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58章

作者:樹千三

  聲音在城門口迴盪,連內城中的賓客都聽到了。宴席場上,杜六娘手中的茶杯頓了一下,歐陽明放下酒杯,於德水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萬木靈液,一滴就能增加靈植百年藥齡。這種寶物,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李守義臉上笑容更深,再次抱拳:“雲族長、若曦姑娘,裡面請。長生馬上就來。”

  雲正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跟著引路的族人向內城走去。雲若曦跟在他身後,腳步輕盈,像一陣風。

  三人剛走進城門,李長生就從內城趕了過來。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面容沉穩,目光平和。他的修為——築基四層,比上次見時又精進了不少:

  “雲族長,若曦姑娘,九娘,請隨我來。宴席場在內城,已經備好了座次。”

  …

  …

  雲家的人剛走不久,遠處的官道上又出現了三個人影。

  李長生快步迎上前,抱拳道:“周大人、周司主、沈兄,三位聯袂而來,晚輩受寵若驚。”

  周震擺了擺手,從袖中取出一隻靈獸袋,遞了過來:“李家入駐新封地,百廢待興,需要用靈獸的地方多。我送你的賀禮是一對白羽狼狼崽,一公一母,剛出生三個月,品相不錯,好好養,日後能長到三階。”

  李長生接過靈獸袋,神識探入。袋中臥著兩隻雪白的小狼崽,毛茸茸的,像兩團雪球。它們感應到李長生的神識,抬起頭,嗷嗷叫了兩聲,聲音奶聲奶氣的,眼睛是冰藍色的,豎瞳如針,透著天生的野性和傲氣。三階潛力。

  李長生心中大喜,連忙道謝:“周司主,這份禮太重了。晚輩替李家謝過。”

  周震擺了擺手:“不用謝。你好好經營落風山脈,就是對朝廷最好的回報。”

  周大人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遞給李長生:“李家主,本官送你的賀禮,是一件二階極品的陰屬性靈材——玄陰石。陰屬性靈材本就難得,這塊玄陰石的品相極好,煉製陰屬性法器的上等材料。”

  李長生接過玉匣,開啟,裡面躺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礦石,礦石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紋路,紋路像雪花一樣,六角形,層層疊疊,精美得不像真的。

  二階極品陰屬性靈材。

  他正愁給墨玉煉製本命法器缺主材,這塊玄陰石來得正是時候。

  他將玉匣收入儲物袋,抱拳道:“多謝周大人。”

  輪到沈鐵衣了:“長生,我的賀禮,宴席上再送。”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李長尚。

  李長尚感應到沈鐵衣的目光,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李長尚的臉一下子紅了。

  李長生難得見二姐嬌羞。

226 連開兩頁,驚天大禮,下聘

  三位大人剛走,天際又出現了幾道遁光。

  遁光斂去,露出四個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山郡林家族長林遠峰,他的身後跟著林遠山。

  最後面是八品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雲海。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間和慕容雲海有幾分相似,是他的外曾孫女林婉兒。

  李長生快步迎上前,抱拳道:“林族長、林老哥、慕容家主,三位遠道而來,晚輩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林遠峰笑著還禮:“李家主客氣了。李家晉升九品,林山郡林家理當來賀。”

  林遠山走上前,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笑道:“老弟,恭喜恭喜!你幫婉兒治好了病,老哥一直沒機會好好謝你。今天正好,老哥帶了十壇林家自產的靈酒,不醉不歸!”

  李長生笑道:“林老哥客氣了。婉兒的病好了,我也替她高興。”

  慕容雲海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遞給李長生:“李家主,這是慕容家的賀禮——三階靈材‘星紋玄鐵’一塊。你建新城用得上。”

  李長生接過玉匣,入手沉甸甸的,開啟,裡面躺著一塊拳頭大的礦石,礦石呈銀白色,表面有細密的星紋,隱隱有星光流轉。三階靈材。慕容家的賀禮,是所有賓客中最貴重的。

  李長生抱拳道:“慕容家主,這份禮太重了。晚輩受之有愧。”

  慕容雲海擺了擺手:“你受得起。李家能在二十年內從一個小煉氣家族晉升九品,這本事,整個嵐州找不出第二個。老夫看好你。好好幹。”

  林遠山的女兒林婉兒從後面走出來,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面容清秀,皮膚白皙,紅潤有光澤,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怪病折磨了十幾年。她走到李長生面前,福了一禮,聲音清脆:“李族長,多謝您讓趙巫祝幫我治病。我的病已經全好了。”她的眼眶有些紅,“若不是您,我可能已經……”

  李長生擺了擺手:“林姑娘不必客氣。”

  林婉兒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隻繡著蘭花的香囊,雙手遞過來:“李族長,這是我親手繡的香囊,裡面裝的是我自己曬的靈花。不值什麼錢,但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李長生接過香囊,收入袖中:“林姑娘有心了。”

  林遠山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和李長生說話,眼眶也有些紅。他走過去,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低聲說:“婉兒,你李族長還有客人要招待,咱們先去宴席場。”

