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天賦轉移:族長可將任意一名族人的修真百藝天賦轉移到另一名族人身上。轉移過程中,天賦不會衰減,被轉移者失去該天賦,接受者獲得完整天賦。】
【限制:每年限用一次。無法轉移修為高於族長的族人的天賦。】
李長生看著這行文字,瞳孔微微一縮。
天賦轉移。
和天賦剝奪不同,天賦剝奪是對外人用的,剝奪之後只剩下十分之一。天賦轉移是對族人用的,完整轉移,不損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把族中某個人的廢天賦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李長玲的煉器天賦如果給沈鐵山,沈鐵山的陣法天賦如果給李長樂——當然,他不會這麼做。但如果有族人覺醒了不適合自己的天賦,他可以幫他們調整。
這個權能,很有用。
天書繼續顫動。
金色的文字再次浮現。
【家族氣咧低黄剖迦f,可進行一次資質提升。】
【選擇提升方向:靈根資質或修真百藝天賦。】
李長生沒有猶豫。
嵐州煉丹大賽還有不到兩年,他的煉丹天賦現在是四品,在整個嵐州能排進前五。但想拿第一,四品還不夠。
“修真百藝天賦。煉丹。”
天書上的金光大放,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書中射出,照在李長生的眉心。
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他的腦海,無數關於煉丹的知識、技巧、經驗像潮水一樣湧來,與他的記憶融合。他看到了更多靈藥的性質,更多丹方的奧秘,更多煉丹大師的手法。這些知識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深深地刻在他的神識中。
金光消散。
天書的文字浮現出來。
【煉丹天賦:四品(41/100)】
…
…
清河鎮是於家封地上最大的一個鎮子,依山傍水,靈田環繞。鎮子西面有一條清澈的河流,河水從翠微山深處流下來,在鎮子西面拐了一個彎,形成一片寬闊的河灘。河灘上長滿了蘆葦,秋天的時候蘆花如雪,是清河鎮一景。
鎮子的東面是一片連綿的丘陵,丘陵上種滿了靈茶樹。茶樹不高,只有人腰那麼高,葉片呈深綠色,葉脈中隱隱有靈光流轉。這是於家最重要的產業之一——清心靈茶,一階中品靈茶,長期飲用可清心明目、安定神魂,在青嵐縣一帶頗有名氣。
鎮子不大,只有三百來戶人家,其中修士不過十餘人,大部分都是煉氣國中期的修為。平日裡,清河鎮安寧祥和,雞犬相聞,路不拾遺。
但最近一個月,清河鎮變了。
鎮上的氣氛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沉悶、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門可羅雀,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人出門,也是低著頭快步走,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一切的源頭,是那三具屍體。
第一個死的是王老四。王老四是鎮上的獵戶,煉氣二層的修為,平日裡靠打獵為生。那天他像往常一樣進了山,晚上沒有回來。第二天早上,搜救的人在鎮北五里處的山溝裡找到了他——不,是找到了他的屍體。
他的頭顱被開啟了,顱骨上有一個拳頭大的洞,邊緣整齊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鑽開的。頭骨是空的——腦髓不見了。頭骨的底部,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黏稠得像血,但顏色比血深,氣味比血腥。
鎮上的仵作驗了屍,說王老四的死因是腦髓被吸乾。不是外傷,不是中毒,而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顱骨中硬生生地把腦髓吸走了。
訊息傳開,全鎮譁然。
第二個死者是李寡婦。李寡婦沒有修為,是個凡人,在鎮東頭開了一家小客棧。她是死在自家客棧的後院裡,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姿勢和王老四一模一樣——仰面朝天,眼睛圓睜,嘴巴大張,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像是在死前經歷了極大的恐懼和痛苦。頭顱上那個拳頭大的洞,和王老四的一模一樣。
第三個死者是鎮上的鐵匠張鐵柱。煉氣一層的修為,身體壯得像頭牛,一隻手能舉起三百斤的鐵砧。他是晚上死的,死在自家的鐵匠鋪裡。鋪子的門從裡面反鎖著,窗戶緊閉,沒有任何被撬開的痕跡。他的屍體被發現時,手裡還握著一把打了一半的鐵鍬,爐火還在燒,但人已經涼透了。頭顱上的洞,和王老四、李寡婦的一模一樣。
三具屍體,三種身份,三種死法,但死因完全一樣——頭顱被開啟,腦髓被吸乾。
清河鎮的村民開始恐慌。有人說是山裡的妖獸跑下來了,有人說是邪祟作亂,有人說是天降災禍。膽子小的人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到縣裡去住。
