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64章

作者:樹千三

  杜六娘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面容清秀,眉眼溫婉,手中拿著一枚玉簡,顯然也是剛看完通知。雲九娘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裙,笑容明媚,看到李長生便招手:“李家主,你也收到通知了?七天後才開賽,閒著也是閒著,一起去嵐州城逛逛?”

  杜六娘點頭:“難得來一次州城,不去逛逛可惜了。”

  李長生抱拳:“正有此意。九娘,杜族長,請。”

  三人向莊園出口走去。路上,雲九娘興致勃勃,說著嵐州城的種種傳聞——城中的靈食鋪子、法器鋪子、靈藥鋪子,還有西城的散修擺攤區,說是經常能淘到好東西。

  三人走到莊園出口,剛要邁出去,門口兩名侍衛伸手攔住。

  “三位道友,可是要前往嵐州城?”為首的侍衛抱拳道,態度客氣但不失威嚴。

  李長生點頭:“正是。”

  侍衛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解釋道:“莊園規定,參賽期間不得私自外出。諸位若要去嵐州城,需乘坐統一的通行寶船。寶船每日兩班——辰時和午時,從莊園東側的停泊區出發,免費接送。請三位明日辰時前往停泊區乘車。”

  雲九娘愣了一下:“不能自己出去?”侍衛搖頭:“不能。莊園中有數千參賽者,若是人人都私自外出,安全管理難以保障。請三位見諒。”

  杜六娘拉了拉雲九孃的袖子:“無妨,明日再去也不遲。”

  三人折返。

  回到莊園,穿過花園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李家主,杜族長,九娘。”

  三人轉頭,南宮夫人從另一條小徑上走出來。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氣質溫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她的修為是築基初期,手中拿著一枚玉簡,顯然也是剛看完通知。

  雲九娘笑道:“南宮夫人,我們正說明日去逛嵐州城,你也一起去?”

  南宮夫人點頭:“正有此意。難得來一次州城,不去看看可惜了。”她頓了頓,“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個地方坐坐,交流一下煉丹心得?”

  李長生心中一動。他的煉丹術雖然品階不低,但入行時日尚短,在細節和經驗上還有不少欠缺。杜六娘、雲九娘、南宮夫人都是二階煉丹師,且各有師承、各有心得,聽聽她們的經驗,說不定能補上自己的短板。

  “南宮夫人說得對。”李長生抱拳,“李某入行晚,經驗不足,正好向三位請教。”

  杜六娘笑道:“請教不敢當,互相切磋。”

  莊園中有一片花園,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靈氣充沛,環境清幽。幾人在花園的涼亭中坐下。涼亭不大,只有丈許見方,但佈置得很雅緻。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隻茶杯。差役上了一壺二階靈茶,茶湯金黃透亮,茶香清幽。

  雲九娘第一個開口。她是雲家嫡女,師從雲家供奉——一位三階煉丹師,系統學習過煉丹之術。她的煉丹師等階是二階中品,在雲家年輕一代中數一數二。

  “我師父說過,煉丹最重要的是‘穩’。”她的聲音清脆,像是在背書,“靈藥的處理要穩,火候的掌控要穩,心境的保持要穩。穩則成,亂則敗。很多煉丹師之所以失敗,不是因為天賦不夠,是因為太急。”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我師父整理的一些煉丹心得,包括靈藥的處理、火候的掌控、丹方的解讀,還有一些常見的失誤和解決方法。李家主,你可以拿去參考。”

  李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內容詳實,條理清晰,從靈藥的識別到丹爐的選擇,從火候的掌控到丹成的判斷,深入湷觯ㄋ滓锥1人詫W的那些零散知識系統得多。

  “多謝九娘。”

  雲九娘擺了擺手:“不用謝。你這次若能進前百強,我們青嵐縣也臉上有光。”

  杜六娘放下茶杯,緩緩道:“九娘說得對。我補充一點——煉丹不只是技術,更是心性。”她的聲音平靜,“一爐丹從起火到成丹,少則一個時辰,多則數個時辰。這麼長時間保持專注、心無旁颍皇敲總人都能做到的。很多人技術過關,但心性不夠,總是在關鍵時刻出岔子。火候稍大一點,時機稍晚一點,靈藥處理稍粗糙一點——每一個小失誤都可能導致整爐丹報廢。”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我剛開始學煉丹的時候,連續失敗了十幾爐,差點放棄。後來我師父說了一句話——‘煉丹就是煉心’。心浮氣躁的時候不要煉丹,心亂如麻的時候不要煉丹,心有雜念的時候不要煉丹。只有當你的心像水一樣平靜,像鏡子一樣清明,才能煉出好丹。”

  李長生將這些話記在心中。

  南宮夫人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等到杜六娘說完,她才開口,聲音輕柔:“我學的煉丹術,和你們不太一樣。”

  雲九娘好奇地問:“哪裡不一樣?”

