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16章

作者:樹千三

  足夠了。

206 全殲,大功一件

  翌日清晨,李長生在靜室中睜開眼。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意念溝通天書,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黑風逃生】

  黑風嶺盜匪巢穴修築於天然溶洞之中,歷經數十年經營,除正門之外,另有兩條秘密逃生通道。

  其一,位於巢穴西北角,假山之下。通道長約數百丈,出口在嶺北一處亂石堆中,以巨石掩蓋。此通道為匪首專用,只有大當家、二當家及他們子嗣知曉。

  其二,位於巢穴東南角,廢棄茅廁之後。通道長約兩百丈,出口在嶺南一片密林之中,出口處有一株千年古槐為記。此通道為普通匪眾逃生所用。

  李長生看著卦象,嘴角微微上揚。

  兩條秘密通道。

  有了它們,這一窩盜匪,一個都跑不掉。

  他收起天書,推門而出,來到李長樂的房間前,叩了叩門。

  “小妹,起來,有活幹了。”

  片刻後,門開了,李長樂揉著眼睛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懷裡還抱著那隻雪絨兔,一臉的不情願。

  “哥,天還沒亮呢……”

  “天亮了。”李長生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出發。帶齊佈陣的東西,我們去做一件大事。”

  李長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瞌睡蟲跑得乾乾淨淨。

  “剿匪?”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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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風嶺在青雲郡西南三百里處,赤羽全力飛行,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從空中俯瞰,黑風嶺是一片連綿的黑色山巒,山峰不高,但地勢險峻,溝壑縱橫,樹木稀疏,裸露的岩石呈灰黑色,遠遠望去像一群伏地而臥的黑色巨獸。

  嶺中常年徽种粚拥暮谏F氣,那是陰氣和煞氣混雜而成的瘴霧,對築基以下的修士有不小的侵蝕作用。

  李長生沒有靠近,在距離黑風嶺十里外的一處山頭上降落。

  他收起赤羽,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幅地形圖,在石頭上展開。李長樂湊過來,手指在地圖上點來點去。

  “哥,正門在這裡,護山大陣的覆蓋範圍大概方圓十里。”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我們現在的位置在南邊,不在陣法的覆蓋範圍內,安全。”

  李長生指著地圖上標註的兩個位置:“這裡和這裡,是他們的秘密逃生出口。一個在嶺北,一個在嶺南。”

  李長樂的眼睛亮了一下:“哥你怎麼知道的?”

  “別問。”李長生站起身,“你去嶺南那個出口佈陣,我去嶺北。布困陣,二階的,能困住築基修士就行。”

  李長生喚出招財。

  招財吱吱叫著,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招財,你去嶺南那個出口,和小妹一起佈陣。布好之後你守在那裡,看到有人從地下鑽出來,就給我攔住。一個都不許跑。”

  招財吱吱叫了兩聲,從李長生肩膀上跳下來,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著李長樂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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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北,亂石堆。

  亂石堆在一片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塊堆得像一座小山,石塊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和周圍的山石沒有任何區別。

  李長生在亂石堆周圍走了一圈,神識探入地下,果然感應到了地下的空洞。空洞不大,只有一人高,蜿蜒向東南方向延伸,一直通向黑風嶺的腹地。洞口有陣法遮掩。

  就是這裡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佈陣器具,開始佈置困陣。

  二階下品困陣——四象鎖靈陣。陣成之後,方圓三十丈內的空間被封鎖,靈氣隔絕,遁術失效,被困者只能硬闖,而陣法的光幕堅韌無比,築基初期的修士全力攻擊,也需要一炷香的功夫才能破開。

  一炷香的時間,足夠墨玉殺他十次了。

  他將四面陣旗插在亂石堆的四個方向,每一面陣旗都打入一道法訣,陣旗上的符文亮起,靈光一閃而沒,與地脈相連。陣盤埋在陣眼處,作為陣法的核心。

  最後一道法訣打入,四象鎖靈陣徹底啟用。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亂石堆方圓三十丈徽制渲小9饽槐∪缦s翼,但表面符文流轉,堅韌無比。

  李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看著墨玉:“你守在這裡。有人出來就殺,不要讓他們跑了。”

  墨玉再次頷首,身形一晃,隱入了亂石堆中的陰影裡,氣息完全收斂,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李長生轉身,向嶺南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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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南,密林。

  密林中有一株千年古槐,樹冠遮天蔽日,樹幹粗壯,需要三人合抱才能圍住。古槐的根部有一個樹洞,樹洞被藤蔓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李長樂已經在古槐周圍佈下了困陣,和李長生用的是同一套陣法——四象鎖靈陣。

  她的手法比李長生更熟練,陣旗插得又快又準,陣盤的埋設位置也恰到好處。李長生到的時候,她剛好打出最後一道法訣,淡青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古槐方圓三十丈徽制渲小�

  “搞定了。”李長樂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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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二人在距離黑風嶺五里外的一座山頭上停了下來。從這座山頭望去,黑風嶺的全貌盡收眼底——黑色的山巒,黑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到山腰處有一座石砌的寨門,寨門緊閉,寨牆上有匪眾巡邏。

  護山大陣已經啟用了,一道淡黑色的光幕將整座山峰徽制渲小9饽簧戏牧鬓D,隱隱有陰風呼嘯之聲,時不時有一道道黑色的煞氣從光幕中溢位,在空中化作扭曲的鬼臉,張牙舞爪,然後又消散。