訊息傳到於家族地,於德水沒有怠慢。他當即派了族中一位煉氣中期的執事,帶了三名煉氣初期的族衛,前往清河鎮徹查此事。
執事姓於名忠,四十出頭,煉氣四層的修為,做事沉穩,經驗豐富,是於德水最信任的族人之一。他到了清河鎮之後,先查了三具屍體,又在鎮子周圍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妖獸活動的痕跡,也沒有感應到邪祟的氣息。
於忠沒有貿然行動。他在鎮子上住下了,白天在鎮子周圍巡邏,晚上在鎮中央的祠堂中坐鎮,以防那東西再次出現。
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子時三刻,於忠聽到了一聲輕笑。那笑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他猛地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起來,手中握緊了法器。
祠堂的所有的燈——油燈、燭臺、熒光石——同時熄滅,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它們全部按滅了。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於忠咬破舌尖,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瞬。他將靈力灌入法器,一道靈光從法器上射出,照亮了祠堂。
一個人形的東西,通體漆黑,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像是血管在皮膚下蠕動。它的頭很大,大得不成比例,像是一個被吹脹了的皮球。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紅色火焰。
靈光只亮了一瞬就熄滅了。於忠再也沒有機會點亮它。
鎮子上的人第二天早上才發現於忠的屍體。
訊息傳到於家族地,於德水的臉色白得像紙。
煉氣四層的於忠,連示警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東西的實力遠在於忠之上。於忠的死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祠堂中的桌椅完好無損,法器上沒有使用過的痕跡,甚至連於忠身上的衣服都整整齊齊——這說明那東西是在一瞬間制住於忠的,快得於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煉氣四層的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東西至少是煉氣後期,甚至有可能是築基期。
於德水坐在正堂中,雙手捧著茶杯,茶已經涼了。
去,還是不去?
他是於家修為最高的人——煉氣八層。如果他親自下場,或許能查出那東西是什麼,或許能將它斬殺。但萬一呢?萬一那東西的實力不止煉氣後期,而是築基期呢?萬一他去了,也像於忠一樣,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死了呢?
他死了,於家怎麼辦?
於家立族不到三十年,只有他一個煉氣八層以上的修士。他死了,於家連個撐門面的人都沒有。別說晉升準九品了,現有的五大家族的地位都保不住。雲家、孫家、趙家、周家——他們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將於家的封地一口一口地蠶食乾淨。
他去不得。
但不去的,難道就看著清河鎮的村民一個一個地被吸乾腦髓?
於德水的長子於文淵從門外走進來:“爹,兒子覺得,這事得上報鎮世司。”
“鎮世司有專門的鎮魔衛,處理這種事情比我們有經驗。”於文淵繼續說,“而且鎮世司的人修為高,至少也是築基期。那東西能無聲無息地殺了於忠叔,煉氣期的修士去了就是送死。”
於德水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株種了二十年的老槐樹。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黃了,秋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上次為了魔修的事,爹去了三趟鎮世司,連門都沒進去。”於文淵的聲音有些澀,“這次再去,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於德水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多了一絲決斷。
“去李家。”
“李家?”於文淵愣了一下。
“上次魔修的事,最後是李家幫我們解決的。”於德水轉過身,看著兒子,“李長生那個人,看著年輕,但做事穩重,說話算話。他幫了我們一次,就能幫第二次。而且——”他頓了頓,“李家現在是準九品世家,李長生又是築基修士,他跟鎮世司的關係比我們近得多。就算他解決不了,由他出面去找鎮世司,也比我們自己去找強。”
於文淵想了想,點了點頭:“爹說得對。”
於德水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片刻後,符上亮起微光:“李族長,於某有一事相求,不知李族長可有閒暇?”
