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52章

作者:樹千三

  養魂液不是丹藥,不需要成丹,而是將三味主藥的藥性融合,提煉成一種液態的靈藥。

  但正因為不是丹藥,沒有丹方可以參照,每一步都需要煉丹師根據自己的經驗和判斷來操作。三味主藥都是二階上品以上的靈藥,藥性複雜,互相之間既有協同又有拮抗。稍有差池,整爐藥液就會報廢。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配置養魂液的每一個步驟過了一遍。從提純到融合,從融合到濃縮,每一個環節的火候、手法、時機,都反覆推敲。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起火。

  青鸞異火從他左手掌心竄出,青色的火焰呈青鸞之形,鸞首高昂,雙翅微展。幽冥鬼火從他右手掌心竄出,暗紫色的火焰呈鬼臉之形,火焰中隱隱有鬼嘯之聲。他雙手掐訣,控火訣全力咿D,兩朵異火同時飛入百草鼎。

  異火入鼎的瞬間,鼎身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百草紋上的草葉開始搖曳,像有風吹過。鼎內的溫度急劇攀升,他雙手掐訣,十指翻飛,一道道法訣從指尖打出,沒入鼎身。

  第一步,提純養魂花。

  藥奴將第一朵養魂花遞了過來。李長生接過,投入鼎中。青鸞異火將養魂花包裹,花瓣在火焰中緩緩舒展,淡紫色的汁液從花瓣中滲出,在鼎中凝結成一滴淡紫色的液珠。液珠在火焰的包裹下緩緩旋轉,雜質被異火一點點剝離,化作灰白色的煙塵從排氣孔中飄出。

  第二步,提純凝神草。

  藥奴將第一株凝神草遞了過來。李長生接過,投入鼎中。幽冥鬼火將凝神草包裹,草葉在火焰中緩緩捲曲,銀白色的汁液從葉脈中滲出,在鼎中凝結成一滴銀白色的液珠。液珠在火焰中旋轉,雜質被剝離,提純後的藥液晶瑩剔透,像一滴水銀。

  五株凝神草,提純出五滴銀白色的液珠。

  第三步,處理千年溫玉髓。

  這一步最難。

  李長生將千年溫玉髓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玉髓上。神識從眉心湧出,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觸手,探入玉髓之中。玉髓中的溫養之力被他一絲一絲地抽出,化作一縷縷淡金色的霧氣,飄入鼎中,與養魂花和凝神草的液珠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極其消耗神識。

  半個時辰後,千年溫玉髓中的溫養之力被全部抽出。

  鼎中,三滴淡紫色的液珠、五滴銀白色的液珠、一團淡金色的霧氣,正在緩緩融合。

  轟——

  李長生的識海中傳來一聲無聲的轟鳴。

  三股藥性在鼎中劇烈衝突,像是三頭野獸在搏鬥。他的神識被衝撞得七零八落,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沒有鬆手。

  他的神識再次凝聚,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將三股藥性強行壓制在一起。藥性在神識的壓制下漸漸融合,顏色從銀紫變成了淡金,又從淡金變成了透明。

  透明的液體。

  像水一樣清澈,像露珠一樣晶瑩。它在鼎中懸浮,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養魂液,成了。

  李長生鬆開控火訣,兩朵異火從鼎中飛出,回到他的掌心。他睜開眼,看著鼎中那團透明的液體,嘴角微微上揚。

  藥奴走到鼎前,灰色的瞳孔盯著那團液體,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他從石臺下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來。玉瓶通體青白,內壁刻著保鮮的符文,瓶口封著一層靈蠟。

  李長生接過玉瓶,將鼎中的養魂液小心翼翼地倒入瓶中。

  一滴不剩。

  他將玉瓶收入儲物袋,目光落在藥奴身上。

  天書震動。

  【藥奴·紫煙明:靈智恢復9%→11%。】

  …

  …

  李長生從煉丹房出來,走向安神屋。

  安神屋中靈氣濃郁,安神養魂,是修煉煉神決的最佳場所。他在屋中央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玉瓶,放在面前。

  玉瓶中的養魂液在熒光石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一團被封印的陽光。

  就在這時。

  安神屋的隔間中,傳來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

  “小娃娃,你手裡是什麼?”

  血冥老祖。

  他的殘魂被鎮壓在安神屋的隔間中,已經好幾年了。安神屋的封印越來越強,但他的神識依然敏銳。養魂液的氣息透過隔間的牆壁,被他捕捉到了。

  李長生沒有理他。

  血冥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急切:“養魂液!不對,比養魂液更精純——你從哪裡弄來的?小娃娃,你說話!”

  李長生依然沒有理他。

  “小娃娃,老夫有一個交易,你想不想聽?”