  林婉兒點了點頭,又看了李長生一眼,然後跟著父親向內城走去。

  …

  …

  午時三刻,賓客到齊。

  宴席場設在青嵐山主峰的一處平臺上,平臺以青石鋪就,方圓數十丈,可容納數百人同時就餐。平臺四周種著靈桑樹,樹冠如蓋,枝葉婆娑,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樹上掛著紅色的燈缓途Z帶,喜慶而熱鬧。平臺的正中央,擺著一張主桌,桌上鋪著大紅色的桌布,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主桌上坐的是最重要的賓客——雲正和、雲若曦、雲九娘,周震、周大人、沈鐵衣,林遠峰、林遠山,慕容雲海、慕容雪。李長生坐在主位,李守義坐在他左手邊,李世仁坐在他右手邊。

  其餘賓客坐在次桌和再次桌上,按身份和親疏關係排列。杜六娘和杜七七坐在次桌,歐陽明和歐陽夫人坐在另一張次桌上,於德水和於文淵坐在角落裡,笑眯眯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其他九品世家派來的族人,被安排在宴席場的東側,三三兩兩地坐著。

  李長生站起身,端起酒杯。

  宴席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諸位長輩、諸位同道。”李長生的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灌注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今日李家晉升九品,承蒙諸位賞光,不遠千里而來。李長生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家能有今天,不是李長生一個人的功勞。是李家列祖列宗的庇佑,是李家上下一心的努力,是朝廷的扶持,是諸位同道的幫助。李長生不敢居功。”

  “李家晉升九品,不是終點,是起點。落風山脈三千六百里,是朝廷對李家的信任,也是李家對朝廷的責任。李家定當竭盡全力,守住這片疆土,不負朝廷所託,不負諸位所望。”

  他舉起酒杯,聲音拔高了幾分:“這一杯,敬朝廷,敬諸位,敬李家!”

  “敬朝廷,敬諸位,敬李家!”眾人齊聲舉杯,一飲而盡。

  宴席正式開始。

  李母帶著李道樂從後廚走出來,一道一道地上菜。玉髓養身湯、金芝燉靈雞、紫米桂花糕——三道主菜,每一道都經過精心烹製,色香味俱全。玉髓養身湯盛在紫砂小盅中,湯色金黃透亮,香氣四溢;金芝燉靈雞盛在白瓷大碗中,雞肉酥爛,湯汁濃郁;紫米桂花糕擺在青瓷小碟中,三塊疊成寶塔狀,撒著金黃色的桂花碎。

  慕容雲海嚐了一口玉髓養身湯,放下勺子,點了點頭:

  “這道湯不錯。湯色金黃,入口醇厚,靈玉髓的醇厚和靈骨的鮮味完美融合。李家的廚藝,不輸安陽郡最好的酒樓。”

  林遠山也嚐了一口,點了點頭,讚道:“確實好吃。比我們兩家的廚子做的好吃多了。”

  宴席場上,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有人在談論李家晉升九品的事,有人在談論嵐州的時局,有人在談論即將到來的獸潮,有人在談論一年後的嵐州煉丹大賽。

  周震放下酒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周震走到李守義面前,抱拳道:“李道友,今日周某有一事相求。”

  李守義連忙站起身,還禮道:“周大人客氣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周震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在宴席場上回蕩:“李道友,沈鐵衣是青嵐縣鎮世司副司主,這些年在鎮世司兢兢業業,從無懈怠。他的品性,周某可以擔保。今日周某做媒,替沈鐵衣求娶李家二姑娘李長尚。兩家結秦晉之好,望李道友成全。”

  宴席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

  “沈鐵要求娶李長尚?李長尚不是寡婦嗎?”卓家族長卓不凡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南宮族長道,“聽說她丈夫死了二十幾年了,一直沒再嫁。”

  南宮族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了搖頭:“你懂什麼。李長尚雖然是個寡婦,但她是李家的二姑娘,李長生的親姐姐。李家如今是九品世家,如日中天。沈鐵衣娶了她,等於搭上了李家這條大船。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卓不凡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不過沈鐵衣這個人,向來不近女色,在鎮世司當了這麼多年差,從來沒聽說過他跟哪個女人有瓜葛。怎麼就看上了李長尚?”

  南宮族長放下酒杯,看著沈鐵衣,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誰知道呢。也許是緣分到了。”

  周震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沈鐵衣。

  “伯父,這是我的聘禮。”沈鐵衣將手中的搴虚_啟,雙手捧著,遞到李守義面前。

  搴兄刑芍幻度^大的青銅令牌。令牌通體青銅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令牌的正面刻著“天機”二字,字跡端正,筆畫有力。背面刻著一幅微縮的建築圖——城牆、箭塔、護城河、藏經閣、議事廳,一應俱全。

  李守義不認識這枚令牌,但宴席場上有認識的人。

  周震走上前,從搴兄腥〕瞿敲读钆疲性谡菩摹K穆曇糁袔е鴰追肿院溃骸斑@是沈鐵衣用積攢了多年的朝廷功勳值兌換的——二階上品天機城。”

