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85章

作者:樹千三

  巨劍斬落。

  楊鐵山將銅鏡催動到極致,青光暴漲,在身前凝聚成三道層層疊疊的光幕。楊毅將陣圖中的所有靈力全部灌入防禦,金色的鎖鏈在三人身前編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牌。赤羽雙翅合攏,將李長生護在身後,金色的靈力在它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

  轟——

  黑色的巨劍斬在三重防禦上,銅鏡的光幕碎裂,陣圖的鎖鏈崩斷,赤羽的光盾龜裂。楊鐵山被震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鮮血狂噴。楊毅癱坐在地上,陣圖從手中滑落,靈光暗淡。赤羽的羽毛散落了一地,翅膀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翎羽往下淌。

  藥奴斬出這一劍後,氣息急劇衰落,從築基後期跌落到築基初期。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似乎隨時會倒下。但他沒有倒下,而是趁著這個間隙,身形一晃,向甬道中逃去。

  “他要跑!”楊毅想要站起來追,雙腿一軟,又跌坐在地上。

  李長生沒有追。他的目光落在石室左側的木架上,那幾十隻玉匣和丹瓶,才是他的目標。

  他走到木架前,開啟一隻玉匣——空的。又開啟一隻——空的。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全部是空的。

  他又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捲獸皮——上面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張空白的獸皮。

  藥奴在數千年的漫長歲月中,早已將洞府中的所有寶物席捲一空,藏到了連他也找不到的地方。他雖然沒有神智,但本能告訴他——這些東西有用,不能留給外人。

  楊毅也爬了起來,在石室中翻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氣得一腳踢翻了丹爐,發出一聲悶響。

  “白忙活了!”他的聲音中滿是憤怒和沮喪,“我辛辛苦苦研究了大半年,結果什麼都撈不到!那個藥奴把東西全捲走了!”

  李長生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石室最深處的石壁上。

  石壁光滑如鏡,上面隱隱有字跡。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以靈力滲透石材,在石材內部形成的暗紋。字跡若隱若現,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花,看得見輪廓,看不清內容。

  “這是……”李長生走上前,伸手撫上石壁。

  指尖觸碰到石壁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石壁中湧出,順著指尖流入他的經脈。那股靈力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是有人在用一種古老的語言誦讀著什麼。

  是傳承。

  但不是以文字、圖畫或聲音的形式存在,而是以一種更玄妙的方式——丹韻。上古煉丹師將畢生所學以丹韻的形式銘刻在石材中,只有同樣精通丹道的人才能感應到、理解並吸收。

  楊鐵山走過來,看了石壁一眼,搖了搖頭:“老夫對丹道一竅不通,這上面的東西,老夫看不懂。”他轉頭看向李長生,“李族長,你可能參悟?”

  李長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還貼在石壁上,眼睛微微閉著,像是在傾聽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緩緩道:“能。但需要時間。可能數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

  楊毅的臉色更難看了。數月?一年?他哪有那麼多時間在這破地方耗著?遺址中機緣遍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寶貴得很,在這裡耗一年,出去後黃花菜都涼了。

  “大長老,我們走。”他的聲音很衝,“這破地方什麼都沒有,就一面破牆,還只能煉丹師參悟。我們在這兒耗著有什麼意思?”

  楊鐵山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李長生:“李族長,這是我楊家的傳訊玉符。遺址結束後,若你有空,不妨來楊家坐坐。嵐州郡離安陽郡不遠,老夫掃榻以待。”

  李長生接過玉符,抱拳道:“多謝前輩。”

  楊鐵山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石壁,帶著楊毅走出了洞府。

  赤羽蹲在李長生腳邊,用喙梳理著翅膀上的傷口。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但還是很疼,它每理一下,就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咕”。

  李長生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碾成粉末,撒在赤羽的傷口上。赤羽打了個激靈,羽毛炸開,但很快又平靜下來,用腦袋蹭了蹭李長生的手。

  “好好養傷。”李長生拍了拍它的冠子,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七面陣旗,在石室中佈下了一座“七星鎖靈陣”。陣旗插入地面的瞬間,七道淡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石室上方交匯,形成一道光幕,將整間石室徽制渲小�

  這是二階陣法,專用於隔絕氣息、防止窺探。以楊家那兩人的能力,不可能穿透這道光幕探查到石室中的情況。

  李長生在石壁前盤膝坐下,閉上眼,將手掌貼在石壁上。

  丹韻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那些古老的音節、玄妙的韻律、深奧的丹理,像一條條游魚在他的識海中穿梭。他試圖捕捉它們、理解它們、消化它們,但它們太滑了,總是從指縫中溜走。他沉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洋流中,隨波逐流,不知身在何處。

