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97章

作者:樹千三

  郡王府的孫子,周雲深也被傳送出來。

  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迮郏鸾z玉帶,頭髮用紫金冠束起,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像是進去郊遊了一圈,而不是在遺址中待了一年。他的修為從築基後期突破到了築基巔峰。

  道場上響起一片驚歎聲。

  “周公子出來了!”

  “築基巔峰!周公子突破到築基巔峰了!”

  “天哪,他才十七歲吧?十七歲的築基巔峰,這是什麼妖孽!”

  周雲深並未逗留,轉身走進了船艙。

  艙門關閉,寶船緩緩升空,消失在雲層中。

  李長生帶著祖母、小妹、沈若璃登上雲家寶船,走進客艙。客艙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紫檀木的桌椅,青瓷的花瓶,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寶船緩緩升空,調轉方向,向安陽郡方向飛去。

  數日後,寶船在青嵐縣上空降落。雲九娘從二樓下來,一襲水藍色長裙,長髮披肩,面容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她的修為還是築基初期,但氣息比一年前更加沉穩了。她看著李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慰:“李族長,恭喜你順利築基。”

  李長生抱拳道:“雲前輩客氣了。”

  雲九娘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你我現在都是築基修士,不必再叫前輩了。叫我雲姑娘就行。”

  她頓了頓,心中嘀咕。

  長姐說得沒錯,李長生果然是有大氣叩娜恕�

  李長生想起卦象中關於獸潮的事,問道:“雲姑娘,我想問一件事——上一次獸潮,是什麼時候?”

  雲九孃的神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問這個做什麼?”

  “瞭解一下。李家的封地靠近百萬大山,不得不防。”

  雲九娘嘆了口氣:“上一次獸潮,是六十年前。當時我都還沒出生,沒有親身經歷過,但從族中的記載來看,獸潮的慘烈遠超流匪之亂。妖獸如潮水般從東荒深處湧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安陽郡當年有十七個煉氣家族,獸潮過後,只剩下二個。雲家也折損了數名築基修士,才勉強守住了防線。”

  她的聲音放低了:“不過你也不必過於緊張。百年獸潮的週期向來穩定,上一次才過去六十年,距離下一次還有四十年。”

  天書顯示獸潮提前,肯定不會還有四十年的時間,但具體提前到什麼時候,天書沒有顯示。三年?五年?十年?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在獸潮來臨之前,讓李家晉升為正九品世家。

  晉升九品世家條件。

  四名築基戰力,四名二階制藝師,二階靈脈,封地人口十萬,朝廷功勳值兩萬,還有——三個九品世家的聯名推薦。

  四名築基戰力,他已經有了——祖母、赤羽、馬王、招財。

  四名二階制藝師,沈鐵山是二階煉器師,沈若璃是二階煉丹師,小妹李長樂是二階陣法師,他自己也是二階煉丹師。已經夠了。

  封地靈脈是二階,人口早就超過了十萬,朝廷功勳值他有一萬二千,還差八千。最麻煩的是三個九品世家的聯名推薦。李家在安陽郡根基尚湥J識的九品世家一隻手數得過來。

  寶船在雲層中穿行,數日後,在青嵐縣降落。

  青嵐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李長生從寶船上下來,腳剛踩到青石板,就看見二姐李長尚站在城門口。

  她收到傳訊說今天到,一大早就來了,在這裡等了好幾個時辰,生怕錯過了。

  “小弟!”李長尚跑過來,“你們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有多擔心?我天天去天龍神廟上香,求天龍神保佑你們平安歸來。”

  李長生笑道:“二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李長尚的目光忽然頓住,瞳孔微微收縮:“小弟,你突破築基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

  李長尚愣了好一會兒,才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驚又喜:“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弟弟是最厲害的!”

  李長樂也從寶船上跳下來,跑過來挽住李長尚的胳膊,噰喳喳地說了起來:“二姐,你不知道,遺址裡面可危險了。有築基後期的邪祟,有築基後期的人傀,還有築基後期的盜匪追殺我們。哥還救了一個楊家的築基修士。可厲害了。”

  祖母跟在後面,滿臉寵溺。

  李長尚被李長樂拉著,一邊往雜貨鋪走一邊聽她說。她聽到李長生斬殺築基時,眼睛瞪得溜圓;聽到李長生在秘境中捕獲了紫角鹿和踏雲駒時,笑得合不攏嘴。

  “二姐,你是不知道,那個紫角鹿可漂亮了,通體雪白,角是紫金色的。沈姐姐說這東西在外界已經滅絕了,有錢都買不到。”

  “還有那個踏雲駒,能日行千里,能在空中奔跑。哥抓了四十二匹,它們還懂得踏雲陣,防禦力堪比二階上品陣法。可厲害了。”

  李長尚聽得眼睛都直了,拉著李長樂的手,聲音都在發抖:“四十二匹踏雲駒?能日行千里?能在空中奔跑?天哪,這得值多少靈石?”