  南宮夫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我師從一位散修,他的煉丹術不是大周的流派,而是更古老的傳承。這門煉丹術注重‘藥性’本身。不是按照丹方機械地處理靈藥,而是理解每一種靈藥的‘本性’——喜陰還是喜陽,喜溼還是喜燥,溫和還是霸道,與哪些靈藥相生,與哪些靈藥相剋。理解了靈藥的本性,就不需要死記硬背丹方。”

  李長生聽得入神。他以前煉丹都是按照丹方按部就班,從來沒有想過從靈藥的本性去理解丹方。南宮夫人說的這些,像是給他開啟了一扇新的門。

  南宮夫人拿起玉簡,遞給李長生:“這是我師父留下的煉丹心得,雖然不成體系,但有些內容或許對你有用。”

  李長生雙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內容確實不成體系,像是隨手的札記,東一條西一條,但每一條都讓李長生眼前一亮——“赤陽草,喜陽,但暴曬則枯。處理時火候宜先猛後溫,取其陽而不傷其質。”“冰心蓮,喜陰,但久寒則凍。處理時宜以文火慢煨,取其陰而不失其靈。”

  靈藥在南宮夫人的傳承中不是冷冰冰的名字,而是有脾氣的、有性子的、活生生的存在。

  李長生將這些內容記在心中,同時取出自己的煉丹手札,將剛才學到的要點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雲九娘說的“穩”,杜六娘說的“煉心”,南宮夫人說的“藥性”,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字跡端正,條理清晰。

  雲九娘探頭看了一眼,驚歎道:“李家主,你的手札記得好詳細!”

  杜六娘也看了一眼,點頭讚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能把這些記下來,說明李家主是真的在用心學。”

  李長生收起手札,抱拳道:“多謝三位指點。李某受益良多。”

  杜六娘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慨:“李家主,你不必客氣。你的煉丹術造詣,不管是現在的水準還是悟性,都遠高於我們。以你的天賦和努力,進入前百強不是不可能的事。”

  雲九娘也道:“就是就是。我師父說過,煉丹這行,天賦比努力更重要。李家主的天賦,整個安陽郡都找不出第二個。”

  南宮夫人沒有說話,但看著李長生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認可。

  杜六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嘆了口氣:“我們幾個這次來,就是來增加經驗的。進入百強,想都不敢想。”

  雲九娘也跟著嘆氣:“是啊。兩千多人參賽,我們安陽郡的又是僻壤之地,比不上其餘郡資源豐富,能進前一百就不錯了。”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煉丹術交流心得。煉丹師經驗值+20%。】

  【當前煉丹師:二階上品(22/100)→二階上品(42/100)。】

  李長生心中微動。一次交流,提升百分之二十。煉丹師的成長不僅靠閉門造車,與同道交流切磋同樣重要。

  四人在花園中不知不覺聊到傍晚。夕陽西下,晚霞滿天,將整座莊園染成金色。

  杜六娘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去嵐州城,早些歇息。”

  雲九娘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天雖然沒去成嵐州城,但收穫不小。”

  南宮夫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長生抱拳:“三位慢走。明日辰時,停泊區見。”

  三人各自回了院子。

229 招賢納士,兩大機緣,突破

  翌日一早,李長生在靜室中盤膝而坐,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萬寧商會】

  嵐州城東街,萬寧商會藏經閣中,有一本不起眼的札記。札記主人乃三百年前的一位三階煉丹師,名喚“穆遠山”。此人出身寒微,資質平庸,但痴迷丹道,一生坎坷。他遊歷大周各地,拜訪名師,蒐集丹方,嚐遍百草,歷時八十餘載,將畢生心血凝結於這本札記之中。札記表面以尋常紙張裝訂,實則內頁以“水印秘法”處理——將文字以靈液書寫,幹後無形,需以神識浸潤、以靈力溫養,方能顯現。札記中記錄了穆遠山畢生煉丹心得、失傳丹方數種、以及對靈藥藥性的獨到見解。

  李長生看著卦象,眼睛微微一亮。三階煉丹師畢生心血的札記,還是用秘法隱藏的。這比直接得到丹方更有價值——丹方只能煉一種丹,心得卻能受益終生。

  李長生意念退出天書,推門而出。

  莊園出口,一艘寶船靜靜停靠在停泊區。船身長約二十丈,寬約五丈,通體以靈木打造,船身上刻滿了符文。船頭插著一面旗幟,旗上繡著“嵐州”二字。寶船不大,但勝在平穩,船上的聚靈陣讓靈氣比地面還要濃郁幾分。

  李長生走到停泊區時,杜六娘、雲九娘、南宮夫人已經到了。她們站在船邊,正低聲說話。看到李長生,雲九娘笑著招手:“李家主,這邊!”

