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308章

作者:樹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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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幽古井靜靜地臥在靈田東北角,井口青石砌成,深不見底。他站在井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稻鬼王的內丹——暗綠色,拳頭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陰氣。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浮現。

  【獻祭物:二階巔峰稻鬼王內丹。品質:上等。可用於通幽古井獻祭,召喚異界生物。當前獻祭次數:1/5。是否獻祭?】

  “獻祭。”

  他將內丹投入井中。

  內丹沒入井口的瞬間,井底猛地亮了起來。

  一道暗綠色的光芒從井底升起,在井口凝聚成一道光柱,直衝天際。光柱中,無數扭曲的符文在流轉,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蒼茫而古老的氣息。井中的黑暗劇烈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深的地方浮上來。

  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座靈田都照亮了。

  符文越來越多,像是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當光芒達到最盛時,一個身影從井中緩緩飄出。

  一團半透明的、如水母般的靈體。

  通體銀白,傘蓋邊緣垂著細密的觸鬚,每一根都泛著柔和的白光,身體呈半透明狀,能看到它體內有一團流動的銀白色光暈,像是微縮的星雲。它在井口上方懸浮了片刻,觸鬚輕輕擺動,像是在適應外界的環境。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浮現。

  【召喚成功。異界生物:靈氣水母(二階初期)。品性:溫和。靈智:未開化。】

  【靈氣水母:異界生物,以天地靈氣為食,可吸收空氣中的游離靈氣,在其體內凝聚為精純的“生命之水”。每年可誕生一滴生命之水,滴在靈植根部可催熟二十年藥齡。靈氣水母的靈氣越濃郁,誕生的生命之水品質越高。】

  李長生看著那隻懸浮在空中的靈氣水母,心中快速盤算。每年一滴生命之水,二十年藥齡。天雷竹距離成熟還有數百年,有了靈氣水母,每年都能加速二十年,十年就是兩百年。再配合木雲獸的靈植催化和星辰塔的星露澆灌,天雷竹的成熟時間可以大幅縮短。

  “葉無雙。”李長生叫了一聲。葉無雙從靈田邊跑過來,看到那隻銀白色的水母,獨眼瞪得溜圓:“主人,這……這是……”

  “靈氣水母。異界生物。”李長生指了指它,“以後它產生的生命之水,用來澆灌天雷竹。一滴都不要浪費。”

  葉無雙用力點頭:“主人放心,我一定看顧好它。”

  靈氣水母似乎聽懂了什麼,觸鬚輕輕擺了一下,緩緩向天雷竹的方向飄去,懸浮在天雷竹上方,像一團發光的雲。葉無雙跟在它後面,手中握著一隻玉瓶,等著它凝聚生命之水的那一刻。

  李長生站在靈田邊,看著那隻銀白色的水母懸浮在天雷竹上方。天雷竹距離成熟還有數百年,但有了靈氣水母和木雲獸,這個時間能縮短一大截。一旦天雷竹成熟融入青蓮劍,三才雷劍陣就能真正成形。

  天書再次震動,金色的文字浮現。

  【沈若漓突破築基初期。家族新增築基戰力一名。家族氣咧�+500。】

  【當前家族氣咧担�263500/27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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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李長生在石室中盤膝坐下,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遺址開啟】

  煉丹大賽獲得的天雲宗遺址接引玉牌,將於一年後自動啟用。遺址開啟時間比原定提前兩年,屆時持有玉牌者將被傳送至遺址。遺址中藏有大量靈藥靈材,其中包含紫府開竅丹所需的三味主藥——凝竅花、通脈果、紫府靈液。若能在遺址中尋得這三味靈藥,便可著手煉製開竅丹,為突破紫府鋪平道路。

  李長生看著卦象,目光微凝。

  一年後。

  “倒是還有時間。”

  他如今手中有虛空石,那座位落鳳山深處的南海傳送陣,已經可以啟動了。

  他打算在遺址開啟之前,先去一趟南海。

  那座傳送陣每次可傳送十人,他打算抽調一批人手,在南海建立據點,作為李家的一條退路。那邊靈氣和修煉資源如何,都還是未知數。

  人選方面必須謹慎。

  忠心是第一位。

  其次是能在當地紮根、開枝散葉的能力——修為高、有修真百藝、能應對陌生環境。

  他心中已經勾勒出幾個名字,但還需要當面確認。

  ……

  兩日後,落鳳山議事殿。

  殿門緊閉,李長生坐在主位上。

  他的左手邊坐著小叔李守禮,他的修為煉氣後期,不高,但勝在踏實,分內的事從不偷懶。右手邊坐著大姑李守秀,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煉氣巔峰的修為。她的丈夫陳大柱坐在她旁邊,也是個老實本分的漢子。大姑的兩個孩子坐在父母身後——長子陳虎、長女陳燕,都是煉氣後期的修為。