  李長生跟在後面,聽著二姐和小妹噰喳喳地說話,嘴角微微上揚。他走進雜貨鋪,在後院的堂屋中坐下,從儲物袋中將遺址中搜刮到的物資一件件取出來。

  靈石,下品靈石一萬兩千餘塊,中品靈石五十餘塊。丹藥,一階丹藥三十餘瓶,二階丹藥十餘瓶。法器,一階法器二十餘件,二階法器七件。符篆,一階符篆八十餘張,二階符篆十餘張。靈材,礦石、獸骨、獸皮、獸血、靈木、靈液,堆了滿滿一桌子。

  李長尚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捧著那些法器一件件看過去,愛不釋手。

  “小弟,這些都要在鋪子裡賣?”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長生點了點頭:“用不上的,都賣。賣得的靈石,一部分用來建城,一部分用來購置靈材,一部分留著備用。”

  李長尚使勁點了點頭,將那些法器一件件收入儲物袋,又將靈材一件件分類放好。她的動作很快,但很仔細,每一件都過目,每一件都登記在冊。她的臉上帶著笑,眼中的光怎麼都遮不住。

  “過去一年建城,花了不少靈石,族庫都快見底了。”她一邊記賬一邊說,“有了這批物資,總算能回回血了。你不知道,石巖那個老頭子,要這要那,天天來功德堂要靈石。今天說要買青石,明天說要買木料,後天說要買靈材。爹被他煩得頭都大了。”

  李長尚拿起賬本翻了翻,指著上面的數字給李長生看:“小弟,建城的事,你不用擔心。石巖那邊已經打好地基了,玄龜負城陣的符文也刻好了大半。等符文全部刻好,就可以開始建城牆了。石巖說,再有一年,城牆就能徹底建好。”

  “一年?”李長生皺眉,“這麼快?”

  “石巖說,這是最快的速度了。”李長尚合上賬本,“他說半獸人力大無窮,幹活不知疲倦,比凡人快了好幾倍。兩年建好城牆不算快。”

  李長生點了點頭。

  李長尚將賬本收好,又給李長生倒了杯茶,在他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著他:“小弟,你剛才說,晉升九品世家還差朝廷功勳值和三個九品世家的聯名推薦?”

  “嗯。功勳值還差六千五百點,九品世家的聯名推薦還差兩個。”

  李長尚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微微上揚:“朝廷功勳值的事,交給我。我改天去找沈鐵衣,問問他有什麼快速賺取功勳值的門路。他是鎮世司的人,這些事他最清楚。至於九品世家的聯名推薦——”

  “二姐,你是不是跟沈大人走得很近?”李長樂忽然插嘴,笑嘻嘻地看著李長尚,“我看沈大人對你可好了,每次來都給你帶東西。上次帶了一盒二階靈茶,上上次帶了一柄二階下品的短劍。二姐,沈大人是不是在追你?”

  李長尚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在李長樂頭上敲了一下,笑罵道:“小小年紀,懂得什麼?我跟沈大人是正事往來,他是鎮世司的人,我是做生意的,有些事需要他幫忙,他幫了我,我送他點東西,禮尚往來。你別瞎說。”

  李長樂捂著被敲疼的腦袋,吐了吐舌頭,朝李長生擠了擠眼。李長生端起茶杯,裝作什麼都沒看見。過去一年,二姐和沈鐵衣確實走得近。換作往常,二姐肯定態度堅定地說“我是寡婦,不會再嫁”。現在她只罵了一句“小小年紀懂得什麼”,連“不嫁”兩個字都沒說。

  李長尚被妹妹看得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清了清嗓子:“你們該回去了。家裡人都在等著呢,爹、娘、祖父、長玲、長明,都在青嵐山等著你們。族裡的老人也都在,說要給族長接風洗塵。”

  她推著李長生和李長樂往外走:“快走快走,別在這兒磨蹭了。東西我收拾,你們先走。”

  李長生笑了笑,帶著祖母、小妹和沈若璃走出雜貨鋪。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李長生將祖母和小妹扶上赤羽的背,又將沈若璃拉上來,自己躍上赤羽的背。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向青嵐山方向掠去。