  李長生拿起玉瓶,拔開瓶塞。養魂液的清香在安神屋中瀰漫開來,吸入一口,疲憊的神識都舒緩了幾分。

  血冥老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貪婪:“小娃娃,你把那藥液給老夫。老夫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

  李長生將養魂液倒出一滴,滴在掌心。藥液入手溫熱,化作一縷溫熱的靈力,順著掌心的經脈流入體內,湧入識海。識海中的神識之力在藥液的滋養下微微震盪,像是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

  “小娃娃,老夫有一門天階功法,專門用來修煉神識。”血冥老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誘惑,“此功法名為《太虛感應篇》。修煉到極致,可在體內開闢上丹田,凝結出第二元嬰。日後你衝擊化神,這門功法能幫你省去數百年的苦功。”

  李長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天階功法。上丹田。第二元嬰。化神。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分量極重。他在藏經閣的典籍中讀到過——上丹田,位於眉心泥丸宮,是修煉神識的核心。普通修士只開闢下丹田(氣海),天賦異稟者開闢中丹田(膻中),能開闢上丹田的,萬中無一。第二元嬰更是傳說中的存在,只有化神期的大能修士才有可能凝聚。

  血冥老祖感應到了李長生的猶豫,聲音中的誘惑更濃了:“老夫不騙你。只要你把養魂液給老夫,老夫就把《太虛感應篇》的下落告訴你。這門功法的完整傳承,藏在一個只有老夫知道的地方。你拿了養魂液,也不過是提升一些神識。老夫拿了養魂液,就能多撐幾年。你得了天階功法,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雙贏。”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蓋上玉瓶的蓋子,將養魂液收入儲物袋。

  他雙手掐訣,意念溝通安神屋的禁制。牆壁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在符文中流轉,將整間安神屋徽衷谝粚拥鹕墓饽恢小8糸g的聲音被徹底隔絕,血冥老祖的蠱惑變成了模糊的嗡嗡聲,像蚊子在耳邊飛。

  李長生收回手,閉上眼睛。

  血冥老祖的話,他不是沒有動心。天階功法,《太虛感應篇》,上丹田,第二元嬰,化神——這些東西,任何一個修士聽了都會動心。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血冥老祖是元嬰期的大修士,雖然只剩下殘魂,但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底牌?養魂液這種東西,能滋養神識,也能滋養殘魂。萬一血冥老祖的實力恢復了一絲,突破了安神屋的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賭。

  元嬰化神離他太遠了。他現在要做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養魂液用來修煉煉神決第三層,提升神識,為煉丹大賽做準備。至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拋開,從儲物袋中重新取出養魂液,一滴一滴地滴入眉心。

  他閉上眼睛,咿D煉神決第三層的功法。

  “神者,魂之鋒芒;識者,意之舟楫。神魂生於泥丸,遊於太虛,無形無質,不可捉摸。然天地……”

  數月後。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煉神決:第二層→第三層(初入門檻)。】

  【神識強度:築基後期(50/100)。】

  【神識覆蓋範圍:方圓兩百丈→方圓兩百五十丈。】

223 晉升九品,再開兩頁,皇室子弟

  青嵐山,家主府。

  李長尚從青嵐縣城趕回來時,已經是午後。她顧不上喝一口水,直奔議事廳。

  李守義正坐在議事廳中翻看賬簿,李世仁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禮儀典籍,眉頭緊鎖。李道恆站在祖父身後,手裡也拿著一本小冊子,正在認真記錄什麼。

  李長尚一步跨進議事廳,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爹,祖父,朝廷的冊封聖旨快到了!沈鐵衣剛從安陽郡城傳訊回來,說聖旨已經在路上了,最遲三日後抵達青嵐城!”

  李守義手中的賬簿“啪”地合上了。他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壓了下去,沉穩地問道:“訊息可靠?”

  “可靠。沈鐵衣說,司封司的周大人親自給他傳的訊,讓咱們做好準備。”李長尚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放在桌上,“安陽郡那邊已經接到了朝廷的公文,冊封使三日後就能到咱們青嵐城。”

  李守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李世仁:“爹,迎接聖旨可有什麼注意的地方”

  李世仁放下手中的禮儀典籍,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他是李家的廟祝,供奉天龍神十幾年,對祭祀、禮儀、典章制度比誰都熟悉。迎接聖旨不是小事,規矩多、講究多,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都是對朝廷的不敬,輕則被冊封使記上一筆,重則影響冊封。

  “迎接聖旨的儀式,分三步。第一步,設香案。香案必須擺在正堂正中,以黃綢鋪底,上置香爐、燭臺、果品、鮮花。香爐要用青銅三足爐,燭臺要用鎏金銀燭臺,果品要用一階以上的靈果,鮮花要用當季的靈花,不能多,不能少,不能亂。”

  他在議事廳中踱了幾步,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第二步,族人列隊。族長領銜,站在最前面。後面按輩分、年齡依次排列。衣衫要整潔,不得喧譁,不得交頭接耳,不得左顧右盼。冊封使宣讀聖旨時,所有人必須跪迎,不得抬頭,不得直視冊封使。”

  李道恆站在一旁,手中握著小冊子,飛快地記錄著曾祖父說的每一條。

  李世仁繼續說:“第三步,接旨。族長雙手接過聖旨,高舉過頭,三叩首。然後起身,將聖旨供奉在香案上,再三叩首。禮成。”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守義:“這是迎接聖旨的詳細儀程,從香案的擺設到族人的站位,從跪拜的姿勢到叩首的次數,都寫得清清楚楚。你安排人去準備,缺什麼及時去縣城買。”