  他將令牌拋向空中。

  令牌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懸停在半空中,發出“嗡”的一聲低鳴。令牌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青銅色的光芒從令牌中湧出,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光點在空中凝聚、排列、組合,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搭建積木。

  宴席場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城牆出現了。從地基到牆頂,從牆頂到箭塔,一層一層,一片一片,像是一幅畫卷在天空中徐徐展開。城牆以青金石砌築,高約十丈,綿延數里,城牆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旌旗招展。

  護城河出現了。寬約三丈,河水清澈,河面上靈光流轉。護城河的外側,是一道深約丈許的壕溝,壕溝中埋著削尖的木樁,密密麻麻,像一排排鋒利的牙齒。

  城門出現了。高約五丈,寬約三丈,城門以玄鐵木製成,厚達三尺,門板上鉚著拳頭大的銅釘,釘頭上刻著符文。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天機城”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

  藏經閣、議事廳、修煉室、靈田、靈獸圈——城中建築一應俱全,雖然只是虛影,但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彷彿是一座真正的城池懸浮在天空中。

  周震的聲音在宴席場上回蕩:“天機城,二階上品可移動城池。啟用後可化作一座完整的城池,防禦力堪比二階上品護山大陣,可抵禦築基巔峰修士的全力攻擊。城中有二階靈脈一條,一階靈脈三條,靈田百畝,可容納人口五萬。”

  他頓了頓,看著李守義:“沈鐵衣的官職是八品,只有八品以上的朝廷官員,才有資格用功勳值兌換天機城。”

  宴席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一座城……聘禮是一座城……”卓不凡喃喃道,“沈鐵衣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杜七七滿臉的羨慕和憧憬:“族長,沈副司主好愛二姑娘。一座城啊,他把自己多年年的心血都拿出來了。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雲正和臉色一變。

  沈鐵衣是八品官員。雖然品級不高,但他是朝廷的人,是鎮世司的人。他娶了李長尚,意味著李家在朝廷中有了自己的人。朝中有人好辦事——以後李家要兌換功勳值、要申請資源、要處理封地事務,都可以通過沈鐵衣這條線。而且沈鐵衣如此年輕,築基初期的修為,八品官職,日後肯定還能往上升。升到七品、六品,甚至更高。到時候,李家在朝廷中的地位就更穩了。

  “李伯父,我對長尚是真心的。我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因為李家晉升九品才來求親。我認識長尚十七年,今天當著諸位賓客的面,我沈鐵衣發誓——此生只娶李長尚一人,絕無二心。”

  “好!好!好!”李守義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眶也有些紅,“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紅紙,遞給沈鐵衣:“鐵衣,這是二丫頭的生辰八字。你收好。大婚的日期,你回去和周大人商量,選個好日子。”

  沈鐵衣雙手接過紅紙,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像是收到了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他抱拳躬身:“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不負長尚。”

  李守義哈哈大笑,轉身看向李長尚:“二丫頭,還不過來?”

  李長尚從父親身後走出來,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走到沈鐵衣面前,站定,不說話。

  沈鐵衣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長尚,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你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這話我說過了,再說一遍。說多少遍都行。”

  李長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了,淚水終於掉了下來。她伸手捶了一下沈鐵衣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誰要你保證了……我又沒說不嫁你……”

  宴席場上,掌聲再次響起。

  杜七七激動得拍紅了手掌,眼眶也跟著紅了。

  宴席散後,賓客陸續告辭。

  李長生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回到靜室,關上房門,佈下陣法和禁制。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意念溝通天書。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家族新增二階上品城池:天機城。家族氣咧�+5000。】

  【家族新增八品官員女婿:沈鐵衣。家族氣咧�+1000。】

  【清點慶典賀禮:萬木靈液一滴,玄陰石一塊,星紋玄鐵一塊,白羽狼狼崽一對,二階靈茶、靈酒、靈果、靈丹、靈材若干。家族氣咧�+3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200300/210000。】

  【可開啟天書新頁:2。】

  …

  …

  慶典結束,賓客散盡。

  李長生回到家主府靜室,關上房門,佈下陣法和禁制。

  意念一動。

  進入天書空間。

  靈田在天書空間的西面,佔地約三畝,靈土呈深褐色,鬆軟肥沃,土中隱隱有靈光閃爍。靈田四周佈滿了聚靈陣和防護陣的符文,符文在霧氣中隱隱發光,將靈田與外界隔絕開來。靈田中種滿了各種靈藥——一階的止血草、回靈草、培元草,二階的赤陽草、冰心蓮、龍涎果,還有一些從遺址中帶回來的珍稀靈藥,正在慢慢生長。

  葉無雙蹲在靈田邊,手裡握著一把小鏟,正在給一株赤陽草鬆土。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衣角沾著泥土,褲腿挽到了膝蓋以上,光著腳踩在靈土中。他的獨眼很亮,目光專注而溫柔,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孩子。

  “主人,您來了。”葉無雙感應到李長生的氣息,放下小鏟,站起身,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小跑過來。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葉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