  李長尚站在雜貨鋪門口,看著赤羽消失在天際,嘴角微微上揚。她轉過身,走回後院,看著桌上那堆法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拿起一枚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是李長生留給她的任務清單:打聽快速賺取朝廷功勳值的門路,留意收購木心草種子。她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算了,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先把這些東西整理好,該入庫的入庫,該上架的上架,該標價的標價。”

  …

  …

  赤羽雙翅一振,從青嵐縣城上空掠過,向青嵐山方向飛去。越往北飛,地勢越高,山勢越險,但地面上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

  李長生坐在赤羽背上,神識向下掃去,瞳孔微微收縮。

  封地變了。

  從前麒麟鎮、青石鎮、望牛鎮、烏石鎮四個鎮子是分散的,彼此之間有農田、山林、河流相隔,從空中望去像是四塊碎布散落在大地上。如今四塊碎布被一根巨大的針線縫在了一起——一道巍峨的城牆,將四個鎮子全部圈了進來。

  城牆高約百丈,綿延數百里,一眼望不到頭。

  城牆的外牆用巨大的青玉石砌成,青玉石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散發著厚重的土靈力波動。城牆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樓,箭樓高三層,頂層設有弩炮和陣法基座,中層是修士的休息室,底層是儲物間。城牆內側,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道階梯通往牆頂,方便守軍快速登牆。

  城牆外,一道寬約五丈、深約三丈的護城河已經初具雛形,河床用青玉石鋪底,兩側用巨石砌岸,只等引靈泉水灌注。護城河的外側,三道壕溝平行排列,壕溝底部插滿了削尖的木樁,木樁上刻著簡單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李長樂趴在赤羽背上,探著頭往下看,震驚不已:

  “天哪,這是咱們李家?這城牆比青嵐縣的城牆還高還寬!哥,咱們這是要建城還是建要塞?”

  沈若璃坐在她身後,看著那座巍峨的城牆,也是滿臉動容。

  她想起幾年前自己還被囚禁在天龍部落的密室中,暗無天日,生不如死。如今她是二階煉丹師,是李家的客卿長老,李家是準九品世家,正在建城,而她參與其中。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酸澀壓下去,嘴角微微上揚——加入李家,是她這輩子最幸叩氖隆�

  祖母沈氏坐在李長生身後,看著那座城牆,眼中滿是欣慰。

  十幾年前李家還蜷縮在青嵐山那一畝三分地上,靈田不過十幾畝,如今卻是能建起來一座城池。

  誰能想到呢!

197 家族建設,再開一頁,靈體覺醒

  赤羽在青嵐山正門前降落。

  正門建在麒麟鎮通往青嵐山的必經之路上,是一座巨大的城門樓,高約十五丈,寬約十丈,門洞用整塊的青石砌成,城門是鐵木所制,厚達三尺,門板上鉚著拳頭大的銅釘,釘頭上刻著符文。

  李守義率領族人站在城門外。

  李母身邊,四胞胎站成一排。

  四胞胎已經七八歲了,個頭躥了一大截,最小的李道倩也到了李母的腰。老大李道恆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青色的小袍,頭髮用同色的布帶扎著,小臉上帶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腰板挺得筆直,像個小大人。

  大姐李長玲抱著一個嬰兒站在李母身側。嬰兒裹在大紅色的襁褓中,只露出一張粉嫩嫩的小臉,眼睛閉著,睡得正香。她的頭髮很濃密,睫毛很長,小鼻子小嘴,像極了陳文遠。

  陳文遠站在李長玲身後,一隻手臂虛虛地護在她腰間,不敢碰實了,生怕碰著了會傷著她和嬰兒。他的臉上帶著笑,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眼睛黏在嬰兒臉上,移都移不開。

  赤羽降落。

  李守義等人圍了上來。

  見李長生已經築基,一個個高興不已。

  大人走開後。

  吃貨老三李道樂第一個衝了上來。

  “爹爹!爹爹!”他跑得飛快,像一隻脫淼男●R駒,跑到李長生面前,一頭扎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蹭來蹭去。

  李長生被他撞得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樂,長高了。”

  李道樂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爹爹,我換牙了!”

