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劍碑守護者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枚拇指大的血色晶石落在地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二階魂晶,可兌換朝廷功勳值五百。
劍碑上的裂紋還在擴大,整座石碑劇烈震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石碑從中間裂成兩半,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碑中湧出,在空中化作一柄虛幻的長劍。
長劍盤旋了一圈,沒入李長生的丹田。
九葉劍蓮,吸收了那股劍意。
丹田中三片碧綠色的蓮瓣同時亮起,第三片蓮瓣猛地一顫。
【九葉劍蓮:二階下品→二階中品。】
【每日可釋放四道二階劍氣,同時可激發一道準三階劍意。】
幾乎同一瞬間。
一股玄妙的劍意從虛空中凝聚而出,將丹田中那枚蓮子大小的劍種包裹。劍種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如葉脈,如劍痕,層層疊疊。在劍意的淬鍊下,劍種與九葉劍蓮開始緩緩融合,彼此滲透,不分你我。
李長生閉上眼,太乙劍典第二層心法在識海中自行咿D——
“神凝紫府,意守丹田。以念為錘,以靈為火,鍛劍種如鍛劍胎。一念起,萬念滅,唯劍而已。劍種生於心,養於神,成於意。意之所向,劍之所往。”
他引導劍種沿著任督二脈緩緩執行,每過一個穴竅,劍種便凝實一分。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如潮,與劍種的劍氣交織糾纏。神識化作萬千細絲,將劍種纏繞包裹,像春蠶吐絲,一層又一層,將整個劍種裹成一個金色的繭。
不知過了多久。
劍種與九葉劍蓮融為一體——劍種即劍蓮,劍蓮即劍種。太乙劍典第一層·引劍,大圓滿。第二層·養劍,初成。
待九葉蓮瓣盡數長成,便是第三層·化劍之日。屆時劍蓮可化為實體劍胎,以靈力溫養、神識淬鍊,日日不輟,劍胎便是一柄本命飛劍,與神魂相連,一念千里。
李長生從空靈的狀態中醒來,招財蹲在腳邊仰頭看著他,吱吱叫了兩聲。赤羽落在他肩頭,用喙理了理被他劍氣吹亂的翎羽,發出一聲得意的咕咕。
“走。”李長生將招財放在肩上,“血池還在前面。”
…
…
招財在前面帶路,李長生緊隨其後。北偏東的方向,地形漸漸變化——從一望無際的灰黑荒原,變成了起伏不平的丘陵。丘陵上的草木比荒原多了一些,但也是灰撲撲的,蔫頭耷腦。
赤羽雙翅一振,越過一座低矮的山丘。前方是一片谷地,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隘口通往外界。谷底平坦,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中長滿了枯黃的雜草。谷地正中央,一座祭壇坍塌了大半,碎石散落一地。祭壇正中央是一口三丈見方的池子。
池子裡什麼都沒有。
不對。
卦象不會騙人。
血池就在這裡,血玉靈胎也在這裡。
“招財,再看看。”
招財退後幾步,淡金色的瞳孔亮起,破妄之瞳全力開啟。
那道金光從它眼中射出,照在池底。
陣陣漪瀾閃過。
幻境擊潰!
一座翻湧著血氣的池子湧入眼簾。
嗡!
就在此時。
李長生腰間的血色腰帶猛地一顫,化作一道血光沒入池中。
血池瞬間沸騰起來。
腰帶像一條貪婪的吸血蛇,瘋狂吞噬著池中的精血。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從滿池到半池,從半池到見底。暗紅色漸漸褪去,露出池壁上那些上古修士刻下的血祭符文。
當最後一滴池水被腰帶吸乾時,池底的真容終於露了出來。
森森白骨,有人骨,也有獸骨,層層疊疊鋪了厚厚一層。
骨堆中央,一枚拳頭大的珠子靜靜躺著,通體赤紅,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血玉靈胎。
招財的眼睛亮了。
它從池邊跳下去,在骨堆上跌跌撞撞跑了幾步,跑到血玉靈胎面前,兩隻小爪子抱住珠子,回頭朝李長生吱吱叫了幾聲。
“吃吧。”李長生道。
招財低下頭,一口咬在血玉靈胎上,“咯嘣咯嘣”嚼碎嚥了下去。靈胎入腹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將它包裹成一個光繭。
李長生開啟靈獸袋,光繭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袋中。
血色腰帶吞噬了整池精血後,緩緩從池底升起,重新化作腰帶的模樣。它懸停在他面前,微微一顫。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腰帶中湧出,順著他丹田沒入經脈。
李長生渾身一震,意念一動,進入了天書空間的安神屋。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默呋煦缭浀谑䦟有姆ā�
“混沌者,天地未開之始也。元者,萬物之本也。混沌元經第十二層,煉氣化液,以液養脈。脈通則氣足,氣足則神完。神完則三關具足,築基可期……”
那股精純的能量在他的引導下,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從丹田出發,經會陰,沿督脈上行,過命門、夾脊、玉枕,上百會;再從百會下行,經印堂、膻中,歸丹田。
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大周天。
能量在迴圈中被一點點煉化,融入靈力之中。
一個月。
兩個月。
安神屋中不覺歲月,李長生沉在入定中,呼吸綿長如龜息,周身靈光流轉如潮。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是靈力咿D到極致時自然顯現的異象。經脈中的靈力如萬馬奔騰,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咔嚓——
煉氣大圓滿!
