡面有不少靈材、丹方、功法殘篇,甚至有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遺蹟。弟弟是二階極品煉丹師,若是能在裡面找到幾味珍稀靈藥,說不定就能煉製出三階靈丹了!”

  李守義沉吟片刻:“這個訊息……確實是大喜事。十個名額,加上長生的一個,等於給了咱們李家十一次改變命叩臋C會。”

  “那咱們派誰去?”李長尚急切地問,“爹,您心裡有沒有人選?”

  李守義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案前:“這件事不是我能定的。長生才是一族之長,具體的人選、佈局、得等他出來才能決定。”

  李長尚道:“弟弟閉關也有段日子了,估摸著也快出來了。爹,您給他傳個訊吧?這事關係到咱們李家未來的發展,可不能耽擱。”

  李守義想了想,點了點頭:“嗯,我這就給長生傳訊。天雲宗遺址開啟的日子不會太遠,咱們得提前把人選和準備事宜都定下來。”

  “還有一件事。”李長尚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鐵衣還打聽到,朝廷這次開放遺址,除了九品家族的十個名額外,各郡王府、藩王府、勳貴府上也各有名額。到時候進入遺址的修士恐怕不少,各路人馬都有,咱們李家的子弟進去之後可得當心些。”

  李守義拿起玉簡,靈力探入,迅速瀏覽了一遍其中的資訊,神色漸漸凝重:“這麼多勢力……看來這次遺址之行,不僅是尋寶,更是各勢力的角力。”

  …

  …

  與此同時,落鳳山脈西北方向千里外,一片連綿起伏的荒山野嶺之間,白虎部落的領地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隱沒在雲霧與密林之中。

  一座幽深的山谷。

  兩人靜立其中。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穿著獸皮短褂,露出的手臂上刺著白虎紋身,面相粗獷,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正是白虎部落的七長老。另一人則全身裹在黑袍之中,連面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出一隻骨節分明、蒼白如紙的手。

  七長老看著對面的黑衣人,聲音低沉:“你說那件事……時機成熟了?”

  黑袍人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大周朝廷的天雲宗遺址即將開啟。李長生必定會帶著李家精銳進入遺址尋寶。修士一進遺址,少則數月,多則一年半載才能出來。到那時,李家封地空虛,正是進攻的最佳時機。”

  七長老眯起眼睛:“李家耕耘落鳳山已經數年多了,據說開闢了上千畝靈田,種的全是紅髓米。如今正是紅髓米成熟的季節,若是打下來,光是那些靈米就夠咱們部落吃上幾年。”

  “不止靈田。”黑袍人道,“落鳳山的三階靈脈、那座三階護山大陣、城中的靈材庫藏……李家這幾年多積攢的家底,遠比你想像的要豐厚。”

  七長老的目光閃了閃,顯然動心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御神司那邊怎麼辦?秦瑤是紫府修士,坐鎮御神司,若我們進攻落鳳山,她不會袖手旁觀。”

  黑袍人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秦瑤不會在。”

  “什麼意思?”

  “她如今正在東荒搜尋一個逃犯,短時間內回不來。何況——”黑袍人頓了頓,“就算她回來了,我也有辦法把御神司的人從李家封地引開。到時候你只管帶人進攻落鳳山,御神司那邊,我自有安排。”

  七長老盯著黑袍人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這番話的可信度。黑袍人穩坐不動,兜帽下那隻蒼白的手輕輕轉動著一枚黑色的戒指,姿態從容,顯然不急著等七長老的答覆。

  良久,七長老緩緩開口:“你為什麼要幫我們?你圖什麼?”

  黑袍人微微側過臉,兜帽下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七長老身上:“我自有我的目的。你只需要知道——在對付李家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七長老點了點頭:“好。只要你把御神司的人引開,我白虎部落便出兵落鳳山。”

  黑袍人站起身:“等我訊息。遺址開啟之後,我會給你們傳訊。”

  …

  …

  落鳳山脈,黑風山。

  那座隱蔽的傳送陣所在的洞窟中,白光一閃,李長生的身形從陣中浮現。空氣中還殘留著南海特有的鹹溼氣息,與黑風山乾燥的岩土味混在一起,有一種微妙的割裂感。他走出傳送陣,靈力一催,將陣法的光紋全部熄滅,又以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靈力痕跡,才轉身走出洞窟,將護山大陣重新啟用。

  夜色濃郁。

  李長生站在山巔,深吸一口氣——落鳳山脈特有的靈脈氣息灌入肺腑,清冽、醇厚,帶著紅髓米即將成熟時特有的穀物甜香。這是內陸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玉符上傳來父親的聲音,言簡意賅:“天雲宗遺址開啟在即,九品家族十個名額,速回落鳳山議事。“

  李長生收起玉符,喚出赤羽。赤羽雙翅一展,載著他向落鳳山主峰掠去,夜色中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劃過天際。

  半個時辰後,落鳳山議事殿。

  殿中燈火通明,李守義已經等在那裡。案上擺著一摞厚厚的賬冊和玉簡,旁邊放著一壺剛沏的熱茶,茶香嫋嫋。見李長生推門而入,他放下手中的玉簡,站起身來。

  “回來了。“李守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見他氣息沉穩、面無異色,才放下心來,“閉關這一年,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

  李長生在案前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爹,這一年辛苦您了。落鳳山這邊,一切可還順利?“

  李守義坐回案後,將最上面的一冊賬本推到李長生面前:“分支已經全部安頓下來了。長房、二房、三房、四房,還有皇甫家,都已步入正軌。“

  他翻開賬冊,一頁一頁地說著:

  “長房駐青木峰,二階下品靈脈,靈田開了一百二十畝,主要種靈谷。

  二房在赤焰嶺,同樣是二階下品靈脈,種植了百畝的赤焰木幼苗,三年成熟,再過兩年就可以砍伐,靈田開了一百零五畝。

  三房寒潭峰,二階下品靈脈,靈田八十畝,主打寒潭水產,養了一批寒鱗魚,已經可以出售了。”

  李長生聽著,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