  李道恆端著茶盤走過來,步子很穩,茶盤上的茶杯紋絲不動。他走到李長生面前,雙手將茶盤舉過頭頂,聲音不大但很清楚:“父親,請用茶。”

  李長生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茶是一階霧靈茶,茶湯溫熱,入口回甘,入腹後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小腹升起,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他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李道恆的頭:“道恆,懂事了。”

  “爹爹,這是可以保平安的,給。”李道哲猶豫了一下,從身後伸出手,掌心攤開,裡面躺著一枚銅錢。銅錢不大,外圓內方,表面磨得光滑發亮,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了。這是他用自己的零花錢在坊市上買的,很便宜,不值幾個錢,但那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李長生收入懷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哲,有心了。”

  李長生快走幾步,一手抱起小哭包李道倩,看向大姐李長玲襁褓中的嬰兒。嬰兒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帶著奶香。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嬰兒皺了皺鼻子,又睡了。

  “姐,男孩女孩?”李長生問。

  李長玲笑道:“女孩。”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龍眼大的珠子,通體碧綠,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那是他在遺址中找到的一枚定魂珠,一階下品,長期佩戴可安神定魄、溫養神魂。他將定魂珠系在嬰兒的襁褓上,珠子碰到嬰兒的瞬間,嬰兒的眉頭舒展了一下,睡得更香了。

  李長玲看著那枚珠子,眼眶紅了,但沒有說什麼。她知道弟弟的性子,給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

  李長生走進城門,李守義跟在身後。城門洞很長,走了幾百步才走出去。城內的景象與城外截然不同——城外是荒野,城內是工地。數以萬計的半獸人正在城中忙碌,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砌牆,有的在搬吣玖希械脑跀嚢枘酀{。

  石巖從工地中快步走過來,衣袍上沾滿了泥漿和灰塵,頭髮亂得像雞窩,但眼睛很亮。他走到李長生面前,抱拳躬身:“族長,您回來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石巖,辛苦你了。”

  石巖搖了搖頭:“不辛苦。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大的工程,也是最有意義的一個。”

  李守義引著李長生走向議事殿。

  議事殿建在青嵐山山腰上,是一座三進的院子,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議事殿”三個字,字跡蒼勁有力,是李世仁的手筆。議事殿的正殿不大,只有數丈見方,但佈置得很莊重——正面是一幅巨大的青嵐山地形圖,兩側擺著紫檀木的椅子,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

  李長生在主位上坐下。

  李守義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念道:“過去一年,建城是重中之重。石巖那邊,一共採購了青玉石十萬塊,每塊五塊靈石,共計五十萬靈石;玄鐵木五百根,每根二十塊靈石,共計一萬靈石;靈灰漿一千桶,每桶十塊靈石,共計一萬靈石。加上人工、咻敗⒐芾怼p耗,建城的總花費,已經超出了族庫的承受能力。族庫中的靈石在去年就花光了,功德堂的靈材也賣了大半。我從安陽郡的錢莊中借了一大筆靈石,才把地基和外城牆建起來。”

  李長玲翻開自己的賬本:“靈獸山那邊,過去一年的收入約有兩千塊靈石,大部分都投入了建城。”

  沈鐵山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煉器坊那邊,過去一年煉製了一階法器三十餘件,收入約一千五百塊靈石,也全部投入了建城。”

  李長生點了點頭,看向石巖:“石巖,城池建造的進度,你來說。”

  石巖站起身,走到長案前,指著地形圖,聲音沉穩,條理清晰:

  “族長,外城城牆已經全部建好,城牆以青玉石砌築,以靈灰漿澆灌,縫隙密實,刀劍難入。城牆頂部的箭塔已經建了一百四十九座,還剩二十一座沒有建。箭塔建成後,每隔百步一座,交叉火力,覆蓋城牆下的每一寸土地。

  城牆的根基處,玄龜負城陣的核心符文已經刻好了七成。龜甲紋以地脈之氣為能量,覆蓋全城。城內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寸土地,都在龜甲紋的庇護之下。二階妖獸的攻擊打在城牆上,會被龜甲紋吸收大半,反彈一部分。城中居民,在龜甲紋的庇護下,修煉速度能提升兩成,傷勢恢復速度能提升三成。

  但是,這是最理想的預期。龜甲紋需要以地脈之氣為能量,地脈之氣的濃度越高,龜甲紋的效果越好。目前麒麟鎮地下的靈脈雖然已經晉升到二階,但靈氣的濃度還不夠,龜甲紋的效果可能會打折扣。”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圖紙,在長案上展開。圖紙上畫著整座城池的規劃圖,外城、內城、核心區,功能分割槽明確,佈局合理。

  “外城是居民的居住區和商業區,規劃了房屋六萬三千間,商鋪二百間,可容納人口二十萬。內城是修士的居住區和修煉區,修煉室一千一百間,可容納修士五千人。核心區是家族的議事廳、功德堂、藏經閣、煉丹房、煉器房、神廟,是家族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