  左側的角落裡坐著沈若漓,築基初期的修為。右側坐著胡小月,同樣是築基初期,她的氣息比沈若漓凌厲一些,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和銳利。她在制符堂中浸淫多年,制符之術在族中已是頂尖。

  最末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女子,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皮膚蒼白,低垂著眼。她的修為是煉氣巔峰。

  她是大舅舅家的表妹——厄咧w,沈若惜。

  李長生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沉默了片刻:“諸位,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你們自己做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指著落鳳山東南方位的一處標記:“這裡有座上古傳送陣。”

  殿中安靜了一瞬。

  李守禮抬起頭:“上古傳送陣?”他的聲音有些猶豫,“長生,傳送陣那一端……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李長生搖頭,“那邊有什麼,不知道。那邊多危險,不知道。有沒有靈氣、有沒有城池、有沒有修士,什麼都不知道。也許是一塊福地,也許是一片死地。”

  李守秀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家主的意思是……”

  “我想派人先過去看看。”李長生轉身看著他們,“一旦過去,歸期未定。兇險未知,機緣也未知。願意去的,站出來。不願意的,我不勉強,也不會怪罪。”

  殿中再次安靜了。

  沈若惜第一個站了起來。

  她像是不習慣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注視,頭微微低著:“我去。”

  李長生看向她:“表妹,你可想清楚了?”

  沈若惜點了點頭,聲音不大:“我在這邊,沒什麼放不下的。”

  在家中她一直是多餘的——父親嫌她命硬克人,兄弟姐妹怕被她牽連,族人遠遠躲著她。她沒有說出口的,是那句“走了,反而清淨”。

  李長生點頭:“好。”

  李守禮也站了起來:“長生,我也去。我沒有大本事,種地、挖礦、搬石頭、看鋪子,都做得來。到了那邊,如果真要從頭開始,我這種人在哪裡都能派上用場。”

  沈若漓站起身:“我去。沒有李家,我早就死了。家主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胡小月也站了起來:“我也去。”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這條命是家主救的。家主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守秀一家身上。李守秀轉頭看向丈夫和兩個孩子。陳大柱握著她的手,等她拿主意。

  李守秀站起身:“長生,我們一家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好好合計合計。”她沒有推辭,也沒有一口答應,“明日一早,給您答覆。”

  …

  …

  大姑一家回到自家小院。

  陳大柱關上院門,在石凳上坐下。陳虎和陳燕站在一旁,目光都落在母親身上。李守秀在院中來回走了幾圈,停下腳步:“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長生雖然靠譜,但傳送陣另一邊,誰也沒去過。萬一那邊什麼都沒有,我們一家老小過去了,怎麼活?”

  陳虎忍不住了:“娘,您想太多了!家主什麼時候坑過咱們?這些年李家哪一步走錯過?家主既然選了咱們,說明那邊的事他心中有數。”

  陳燕也點頭:“哥說得對。娘,您想想,咱們現在過的日子,以前敢想嗎?靈田、靈獸、靈石、功法——哪一樣不是家主給的?家主讓我們去新封地,肯定是信得過咱們。”

  陳大柱站起身,走到李守秀身邊:“孩子他娘,要不……你去趟天龍神廟,問問岳父的意思?”他聲音溫和,“他是長輩,又供奉天龍神這麼多年,說不定能給你拿個主意。”

  李守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

  …

  天龍神廟。

  李世仁正跪在神像前的蒲團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口中唸誦著古老的經文。他感應到有人進來,沒有睜眼,只是繼續唸完了最後幾句經文,才緩緩站起身,轉過身。

  “爹。”李守秀站在廟門口,有些侷促。

  李世仁看著她:“怎麼這個表情?出什麼事了?”

  李守秀走到他面前,將李長生召集她們一家前往南海的事說了一遍。她的語氣有些猶豫,像是在試探父親的態度:“長生說那邊情況未知,去了歸期不定,兇險也未知。我……我有些拿不準。”

  李世仁盯著她看了片刻,手中的拂塵“啪”地一聲敲在香案上:“你拿不準?你拿不準什麼?”