  二階下品護山大陣——黑煞陰風陣。

  李長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陣盤,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有一顆指標,指標在盤面上緩緩轉動。

  推演陣盤。

  二階陣法師的專用工具,可以分析陣法的結構和弱點,推演出破陣的最佳方案。

  李長樂將靈力灌入陣盤,陣盤上的符文亮了起來,指標開始瘋狂轉動。她閉上眼睛,神識與陣盤相連,感知著黑煞陰風陣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靈脈、每一處符文。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

  李長樂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很亮。

  “哥,這陣法比我想的要複雜。”她指著黑風嶺的方向說,“陣基有八個,分佈在八個方位,每一個陣基都有偽裝和保護,貿然破壞任何一個,都會觸發警報,驚動裡面的人。”

  “在不驚動裡面的人的情況下破陣,需要多長時間?”李長生問。

  李長樂咬了咬嘴唇:“一旬。最少一旬。”

  一旬,十天。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十天太長了。十天之內,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大當家可能提前出關,二當家可能發現異常。

  他不能在這裡耗十天。

  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匪眾歸巢】

  兩日後,黑風嶺外出劫掠的一隊盜匪將返回巢穴。此隊共七人,由三當家帶隊,攜劫掠所得及俘虜歸來。屆時二當家將親自開啟陣法迎接。

  李長生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兩日後。

  有盜匪從外面回來,二當家會開啟陣法。

  陣法開啟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站起身,對李長樂說:“不用破陣了。你在他們的護山大陣外面,再布一座困陣,徽终椒澹话l,等我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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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西方的天際被晚霞染成了暗紅色,像一條流淌的血河。

  黑風嶺南面的山路上,一隊人影出現了。

  七個人,三前三後,中間押著三輛馬車。馬車以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馬車的後面,跟著五六個人——不,是被押著的人。

  三個女子,一個老者。

  女子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她們的手被靈力鎖鏈捆著,衣衫凌亂,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老者的修為是煉氣巔峰,但身上傷痕累累,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被人生生折斷的。他的嘴唇在顫抖,眼中滿是悲憤和不甘。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面容兇悍,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的修為是築基初期——黑風嶺的三當家。

  三當家騎在一匹一階黑鬃馬上,手中提著一杆黑色的長槍,槍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他的嘴角叼著一根靈草,嚼得津津有味,目光在身後押著的三個女子身上掃來掃去,眼中滿是淫邪。

  “快走快走!”他回頭喊了一聲,聲音粗獷,“別磨蹭,天黑了,大當家的等急了!”

  隊伍加快了速度,向黑風嶺的寨門走去。

  走到寨門前,三當家勒住馬,抬頭喊道:“開門!老子回來了!”

  寨牆上探出一個人頭,看了一眼,喊了一聲:“三當家回來了!開門!”

  寨門緩緩開啟,黑煞陰風陣的光幕也裂開了一道口子。

  二當家站在寨門內側,灰白色的瞳孔看著歸來的隊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老三,這次收穫如何?”

  三當家從馬上跳下來,哈哈一笑:“二哥,這回發了!青牛山王家,煉氣小族,滿門三十七口,一個沒留。靈石、靈藥、法器,加起來至少值兩千靈石。”

  他又指了指後面押著的三個女子和那個老者:“這三個女的是王家的閨女和媳婦,都是上好的爐鼎。這老東西是王家的族長,煉氣巔峰,乃是上好的血祭。”

  二當家看了一眼那幾個女子,灰白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波動:“帶進去。大哥還在閉關,先關起來,等大哥出關了再處置。”

  “得嘞!”三當家大手一揮,“兄弟們,進去!今晚好好吃一頓,明天再分贓!”

  盜匪們歡呼一聲,押著馬車和俘虜,魚貫而入。

  寨門關閉,光幕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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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黑風嶺的巢穴中燈火通明,盜匪們正在大肆慶功。

  大廳中擺開了七八桌酒席,桌上擺滿了靈酒靈食——烤全羊、燒靈雞、燉靈魚、蒸靈果,香氣四溢。二十多個盜匪圍坐在桌前,推杯換盞,划拳猜枚,好不熱鬧。

  二當家坐在虎皮椅旁邊的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靈酒,慢悠悠地喝著,灰白色的瞳孔中看不出喜怒。三當家坐在他對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笑聲最大。

  “二哥,大哥什麼時候出關?”三當家灌下一杯酒,抹了抹嘴,“王家那三個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看得我心癢癢。”

  “快了。”二當家放下酒杯,“大當家突破築基中期,正在鞏固境界。最多半個月就出關。在這之前,別碰她們,得獻給大哥當賀禮。”

  三當家撇了撇嘴,但沒有反駁。

  大廳外面的院子裡,幾個被安排了值守的盜匪站在各自的崗位上,面色不善地看著大廳裡熱鬧的景象,心中不滿,但不敢擅離職守。

  後廚中,幾個煉氣期的雜役正在忙碌著,洗菜、切菜、炒菜、裝盤,忙得滿頭大汗。灶臺上的大鍋裡燉著肉,蒸谎e蒸著魚,爐子上烤著羊,香味瀰漫了整個廚房。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面容普通的年輕雜役端著一盤菜,從後門走了進來。

  千幻面具。

  李長生將面容變成了一個死在礦洞中的盜匪的模樣,混入了巢穴中。他在後廚中幫了一會兒忙,趁著沒人注意,走到後廚角落裡的水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