  一日,兩日,三日。

  十日,二十日,三十日。

  小半個月過去了。

  李長生一動不動地坐在石壁前,像一尊石像。他的呼吸綿長而微弱,心跳緩慢而有力,體溫比常人低了幾度。赤羽蹲在他身邊,用翅膀蓋著他的膝蓋,金紅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洞府外,百里處的一處山丘上。

  楊鐵山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托著一枚銅錢大小的蟲子。蟲子通體漆黑,背上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六條細腿蜷縮著,觸鬚微微顫動。這是一隻“地聽蟲”,上古異種,能在地下無聲無息地穿行,感知方圓百里的氣息和動靜。

  楊鐵山將地聽蟲貼在耳邊,蟲子的觸鬚顫動了幾下,將洞府中的資訊傳遞回來——李長生還在參悟,一動不動,沒有離開的跡象。

  楊毅站在旁邊,雙手抱胸,臉上的不耐煩已經累積到了頂點:“大長老,已經半個月了。他還在參悟?不會是在裝模作樣吧?”

  楊鐵山搖了搖頭:“地聽蟲不會騙人。他的氣息很平穩,確實在入定狀態。”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看來是我們多心了。李長生此人,確實是老老實實參悟傳承,並沒有隱瞞什麼。”

  楊毅哼了一聲:“就算他參悟出來又怎樣?遺址這麼大,機緣多得是,我們何必在這兒跟他耗?”

  楊鐵山收起地聽蟲,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

  兩人御劍而起,消失在天際。

191 完美築基,空間進化,青鸞鳳鳥

  洞府中,李長生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睛很亮,瞳孔深處隱隱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轉。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赤羽被他驚醒,歪著頭看著他,金紅色的眼睛裡滿是詢問。

  “沒事。”李長生摸了摸它的冠子,走到石室中央,盤膝坐在那個蒲團上——那個藥奴坐過的蒲團。

  他閉目養神了片刻,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在虛空中徐徐浮現。

  【卦象·蒲團藏真】

  洞府主人坐化之地的蒲團中,藏有真正的傳承。此蒲團以千年靈蠶絲編織而成,內襯以養魂木心,具有安神定魄、溫養神魂之效。蒲團內部暗藏乾坤,需以“紫煙煉心訣”祭煉,方可開啟。

  【祭煉法門】以神識為針,以靈力為線,在蒲團表面繡出一道“紫煙符文”。符成之時,蒲團自開,傳承自現。

  李長生閉上眼,將卦象中的祭煉法門在心中過了三遍。他深吸一口氣,將神識凝於指尖,以靈力為墨,在蒲團表面開始繡符文。

  第一筆,從蒲團的正中央起筆,向外畫出一道弧線。神識之針刺入蒲團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蒲團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流入經脈。那靈力和之前從石壁中感應到的如出一轍,但更加純淨、更加濃郁。

  第二筆,弧線延伸,畫出一個半圓。蒲團表面的顏色開始變化,從灰白變成淡金,從淡金變成赤金。金色的光芒從蒲團中湧出,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

  第三筆,半圓閉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圓環中央,隱隱有一朵紫色的花朵在綻放——那是紫煙門的標誌,紫煙花。

  第四筆,第五筆,第六筆……

  符文的筆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李長生的額頭滲出了汗珠,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他的神識依然穩定,每一筆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最後一筆落下。

  符文完成的瞬間,蒲團猛地一顫。金色的光芒從符文中心湧出,化作一道光柱,將李長生整個人徽制渲小9庵校杏X自己在下墜——不是身體的下墜,而是精神的下墜,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光柱散去。

  李長生髮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中。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空間,像是被濃霧徽值臅缫啊�

  虛空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紫煙門的標誌——一朵盛開的紫色花朵。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兩顆星辰,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終於有人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耳邊低語,“我等了三千年。”

  李長生抱拳行禮:“晚輩李長生,見過前輩。”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我是紫煙門第三百七十二代弟子,道號紫煙散人。二階煉丹師,一生痴迷丹道,至死未能突破金丹。”他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你既然能進入這片虛空中,說明你也是一名煉丹師。讓我看看你的資質——”

  他的目光在李長生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七品煉丹天賦?不對,你的天賦不止七品。你修煉過某種提升丹道天賦的秘法,體內還蘊藏著一種極為特殊的火焰——異火。不錯,不錯。”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我的傳承,你有資格繼承。”

  紫煙散人盤膝坐下,示意李長生也坐。李長生在他對面坐下,兩人相對,像是師徒。

  “丹道,以草木為基,以火候為骨,以神識為魂。”紫煙散人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敲在鐵砧上,在李長生的識海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一階丹藥,只需藥性融合;二階丹藥,需要在丹藥中刻下丹紋;你已經是二階煉丹師,這一步你已經邁過去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虛幻的玉簡,在虛空中展開。玉簡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和圖畫,那是七張二階丹方。

