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17章

作者:樹千三

  水井不大,井口只有三尺見方,井水清澈見底,隱隱有靈力波動。這是巢穴中的一口靈泉井,水質清甜,常年不絕,是盜匪們飲水和做飯的唯一水源。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瓶中是他在天書空間中煉製的斷魂散。

  斷魂散,二階毒藥,無色無味,溶於水後無法用神識察覺。服用後半個時辰內不會有任何感覺,半個時辰後藥效發作,中毒者會靈力凝滯,神智昏沉,戰力下降九成以上。一個時辰後,若不解毒,靈力湖泊會逐漸乾涸,最終神魂消散而死。

  他開啟瓶塞,將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入井中。

  粉末入水即溶,消失得無影無蹤,井水依然清澈見底,沒有任何變化。

  他將玉瓶收回儲物袋,端起那盤菜,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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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大廳中的慶功宴進入了高潮。

  盜匪們喝得面紅耳赤,有的趴在桌上打鼾,有的摟著身邊的人胡言亂語,有的還在舉杯勸酒。三當家已經喝得舌頭都大了,摟著旁邊一個盜匪的肩膀,嘴裡嘟囔著什麼。

  二當家還清醒著,但他的臉色也有些發白,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眼神有些渙散。

  “這酒……有點上頭。”二當家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陽穴。

  三當家哈哈一笑:“二哥你酒量不行啊,這才喝了多少就上頭了?”

  二當家沒有說話,灰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覺。他站起身,想要咿D靈力驅散酒意,卻發現丹田中的靈力像被什麼東西粘住了,咿D起來凝滯不堪。

  他的臉色變了。

  “不對……酒裡有毒……”

  話音未落,大廳外面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

  赤羽從天而降,雙翅展開足有兩丈,青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它的口中噴出一道青色的火焰,將寨牆上兩個值守的盜匪燒成了灰燼。

  李長生從後廚中走出來,青鸞異火在他掌心跳動,化作一條火蟒,張牙舞爪地撲向那些還在抵抗的盜匪。火蟒所過之處,盜匪們被燒成焦炭,慘叫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

  黑風嶺外圍,李長樂啟用了四象封天陣。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整座黑風嶺徽制渲小9饽簧戏牧鬓D,靈氣被隔絕,傳訊被阻斷,遁術被封鎖。

  陣法殿中,負責操控護山大陣的盜匪發現不對勁,想要啟動陣法的攻擊功能,卻發現護山大陣的靈脈被四象封天陣干擾,陣法的咿D變得遲緩不堪。

  “快!啟動攻擊陣法!”一個煉氣巔峰的盜匪喊道。

  李長樂站在陣眼處,手中的陣盤飛速轉動,靈力瘋狂灌入。四象封天陣的符文亮了起來,光幕上浮現出四象虛影——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虛影張牙舞爪,撲向黑煞陰風陣的陣基。

  兩座陣法在空中碰撞,靈光四濺,符文碎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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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魂散的藥效也全面發作了。

  大廳中,二十多個盜匪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渾身抽搐,有的已經沒有了呼吸。三當家趴在桌上,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渙散了。

  二當家扶著牆,掙扎著向大廳深處走去。他的靈力幾乎凝滯,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

  “大……大哥……”他的聲音嘶啞,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有人……偷襲……”

  然後他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巢穴深處,一間密室中。

  一雙眼睛睜開了。

  密室的石門轟然炸開。

  碎石四濺,灰塵瀰漫。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密室中走了出來。

  此人四十出頭的年紀,身高七尺有餘,虎背熊腰,面容剛毅,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緊抿,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戰甲,戰甲上佈滿了刀痕和劍痕,顯然經歷過無數戰鬥。他的手中提著一杆黑色的長刀,刀身長約四尺,刀刃上刻著扭曲的符文,符文呈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

  他的修為——築基中期。

  黑風嶺大當家,人稱黑風老妖。但他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中橫七豎八的屍體,掃過倒在地上的三當家。

  “誰——!”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大廳中迴盪,震得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李長生從院子中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戴著千幻面具,面容變成了二當家的模樣。

  大當家看著他,紅著眼睛,聲音嘶啞:“老二?怎麼回事?”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的身形一晃,出現在大當家面前三尺處。

  大當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長生的臉,灰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變成了暴怒。

  “你不是老二!”

  他手中的黑刀猛地一橫,擋在胸前。

  鐺——

  青鋒匕刺在黑刀上,迸出一串火星。李長生的身形被震得後退了兩步,虎口發麻。

  大當家的身形紋絲不動。他的靈力比李長生渾厚得多,築基中期的修為,加上百多年的廝殺經驗,讓他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你是朝廷的人?”大當家的聲音低沉,眼中滿是殺意,“老二呢?你把他殺了?”

