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32章

作者:樹千三

  神魂刺。

  噬魂鬼嬰的身體猛地一僵,血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它的神魂在劇烈震顫,意識出現了瞬間的空白。它的身體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李長生沒有給它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祭出九葉劍蓮。

  噬魂鬼嬰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下,化作一攤暗紅色的膿水,滲入地下,只在原地留下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

  邪祟晶核。

  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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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生收起九葉劍蓮,走到那攤膿水前,彎腰撿起那枚黑色晶核。晶核入手冰涼,表面有細密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黑色的光芒在流轉。

  他將晶核收入儲物袋,目光掃過石室。

  頭骨堆,枯草,碎石,膿水——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但招財不這麼認為。

  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跑到石室的角落裡,小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嗅,然後抬起小爪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刨了起來。小爪子刨得石屑紛飛,聲音尖銳刺耳。

  李長生走過去,蹲下身,神識探入岩石。

  岩石是空心的。

  他一掌拍碎了岩石,碎石後面露出一個小小的壁龕。壁龕中,放著一枚巴掌大的金箔。

  金箔薄如蟬翼,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路和文字。它躺在壁龕中,毫不起眼,若不是招財發現,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還有東西。

  李長生拿起金箔,翻來覆去看了看。

  金箔入手溫潤,像是撫摸一塊暖玉,而不是冰冷的金屬。它的表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符文痕跡,和普通的金箔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知道,這東西不普通。

  噬魂鬼嬰從血色禁地中帶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是普通的金箔。

  他將金箔握在手中,意念溝通天書。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無名金箔·上古遺物】

  此金箔乃上古修士所制,用以記載珍貴功法或秘術。金箔表面以特殊手法封印,尋常手段無法讀取其內容。需以神識為引,以靈力為媒,施展“七星祭煉術”方可解開封印。

  【七星祭煉術·口訣】

  以神識為針,以靈力為線,將神識化作七根細針,依次刺入金箔的七個節點。第一針,刺天樞;第二針,刺天璇;第三針,刺天璣;第四針,刺天權;第五針,刺玉衡;第六針,刺開陽;第七針,刺搖光。七星連珠,封印自解。

  李長生閉上眼睛,將口訣在心中默唸了三遍,確認每一個字都記住了,這才睜開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將金箔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金箔的中心。

  神識從眉心湧出,化作七根無形的細針,懸浮在金箔上方。七根細針呈北斗七星的形狀排列,針尖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第一針,天樞。”

  第一根細針落下,刺入金箔的左上角。金箔微微一顫,表面浮現出一個細小的金色光點,光點像一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

  “第二針,天璇。”

  第二根細針落下,刺入金箔的左下角。又一個金色光點浮現,與第一個光點之間連起一條細細的金線。

  “第三針,天璣。”

  “第四針,天權。”

  “第五針,玉衡。”

  “第六針,開陽。”

  六根細針依次落下,六個金色光點連成了一個勺子的形狀——北斗七星的勺子。

  “第七針,搖光。”

  最後一根細針落下,刺入金箔的中心。

  嗡——

  金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七個金色光點同時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光點之間的金線從細變粗,從淡變濃,最終連成一片,在金箔表面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北斗七星圖案。

  金箔上的封印,解開了。

  金色的光芒從金箔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篇金色的文字。文字不是人間的文字,而是上古修士專用的雲篆,筆畫繁複,結構玄妙,但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活的一樣。

  李長生不認識雲篆,但天書認識。

  天書微微一震,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煉神決·第三層】

  【煉神決第三層:神識化形。修成此層,可將神識凝聚為實質,化作刀、劍、錘等武器,直接攻擊敵方神魂。威力遠勝神魂刺,且無法被尋常神識防禦所抵擋。】

  【附帶法術:神識化刃——將神識凝聚成一柄無形的刀刃,斬向敵方神魂。被斬中者,輕則神魂受創,昏迷數日;重則神魂碎裂,當場斃命。此術對神識消耗極大,需謹慎使用。】

  【修煉條件:神識強度達到築基後期,且需輔助靈物“養魂液”方可修煉。養魂液以千年溫玉髓、養魂花、凝神草等靈物煉製而成,可滋養神魂,提升神識強度。】

  【注:煉神決第三層修煉難度極高,若無輔助靈物強行修煉,輕則神識受損,重則神魂崩潰。切勿冒進。】

  天書的文字消散後,空中那篇金色雲篆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湧入李長生的眉心。

  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他的腦海,無數關於煉神決第三層的修煉法門、神識化形的技巧、神識化刃的使用方法,像潮水一樣湧來,與他的記憶融合。這些知識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深深地刻在他的神識中,永遠不會忘記。

  李長生閉上眼睛,消化著腦海中那些新湧入的知識。

  天書顫動。

  【獲得《煉神決》第三層功法。家族氣咧�+1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62300/170000。】

  他睜開眼睛,眼中金光一閃而沒。

  煉神決第三層。

  神識化形,神識化刃。

  比神魂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的神識攻擊秘術。

  但修煉條件也很苛刻——需要神識強度達到築基後期,還需要輔助靈物“養魂液”。他現在的神識強度是築基初期,距離築基後期還有不小的差距。養魂液的材料他也一樣都沒有。

  急不得。

  他將這些念頭壓下,收起金箔,轉身走出了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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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家族地。

  於德水一夜沒睡,坐在正堂中,手中捧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於文淵坐在他旁邊,也是一臉凝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

  傳訊符亮了。

  於德水幾乎是跳起來接的,靈力灌入,李長生的聲音從中傳出,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於族長,事情解決了。二階邪祟,噬魂鬼嬰,已經斬殺了。”

  於德水愣了一瞬,然後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搬開了一樣。

  “李族長,於某……於某真不知該說什麼好。”於德水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二階邪祟……於某連想都不敢想。”

  “於族長不必客氣。”李長生的聲音依然平靜,“邪祟已除,清河鎮不會再有事了。我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先掛了。”

  傳訊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於德水握著傳訊符,站在正堂中,久久沒有動。

  於文淵站起來,走到父親身邊,低聲道:“爹,李族長說……二階邪祟?”