  李長生走過去,掃了一眼寶船,又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四人,只有稀稀拉拉七八個人——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低頭看玉簡,有的在輕聲交談。兩千多名參賽者,大部分選擇養精蓄銳,沒有出來閒逛。

  眾人登上寶船。寶船緩緩升空,向嵐州城方向飛去。速度極快,比赤羽全力飛行還要快上一倍。雲層在身下翻湧,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

  雲九娘趴在船舷上,看著下方的景色,感慨道:“這寶船真快。若是自己飛,從莊園到嵐州城少說要大半日。”

  杜六娘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州城,快到了。”

  …

  …

  寶船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城牆高聳入雲,綿延無盡,一眼望不到頭。

  城牆以金青石砌築,石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像一條條金色的靈蛇在牆上游走。城牆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塔,箭塔高約三十丈,塔尖直刺雲霄。

  寶船從西城門上方飛過,李長生低頭看去,心中震撼。城門寬約十丈,高約二十丈,門洞深邃,兩側站著兩隊甲士,甲士身穿黑色靈甲,手持長戈,面色冷峻,修為都是築基。

  “西城有十六座正門?”雲九娘瞪大了眼睛。

  “不止。”杜六娘指向遠處,“你看那邊,還有小門。”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城牆上的門洞密密麻麻,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正門十六座,小門上百合計。每一座門前都排著長隊,進城的人流絡繹不絕。

  天空中,一道道遁光劃過。有御劍的,有御獸的,有乘坐飛行法器的,還有直接踏空而行的——那是紫府以上的修士,不需藉助外物,凌空虛渡。

  雲九娘喃喃道:“我以前覺得雲霞城已經很大了,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

  李長生心中也有同樣的感慨。青嵐城在青嵐縣算得上巍峨,在安陽郡也拿得出手,但放在嵐州城面前,就像小草屋和宮殿的差距。

  “可惜啊。”雲九娘嘆了口氣,“傳送到州城的傳送陣,就算有朝廷功勳值,咱們也用不了。只有八品以上世家才能用。”

  李長生問:“從安陽郡城飛到嵐州城,要多久?”

  杜六娘算了算:“以築基修士的遁速,全力飛行,日夜兼程,少說也要數年。還要穿越幾處險地——幽冥谷、萬妖林、黑風嶺——每一處都是九死一生。所以,沒有傳送陣,普通人一輩子都來不了嵐州城。”

  杜六娘收回目光:“難得來一次州城,咱們得趁此機會大肆採購一番。州城的靈材、丹藥、法器,品類之豐富,遠非安陽郡可比。有些東西,在安陽郡花再多靈石也買不到。”

  雲九娘和南宮夫人點頭。

  寶船在西城的一座小門前降落。小門雖“小”,也有三丈寬、五丈高,足以並行兩輛馬車。門前排著長隊,進城的人流緩慢移動。小門旁邊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石碑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碑面上刻著“玄天境”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

  李長生看向石碑,心中微動。這石碑的材質他從未見過,非金非玉,隱隱有靈光流轉。石碑表面倒映著排隊的人群,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輪到李長生時,他將身份令牌按在石碑上。石碑亮了一下,一道靈光從碑面射出,照在李長生身上。靈光在他身上掃過,從頭頂到腳尖,速度極快,像一陣風吹過。石碑上浮現出一行文字——“李長生,安陽郡青嵐縣,九品李家,骨齡三十三,身份驗證通過。”靈光消散,李長生收回令牌,走進城門。

  這玄天境的等階,至少是三階,甚至有可能是四階。州城的氣魄,不是下面郡縣能比的。

  進入城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的大街。

  大街寬約十丈,以青石鋪就,路面平整如鏡,能倒映出人影。街道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旗幟招展。賣靈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篆的、賣靈獸的,應有盡有。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說笑聲混在一起,嘈雜而熱鬧。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抬腳向西城走去。