  李守義接過玉簡,神識探入,點了點頭:“爹放心,我這就去辦。”

  …

  …

  李守義從議事廳出來,沒有去庫房,而是先回了後院。

  李母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枚玉簡,眉頭微蹙。李道樂蹲在她腳邊,手裡捧著一隻青瓷碗,碗中裝著半碗金黃色的湯汁,正在用小勺舀著嘗。他的臉上沾著幾滴湯汁,衣服上也有,但渾然不覺,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臉享受。

  “祖母,這個湯比上次好喝多了!上次的苦味太重,這次剛剛好。您是不是把苦草的量減了一半?”

  李母點了點頭,將玉簡放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樂的舌頭越來越靈了。這道‘玉髓養身湯’,苦草減到三分,玉髓加到七分,口感確實好了不少。但靈力的濃度也降了一些,得再調整。”

  祖孫二人正在研究新菜譜。

  李守義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從袖中取出李長尚帶回來的傳訊符,放在桌上:“朝廷的冊封聖旨三日後就到,咱們得準備宴席。”

  李母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玉簡:“冊封使?什麼來頭?”

  “還不清楚。但不管什麼來頭,咱們得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李守義道,“冊封使這樣的人物,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咱們青嵐山偏僻,拿不出太珍貴的東西,但總要讓人家吃得滿意。”

  李道樂放下手中的青瓷碗,眼睛亮晶晶的:“祖父,讓祖母做咱們新研究的那些靈膳!祖母做的‘玉髓養身湯’、‘金芝燉靈雞’、‘紫米桂花糕’,可好吃了!比青嵐縣城那些酒樓做的好吃一百倍!”

  李母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菜名。這是她和李道樂過去一年多研究出來的新菜譜,足足有六道,每一道都經過反覆試驗、改良,用料、火候、調味都有獨到之處。

  “守義,你看,這幾道菜怎麼樣?”她的手指在紙上移動,點出三道菜,“玉髓養身湯,以靈玉髓和靈骨熬製,湯色金黃,入口醇厚,能溫養經脈。金芝燉靈雞,以二階金靈芝和一階靈雞燉煮,雞肉酥爛,湯汁濃郁,能增進修為。紫米桂花糕,以一階紫靈米和靈桂花蒸制,軟糯香甜,能安神養魂。”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三道菜,是咱們青嵐山的特色,別的地方吃不到。冊封使從皇都來,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但咱們這幾道菜,他肯定沒吃過。”

  李道樂在旁邊連連點頭:“祖母說得對!官員的廚子再厲害,也不會做咱們青嵐山的菜!咱們就用這三道菜做主菜,再配上青嵐縣的其他特色菜餚,冊封使一定喜歡!”

  李守義想了想,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需要什麼食材,列個單子,我讓人去準備。”

  李道恆從李守義身後走出來,手中捧著小冊子,翻開,看了一眼,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祖父,冊封使抵達青嵐城,到時候安陽郡和青嵐縣的官員會不會作陪?若是他們作陪,咱們是否需要多備一份席面?”

  李守義愣了一下。

  他還沒想到這一層。李道恆提醒得對,冊封使身份尊貴,安陽郡和青嵐縣的官員不可能無動於衷。司封司的周大人、鎮世司的周震——這些人就算不全程陪同,至少也會到場恭賀。到時候宴席上坐的就不止冊封使一個人了。

  李守義伸手摸了摸李道恆的頭,眼中滿是欣慰:“道恆說得對。祖父差點忘了這一茬。”

  他看向李母,問道:“按三桌準備,夠不夠?”

  李母算了算:“冊封使一桌,安陽郡的官員一桌,青嵐縣的官員一桌。三桌,夠了。”

  “食材夠嗎?”

  “夠。靈獸山那邊有靈雞、靈魚、靈米,靈田裡有靈菜、靈果、靈花。就是二階金靈芝只有三朵,用了就沒了。”

  “用。該用就用。”李守義拍板,“以後還能再種,冊封只有一次。”

  …

  …

  李長生在安神屋中閉關數月,煉神決第三層初成。

  他推開靜室的門,深吸一口氣。青嵐山的空氣清新而溼潤,混著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遠處,天龍神廟的金色光芒在晨光中閃爍,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星。

  李長尚正站在院子裡等他。聽到推門聲,她轉過身,臉上露出笑容:“長生,你出來了!好訊息,朝廷的冊封聖旨明天就到!”

  李長生點了點頭,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他一點都不意外——每日一卦早就告訴了他聖旨抵達的時間。

  “二姐,冊封使是誰?什麼來頭?”

  李長尚在他對面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來:“鐵衣打聽到的訊息。冊封使叫周雲深,是郡王嫡孫,在皇室年輕一代中頗有名氣。”

  上次進入一階遺址,他便遠遠的見過對方一面,當時周雲深便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