片刻後,傳訊符亮了一下,李長生的聲音從中傳出,平靜而乾脆:“於族長請講。”
於德水將清河鎮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傳訊符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李長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於族長,你來青嵐城,我們當面談。”
傳訊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於德水收起傳訊符,對兒子說:“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去青嵐山。”
於文淵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爹,我也想去。”
“你去做什麼?”
“聽說李家正在建城,青嵐城建得比青嵐縣城還要大。兒子想去開開眼界。”於文淵笑了笑,“而且,李族長年紀比我還小,已經是一族之長、築基修士了。兒子想認識認識他。”
於德水看了兒子一眼,點了點頭:“也好。你年紀不小了,該出去結交些人了。”
於文淵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轉身出去準備了。
213 意外收穫,謝禮,鎮族之寶
翌日一早,於德水和於文淵父子二人乘上仙鶴,向青嵐山的方向飛去。
仙鶴是一階中期的靈禽,通體雪白,雙翅展開足有一丈多寬,飛在天上很是威風。這仙鶴還是上回從李家買的——李家靈獸山上的仙鶴養了幾年,已經繁殖了好幾窩,除了自用的,多餘的拿出來賣,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於德水買了兩隻,一隻留著配種,一隻用來代步。有了仙鶴,從於家族地到青嵐山,原本數日的路程,不到半天就到了。
仙鶴在雲層中穿行,於文淵第一次坐仙鶴飛這麼遠,趴在仙鶴背上,腦袋探出雲層,往下看個不停。
田野、河流、村莊在視野中飛速後退,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爹,你看,那是青嵐縣城嗎?這麼小!”於文淵的聲音中滿是新奇。
於德水“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他已經能遠遠地看到青嵐山的輪廓了——那座不算高但靈氣充沛的山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尊沉睡的巨人。
仙鶴繼續向東南方向飛去。大約飛了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於文淵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綿延不絕,一眼望不到頭。城牆以青金石砌築,石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像一條條金色的靈蛇在牆上游走。城牆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旌旗招展,旗幟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李”字。
城下,一道寬約三丈的護城河環繞全城,河水清澈見底,河面上靈光流轉,像是有人在河底鋪了一層碎金。護城河的外側,是一道深約丈許的壕溝,壕溝中埋著削尖的木樁,密密麻麻,像一排排鋒利的牙齒。
城牆、護城河、壕溝,三道防線,層層遞進,氣勢磅礴。
於文淵看呆了。
他見過的最大的城池就是青嵐縣城。青嵐縣城跟眼前的這座城池比起來,就像是一座五進大宅院和一座宮殿的差距。
“爹,這……這就是青嵐城?”於文淵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嗯。”於德水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座城池,心中的震撼不比兒子少。他早就聽說李家在建城,建了一座二階下品的城池,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二階下品的城池,果然不同凡響。”
“比青嵐縣城大多了!”於文淵的聲音中滿是驚歎,“城牆也高多了!爹你看,那城牆上的符文還在發光,像活的一樣。這得花多少靈石才能建起來啊?”
“少說也得幾萬靈石。”於德水道。
“幾萬靈石……”於文淵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睛中的光芒從驚歎變成了羨慕。他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爹,李族長今年多大?”