  李守秀嚇了一跳:“爹……”

  “外人——沈若漓、胡小月,她們是外人吧?長生讓她們去,她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外人尚且能一口應下長生的安排,你倒好,作為他的嫡親姑姑,還在這裡磨磨蹭蹭!”

  李守秀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爹,我不是不願意……”

  “你不是不願意,你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忘了這好日子是誰給的。”李世仁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她耳朵裡,“你捫心自問,你們一家現在過的日子——靈田、靈獸、靈石、功法——哪一樣是你們自己掙來的?沒有長生,你現在還在李家堡那個窮山溝裡刨食!你倒好,長生要用你的時候,你還拿不準!”

  李守秀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爹,我……”

  “你什麼你?”李世仁打斷她,“你回去告訴長生——你們一家子,全去!誰都不許推三阻四!”

  李守秀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是,爹。”

  李世仁看著她紅了的眼眶,語氣緩和了幾分,但他沒有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心疼。他轉身走到神像側面的櫃子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老舊的儲物袋,塞進她手裡:“拿著。”

  李守秀低頭看了一眼,儲物袋不大,鼓鼓囊囊的。神識探入——裡面裝著靈石、丹藥、符篆,還有幾件法器。

  “爹,這……”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您留著用吧……”

  “讓你拿著就拿著。”李世仁語氣不容置疑,“到了那邊,什麼都要從頭開始。這些東西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

  他轉過身,走到神像前,親手點燃三炷香,插在香爐裡。然後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咒語——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與某個更高的存在對話。

  神像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神像中湧出,在廟中凝聚成一道細小的光柱,落在李守秀的眉心。

  眉心傳來一陣溫熱,像是一滴滾燙的露珠滲入皮膚,在眉骨之下紮下根來。那枚印記一觸即收,隱入皮膚之下,只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片刻後,眉心處的灼熱感漸漸散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表皮之下安定下來。

  李世仁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道聖印可以幫你抵擋三次紫府以下的致命攻擊。用完了就沒了,自己省著點。”

  李守秀摸了摸眉心,什麼都沒摸到,但她能感覺到那裡多了一樣東西,像一枚種子剛剛埋進土裡。她的眼眶又紅了:“爹……”

  “行了。”李世仁擺了擺手,“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回去吧。”

  …

  …

  數日後,落鳳山深處。

  十人集結在山洞入口。李長生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沈若漓、胡小月、沈若惜、李守禮夫婦、李守秀一家四口。所有人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勁裝。

  李長生催動令牌,徽稚椒宓拇箨嚲従徚验_一道口子。

  眾人魚貫而入,沿著甬道向下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石室中,那座直徑丈許的圓形傳送陣靜靜地臥在地面上,陣紋以虛空靈石為骨,以星紋玄鐵為脈,呈同心圓結構,從外到內共有九圈符文。最內圈的符文中央,有一枚拳頭大的凹槽。

  李長生走到陣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虛空石,嵌入凹槽。嚴絲合縫。虛空石入槽的瞬間,陣紋緩緩亮了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從符文深處湧出,沿著陣紋的走向向四周擴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座石室照得通明。

  “都站上來。”李長生第一個踏上傳送陣。

  眾人依次站上傳送陣。

  九人圍成一圈,彼此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虛空石的光芒從凹槽中湧出,沿著陣紋流向每一圈符文,從外到內依次點亮——九圈,八圈,七圈……當最後一圈符文被點亮時,一道刺目的銀白色光芒將十人包裹其中。

  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入虛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在空間中扭曲、摺疊、拉伸。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亮起。

  眾人落在一座廢棄的洞窟中。

251 神像升級,化神潛力,萬神蓮

  李長生站穩後掃視四周——沈若漓和胡小月臉色蒼白,扶著石壁喘息;沈若惜已經暈了過去,倒在李守禮的妻子懷裡;李守秀一家四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李長生蹲下身,逐一檢查他們的脈搏和呼吸——都只是昏迷,沒有大礙。

  “若漓,小月,你們先調息。”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回靈丹遞過去,“等她們醒了再說。”

  半個時辰後,李守秀一家陸續醒來。李守秀臉色煞白,扶著丈夫的手臂站起來:“長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