  “這七張丹方,是我畢生心血所聚。如今我將它們傳給你。”

  他的手指點在丹方上,那些文字和圖畫從玉簡中飛出,化作一道道金光,沒入李長生的眉心。

  識海中,七張丹方徐徐展開。

  第一張,“回元丹”,二階中品,可在戰鬥中快速恢復靈力,一炷香內恢復三成靈力,是保命的底牌。

  第二張,“破障丹”,二階上品,可助築基修士突破小瓶頸,對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效果顯著。

  第三張,“養魂丹”,二階中品,可溫養神魂、修復神識損傷。李長生手中雖然有安神丹,但安神丹只是一階,養魂丹的效果是安神丹的十倍。

  第四張,“淬體丹”,二階下品,可淬鍊肉身、強化筋骨。對煉體修士有奇效,對普通修士也能大幅提升肉身強度。

  第五張,“蘊靈丹”,二階上品,可溫養靈脈、拓寬經脈。長期服用,可提升修煉速度,對突破大瓶頸也有輔助作用。

  第六張,“破境丹”,二階極品,可助築基後期突破到築基巔峰。

  第七張,“紫煙丹”,二階極品,紫煙門的獨門丹藥,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煉丹師的神識強度和煉丹成功率。此丹方是紫煙門的不傳之秘,紫煙門覆滅後,此丹方也隨之失傳。

  七張丹方,每一張都價值連城。

  李長生將七張丹方牢牢記在識海中,睜開眼,看著紫煙散人。紫煙散人的身形比剛才淡了一些,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邊緣開始模糊。

  “前輩,您的藥奴……”李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紫煙散人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長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那個藥奴……是我的兒子。”

  李長生沒有說話。

  紫煙散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他叫紫煙明,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天賦極佳,三品靈根,十八歲就築基成功了。紫煙門上下都看好他,說他將來一定能突破金丹,成為紫煙門的中流砥柱。”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他在一次外出歷練中中了劇毒,全身經脈潰爛,修為從築基跌落煉氣,又從煉氣跌落凡人。我翻遍了紫煙門的典籍,試遍了所有的解毒丹藥,都沒有用。他的身體一天天衰敗,眼看就要死了。”

  “我不能讓他死。”紫煙散人的聲音中滿是痛苦,“我不能。”

  “我找到了一個古方——藥奴術。以活人為爐鼎,將其煉成藥奴。藥奴沒有神智,只有本能,但他們不會死,不會老,不會生病。只要煉丹師活著,藥奴就會一直活著。”

  “我知道這是邪術。我知道紫煙門嚴禁煉製藥奴。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救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成功了。”紫煙散人苦笑,“他的身體保住了,但他的三魂七魄被煉化了,他變成了一具沒有神智的傀儡。他不會認我,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哭。他只會執行我的命令——守護洞府,斬殺一切闖入者。”

  “紫煙門覆滅的那天,我坐化了。臨死前,我給了他最後一個命令——活下去。”

  紫煙散人的身形越來越淡,幾乎要消失在虛空中。他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懇求。

  “年輕人,我知道我的兒子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神智的傀儡。但我還是希望……希望你能找到他,幫幫他。”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虛幻的玉簡,遞給李長生:“這是控制藥奴的秘術——藥奴真言咒。持此咒,可讓藥奴認主,聽從你的命令。我希望你能用此咒控制他,不要讓他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不要讓他走上邪路。”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若有可能……若有可能,請你想辦法幫他恢復神智。我知道這很難,但……”

  他沒有說完。

  他的身形徹底消散在虛空中。

  李長生伸出手,那枚虛幻的玉簡落在他的掌心,化作一道金光沒入眉心。

  天書震動,金光流轉。

  【獲得丹術傳承:紫煙散人醍醐灌頂】

  【煉丹天賦:七品→六品】

  【獲得二階丹方:回元丹、破障丹、養魂丹、淬體丹、蘊靈丹、破境丹、紫煙丹】

  【家族氣咧�+3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16000/140000】

  李長生從虛幻空間中出來,重新坐在蒲團上。赤羽歪著頭看著他,金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招財從靈獸袋中探出腦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嗅了嗅空氣中的丹香,吱吱叫了兩聲。

  “走,去找那個藥奴。”

  …

  …

  從洞府出來。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碎布——那是藥奴逃走時被赤羽的金羽撕下來的一角衣袍,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混著數千年的腐朽氣息。他將碎布遞到招財面前:

  “聞聞這個,能找到嗎?”

  招財湊過去,小鼻子貼在碎布上嗅了嗅,打了個噴嚏,用爪子揉了揉鼻子,一臉嫌棄:“這東西好臭,你確定要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