“應該不到三十。”於德水道。
於文淵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比我還小几歲。人家已經是築基修士了,準九品世家的族長,還建了這麼大一座城。我還在家裡……算了,不說了。”
仙鶴在青嵐城上空盤旋了一圈,於文淵又看到了城中的景象——寬闊的街道,整齊的房屋,規劃有序的功能分割槽。城中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有的在建房,有的在修路,有的在挖地基。整座城池像一隻正在甦醒的巨獸,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爹,你說李傢什麼時候能晉升九品世家?”於文淵忽然問道。
“快了。”於德水道,“條件都滿足得差不多了,就差功勳值。李長生跟鎮世司關係好,弄功勳值不難。”
於文淵沉默了片刻,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爹,李家要是晉升了九品世家,咱們於家能不能做李家的附庸?”
於德水轉頭看了兒子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於文淵繼續說:“九品世家可以擁有封地,下轄若干個縣。安陽郡已經有一個九品雲家了,再來一個李家,他們之間怎麼劃分封地,那是朝廷的事。但青嵐縣現在的五個煉氣家族——我們於家、還有孫家、趙家、周家,到時候肯定是要歸屬到某一個九品世家名下的。與其被分到雲家那邊,不如跟著李家。”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上次爹你不是說,你去雲家求見雲族長,連門都沒進去,在外面站了兩個時辰,最後讓一個管事的把你打發走了嗎?雲家的人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小家族放在眼裡。但李族長不一樣,上次你去找他,他不但見了你,還請你在家裡吃了飯。這樣的人,跟著他,心裡踏實。”
於德水心中一直在盤算這件事。
雲家的傲慢,他是領教過的。上次去雲家求見雲族長,他在雲家的門房裡等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出來一個管事的,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什麼事”,他說了來意,管事的說“知道了,你回去吧”,然後就走了。連杯茶都沒給倒。
李長生不一樣。
上次去李家,李長生不但親自接見了他,還留他在家中用了飯。席間李長生問他於家的情況,問他封地上的靈茶種得怎麼樣,問他族中子弟的修煉情況。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心實意地在聽,在問,在關心。那種被尊重、被重視的感覺,於德水這輩子都沒在別的大家族的族長那裡感受過。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主子,他選李家。
“李家的封地還沒定。”於德水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等李家真晉升了九品,看封地劃在哪裡再說。如果青嵐縣劃到李家名下,那自然好說;如果劃到雲家那邊,那就麻煩了。”
於文淵點了點頭,臉上的興奮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現實的思慮。
仙鶴在青嵐城上空盤旋了一圈,按照守衛的指引,降落在城門口的一處專用停獸場上。停獸場不小,可以容納數十隻靈禽,已經停了好幾只——有仙鶴、有青羽鶴、還有一隻有些眼生的靈禽,羽毛呈淡金色,姿態優雅,看起來品階不低。
於德水和於文淵從仙鶴上跳下來,朝城門走去。城門口站著四名族衛,身穿黑色制服,腰挎長刀,面色冷峻。他們的修為都是煉氣後期——這在李家不算什麼,但在於家,煉氣後期的修士一隻手就能數過來,個個都是族中的寶貝,不會派來看大門。
於德水心中感慨萬千。他走到城門前,抱拳道:“青嵐縣於家族長於德水,求見李族長。”
族衛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拜帖,面色微微緩和,抱拳還禮:“於族長稍候,容小人通稟。”
片刻後,族衛快步走出來,側身讓開通道:“於族長請進,李族長在議事廳等候。”
於德水和於文淵跟著引路的族衛走進城中,沿著青石大道向青嵐山主峰走去。青石大道寬闊平整,可以並行四輛馬車,路兩側種著靈桑樹,樹冠如蓋,枝葉婆娑。樹下是整齊的靈田,田中種著靈稻和靈菜,綠油油的一片,長勢喜人。
於文淵的目光從靈田上收回來,落在遠處的青嵐山主峰上。山腰上,一座巍峨的建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藏經閣,二階建築。藏經閣的旁邊,是一片開闊的演武場,演武場上有人在練功,呼喝聲、拳腳聲、法術破空聲隱隱傳來。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