  卦象顯示的散修擺攤區在西城,他的目標在那裡。

  杜六娘、雲九娘、南宮夫人也有自己的採購計劃,幾人約定好集合時間和地點,各自散去。

  西城的散修擺攤區在一片空地上,攤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擺攤的都是散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靈藥、靈材、法器、符篆、玉簡、雜物——品階不高,但勝在便宜,偶爾能淘到好東西。

  李長生咿D九天星辰訣,丹田中的星辰之力微微震盪,感應著周圍一切蘊含星辰之力的東西。他穿過一排排攤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腳步。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攤位角落的一塊礦石上。礦石拳頭大小,通體灰黑,表面粗糙,像一塊普通的鐵礦石,被隨意丟在角落。但丹田中的星辰之力劇烈震盪——就是它。

  他蹲下身,拿起那塊礦石,翻來覆去看了看,問道:“這塊礦石怎麼賣?”

  攤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礦石,興趣缺缺:“那塊破石頭?你給十塊靈石就拿走。”

  李長生沒有還價,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塊靈石,放在攤位上。攤主收了靈石,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就在李長生準備起身離開時,攤主的鼻子翕動了一下,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道友,你身上的丹香……”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煉丹師?”

  李長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什麼品階?”

  “二階上品。”

  攤主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站起身,雙手抱拳:

  “道友,在下姓陳,名遠山,是個散修。在下有一事相求,懇請道友幫忙。”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開啟,裡面躺著一枚泛黃的丹方。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丹方——二階上品蘊魂丹,可修復受損的神魂,溫養魂魄。我妻子十年前被邪祟傷了神魂,我尋遍名醫,求遍丹師,無人能治。後來一位前輩說,只有蘊魂丹才能救她。”他的聲音越來越澀,“我祖上雖是煉丹師,但到我這一代,丹道早已失傳。我自己不會煉丹,請過幾位煉丹師幫忙,要麼煉不成,要麼煉成了藥效不夠……”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攤位上:“這裡有三分材料,是我花了數年時間、傾盡家財湊齊的。道友,我只求三枚蘊魂丹,多的都歸道友,丹方也可以送給道友,日後隨意使用。懇請道友幫忙。”

  “陳道友,我可以試試。不過我目前住在城外莊園,最快也要明日才能開爐煉丹。”

  陳袙棋大喜過望,連連抱拳:“多謝道友!多謝道友!”

  他連忙收攤,將攤位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儲物袋,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李長生,“道友,這是我的身份令牌。按規矩,我們得去公證處簽訂契約。”

  李長生接過令牌,看了一眼,還給他:“不急。我看你這攤位上還有幾樣東西,一併給我吧。”他指著剛才買的那塊礦石,“這塊礦石我買了,旁的幾塊我也要了。陳道友開個價。”

  陳袙棋哪還有心思賣東西?妻子有救了,這些身外之物算什麼?他連連擺手:“道友看中什麼儘管拿,不要靈石。道友肯幫我煉丹,就是在下的恩人。這些東西,權當謝禮。”

  他將攤位上的幾塊礦石、幾株靈藥、幾枚玉簡全部裝進一隻儲物袋,連同那塊灰黑色的礦石,塞進李長生手裡。李長生沒有推辭,將儲物袋收入囊中。蘊藏星辰之力的礦石已經到手,這是意外之喜。

  陳袙棋收了攤,引著李長生向公證處走去。他邊走邊介紹嵐州城的種種,態度比剛才熱絡了許多。

  “道友,這次來嵐州城是參加煉丹大賽的吧?”

  “正是。”

  陳袙棋感慨道:“二階上品煉丹師,骨齡不過四十,道友前途不可限量。”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在下祖上在嵐州城也曾有一座小院,家道還算殷實。可惜傳到在下這一輩,資質愚鈍,修為不精,丹道失傳,家產敗盡。如今這一脈,就剩在下一個人了。”

  陳袙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祖上的榮光、家道的中落、妻子的病、求醫的艱難、湊材料的辛苦。他說的凌亂,但李長生聽出了其中的辛酸。一個築基巔峰的修士,為了救妻子傾盡家財、四處求人,這份情意,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公證處在東街,是一座二層小樓,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公證司”三個大字。公證處中人來人往,都是來簽訂契約的修士。陳袙棋輕車熟路,領著李長生走到一個櫃檯前,將兩人的身份令牌和契約內容遞給公證員。公證員核驗無誤後,在契約上蓋上印章。契約一式兩份,各執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