  “二階。”於德水苦笑了一聲,“果然是二階。幸好……幸好我們沒有自己去。”

  於文淵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如果當初父親一時衝動,親自去了清河鎮,現在於家是什麼光景?他不敢想。

  “爹,李族長這個人,值得深交。”於文淵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於德水點了點頭,將傳訊符收入袖中。

  “去庫房,把那件東西取出來。”

  於文淵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捨:“爹,那東西是於家的傳家之寶,是咱們發家的根本,您真的要……”

  “一個二階邪祟,李長生說殺就殺了。”於德水看著兒子,眼中滿是嚴肅,“這樣的人,這樣的家族,值得我們於家拿出最大的找狻骷抑畬氃僬滟F,也是死物。於家的根基,是活人。”

  於文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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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於德水獨自一人來到青嵐城。

  他沒有帶於文淵,有些話說給李長生聽,不想讓兒子在場。

  城門口的族衛已經認識他了,沒有通稟,直接引著他去了議事廳。

  李長生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茶,正在翻看一枚玉簡。他見於德水進來,放下玉簡,站起身,抱拳道:“於族長,坐。”

  於德水沒有坐。

  他走到李長生面前,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木匣,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木匣以紫檀木製成,表面刻著細密的雲紋,邊緣鑲著一圈銀絲。匣蓋上貼著一張靈符,靈符上的符文已經有些模糊了,顯然有些年頭。

  “李族長,這是於家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於德水的聲音很鄭重。

  李長生看了一眼木匣,沒有立刻開啟:“於族長,清河鎮的事,我已經拿了功勳值。這些東西就不必了。”

  “李族長,您拿功勳值,是您應得的。這是於家的謝禮,不一樣。”於德水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這東西,是於家的不傳之秘,也是於家立族的根本。於家能在青嵐縣立足近百年,靠的不是封地,不是靈田,而是這東西。”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伸手揭去靈符,開啟匣蓋。

214 藏寶圖,陰陽混元體,晉升九品

  匣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綢緞,綢緞上放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獸皮呈淡黃色,質地柔軟,表面光滑如緞,隱約能看到細密的毛孔和毛髮根部的痕跡。這是一張二階妖獸的獸皮,經過特殊的鞣製工藝處理,可以千年不腐。

  他拿起獸皮,在桌上展開。

  獸皮約莫兩尺見方,上面畫著一幅地圖。

  地圖的中央,是一座山峰,山峰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利劍,山體陡峭,幾乎垂直。山峰的南麓,是一片連綿的建築群——有殿堂、有樓閣、有高塔,規模宏大,佈局嚴謹。建築群的外圍,畫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線條,線條上標註著符文和陣法的節點。

  李長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一張地圖,也是一張陣圖。

  “李族長,這上面畫的,是一座三階靈藥園的地圖和護園大陣的陣圖。”於德水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於家的先祖,當年是那座靈藥園的守園人。這座靈藥園的主人,是一位三階煉丹師,不知為何得罪了強敵,被人滅了滿門。靈藥園也在那場大戰中被毀了,陣法殘破,靈脈枯竭,變成了一片廢墟。但廢墟中,說不定還殘留著一些靈藥和寶物。”

  他頓了頓,繼續說:“於家的先祖在靈藥園被毀之前,偷偷畫下了這張地圖和陣圖,想著有朝一日能回去尋寶。但他修為不夠,一直到死都沒能回去。於家的後人,一代一代,修為都不高,更不敢去。這張地圖就在於家傳了近百年,從來沒有用過。”

  他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諔骸袄钭彘L,您是於某見過的最有本事的人。這張地圖,只有放在您手裡,才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於某把它送給您,一是謝您的大恩,二是……於某也想賭一把。賭您將來能去那座靈藥園,能從中找到寶物。到那時候,您若是記得於家的好,隨手賞於家一些,於家就受用不盡了。”

  李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桌上的獸皮,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於族長,這東西太貴重了。你確定要送給我?”

  於德水毫不猶豫地點頭:“李族長,於某想了一夜。於家立族近百年,一代不如一代。這張地圖在於家傳了百年,再過一百年,於家也未必有人有本事去那裡。與其讓它爛在於家的庫房裡,不如送給有用的人。”

  他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苦澀:“於某不是大方,於某是識時務。”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將獸皮重新疊好,放回木匣,收入儲物袋。

  “於族長,這份情,我記下了。”

  於德水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苦澀散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李族長客氣了。於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講。”

  “於家想依附李家。”於德水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心裡話,“等李家晉升九品,封地劃下來,只要青嵐縣在李家的封地內,於家就做李家的附庸。這不是於某一個人的意思,是於家全族的意思。”

  李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於德水心中一緊,以為李長生不願意,連忙道:“李族長,於家雖然不強,但也有近百年的根基。封地上的靈茶、靈米、靈果,都還算拿得出手。於家的子弟雖然資質平庸,但勝在聽話,李家若有差遣,於家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