  李長生沒有回答,手中的青鋒匕再次刺出,這一次他沒有留手,靈力全力灌注,青鋒匕上亮起了刺目的靈光。

  大當家冷哼一聲,黑刀上符文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從刀刃上湧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刀氣,斬向李長生。

  李長生側身避過,刀氣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將身後的牆壁劈開一道數尺深的裂痕。

  偷襲失敗,那就正面殺。

  李長生不再偽裝,摘去千幻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大當家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瞳孔微微一縮:“築基二層?就憑你?”

  李長生沒有說話,神識凝聚,化作一根無形的尖刺,狠狠地刺向大當家的眉心。

  神魂刺。

  大當家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被神魂刺擊中的瞬間,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後暴退,同時將黑刀橫在身前,護住了要害。

  “神識攻擊?”大當家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紅著眼睛盯著李長生,“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當家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黑刀上。黑刀上的符文亮到了極致,暗紅色的光芒從刀刃上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刀影,刀影中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

  本命靈器——黑煞刀。

  這是他花了數十年時間祭煉的本命靈器,以玄鐵為胎,以百人精血開刃,一刀斬出,煞氣沖天,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一刀都接不住。

  刀影斬下。

  李長生祭出七寶琉璃傘,傘面劇烈震顫,七色寶光閃爍不定,但穩穩地擋住了這一刀。

  大當家的臉色變了。

  他全力一擊,竟然破不開一個築基二層修士的防禦?

  李長生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神識再次凝聚,第二道神魂刺刺出。

  這一次,大當家沒有撐住。

  劇痛讓他的意識徹底空白,身體僵硬在原地,黑刀上的符文黯淡了下去。

  李長生祭出九葉劍蓮。

  三片蓮瓣從蓮臺上飛出,在空中化作三道銀白色的劍光,快如閃電,刺向大當家的胸口、咽喉和眉心。

  大當家的意識在最後一刻恢復了。

  他的瞳孔中映出了三道劍光。

  他躲不開。

  但他還有底牌。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篆,靈力灌入。符篆上光芒大放,一股恐怖的威壓從符篆上散發出來。

  三階靈符——金剛護體符。

  能在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堅韌的金色光幕,抵禦一切攻擊。

  但他沒有機會用出來。

  一道銀白色的雷光從大當家身後的陰影中劈出,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雷音劍。

  築基後期的人傀,從黑暗中暴起,一劍斬落。

  大當家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三圈,落在地上,滾到了牆角。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三階靈符從他手中滑落,符篆上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變成了一張普通的黃紙。

  大當家的意識在最後一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

  他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不叫黑風老妖,他叫趙鐵山。青雲郡趙家村的農家子弟,五品靈根,十五歲被路過的散修看中,帶上了修行之路。

  他看到了師父。

  師父是個散修,築基初期的修為,為人正直,教他功法,教他做人。師父說,修行先修心,心不正,道不成。

  他看到了師孃,看到了師妹。

  師妹叫阿秀,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他和阿秀在師門的桃林中定了終身,約定築基之後成親。

  然後他看到了那場災禍。

  黑風嶺的盜匪,殺了師父,殺了師孃,抓走了阿秀。他拼命追趕,追了三天三夜,追到了黑風嶺,但阿秀已經被糟蹋得不成人形,在他懷裡嚥了氣。

  他跪在阿秀的屍體前,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擦乾眼淚,走上了黑風嶺。

  他用計謿⒘水敃r的大當家,佔據了巢穴,成了新的匪首。

  一開始,他秉持本心,只殺惡人。

  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他覺得自己和別的盜匪不一樣,他是在替師父、替阿秀報仇,是在替天下蒼生剷除奸惡。

  但時間久了,他變了。

  記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他殺了一個無辜的商隊護衛。那個護衛和他無冤無仇,只是因為在戰鬥中擋住了他的路,他一刀劈了下去,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收不住手了。

  為了提升修為,他需要靈石,需要靈藥,需要丹方。這些東西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只能去搶,去殺。殺的越多,搶的越多,修為提升得越快。修為提升得越快,就越想殺更多的人,搶更多的靈物。

  一個死迴圈。

  他再也走不出來了。

  師父的話——“修行先修心,心不正,道不成”——早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成了自己曾經最恨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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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死了,快跑啊!”

  巢穴中還活著的盜匪只剩下不到十個人,都是沒有參加慶功宴、在各處值守的漏網之魚。他們看到大當家的頭顱被斬落,魂飛魄散,紛紛向兩個秘密逃生出口跑去。

  第一批人跑向西北角的假山,按下機關,假山下的石板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他們爭先恐後地鑽了進去,沿著狹窄的通道向嶺北的亂石堆逃去。

  領頭的是個煉氣巔峰的老盜匪,在通道中跑得最快。他第一個鑽出洞口,剛露出頭,就看到了一個黑衣女子站在亂石堆中。

  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