尋常修士煉氣九層,丹田容量有限,法力咿D有遲滯。而混沌元經十二層圓滿,同樣是煉氣期,他的法力渾厚度是同階修士的三倍,靈力咿D速度是兩倍,經脈寬度是一倍有餘。
十二層與九層,天壤之別。
雜質從毛孔中滲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灰黑色的油汙混著暗紅色的血絲,在他皮膚表面凝結成一層厚厚的繭殼,像是將他整個人封在了一個泥塑的殼子裡。那繭殼散發著淡淡的酸臭,是他體內積攢了二十多年的雜質——從食物中來的濁氣、從丹藥中來的殘毒、從修煉中來的淤塞,全在這一刻被排出了體外。
李長生睜開眼,靈力一震。
繭殼轟然碎裂,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他施展清潔術,清水從頭頂澆下,衝去最後殘留的汙垢,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白皙如玉,隱隱有靈光流轉,觸手溫潤。
氣血關,法力關,神識關,三關具足。
他可以隨時衝擊築基了。
他手中有一枚從雲七郎手中所奪的築基丹。
可一旦閉關,少說一年半載,還要鞏固境界,會錯過遺址中好不容易得來的機緣。
不值。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將突破築基的衝動壓了下去,意念一動,退出天書空間。
“啾啾…”
靈獸袋中,招財傳來異動。
李長生意念一動,將它從靈獸袋中放了出來。
招財落在他掌心,渾身的毛髮從金褐色變成了純正的金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披了一層金絲織就的寰劇K捏w型大了一圈,從巴掌大長到了兩個巴掌大,小爪子更加粗壯有力。最醒目的是它的尾巴——比從前長了一倍,蓬鬆如掃帚,尾尖有一縷雪白的毛髮。
天書震動,金光流轉。
【尋寶鼠·招財:一階巔峰→二階下品】
【血脈純化:上古尋寶鼠血脈深度啟用,當前血脈純度35%→50%。】
【靈犀一指:尋寶範圍擴大至三百丈,對二階及以下寶物的感應成功率提升至95%,對三階寶物的感應成功率提升至30%。】
【血脈法術·尋蹤:二階下品。招財可鎖定一件物品的氣息,在方圓百里內追蹤其所在位置,追蹤精度受目標氣息強弱影響。】
招財在李長生掌心轉了一圈,得意洋洋地翹起尾巴,吱吱叫了兩聲。它從他掌心跳下來,躥上他的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小爪子扒拉著他的衣領,吱吱叫著,像是在邀功。
李長生取出一枚雷靈果塞給它。招財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啃得歡實得很,圓溜溜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小尾巴一搖一晃。
天書震動:
【家族氣咧�+500,當前:111800/140000。】
李長生拍了拍赤羽的翅膀:“走,去丹師洞府遺址。”
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190 戰鬥物資,傳承到手,上古藥奴
赤羽在灰黑色的荒原上又飛了半日,地面的顏色從焦黑漸漸轉為灰黃,又從灰黃漸漸泛起一絲綠意。李長生拍了拍赤羽的脖子,示意它在一處矮丘上降落,盤膝坐下,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在虛空中徐徐浮現。
【卦象·荒原靈駒】
古戰場以北三百里處,有一片翡翠草原,草原上棲息著一群靈馬。此馬名曰“踏雲駒”,乃上古紫煙門以天馬與東荒野馬雜交培育而成,專為門中修士征戰所用。踏雲駒日行千里,耐力綿長,擅長衝鋒陷陣,且通人性,能自行結陣對敵。紫煙門覆滅後,此馬在草原上野化繁衍三千年,保留了上古戰馬的血脈。
【族群規模】約四十餘匹,馬王為準二階,餘者一階中後期不等。
【特殊能力】踏雲駒天生懂得“踏雲陣”,群馬奔騰時靈力相連,可凝聚成一道靈力屏障,防禦力堪比二階陣法。馬王能施展“踏雲術”,可在空中短距離奔跑,如履平地。
李長生看著卦象上的文字,眼睛微微發亮。
踏雲駒——上古戰馬,能跑能打,還能結陣,這不就是李家最缺的騎兵坐騎嗎?
李家封地越來越廣,巡邏的範圍越來越大,光靠修士御劍飛行,消耗大不說,還容易被偷襲。若是能馴養一批踏雲駒,組建一支騎兵隊,巡邏、押摺⑿n鋒、陷陣,樣樣都行。
“走,去草原。”
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三百里的路程,對它來說不過小半個時辰。越往北飛,地面的綠色越濃,從星星點點變成一片一片,最後連成一片一望無際的翡翠色。
赤羽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落下,李長生撥開枝葉,探頭望去。
草原上,一群馬正在圍獵。
馬群的毛色以青灰色為主,四腿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如刀削,鬃毛濃密如瀑,在風中飄揚如旗。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蹄子——蹄子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光,每一步落下,都在草地上踩出一圈漣漪。馬王通體雪白,體型比同類大了一圈,鬃毛銀白如月光,四蹄的青色靈光比同類濃郁數倍,眉心有一道銀白色的符文若隱若現。
準二階。
它們圍攻的是一頭準二階的鐵背犀。
鐵背犀體型如小山,皮糙肉厚,一階的法術打在它身上跟撓癢癢一樣。但此刻,這頭龐然大物被馬群逼得步步後退,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粗糙的皮膚往下淌,將腳下的草地染成暗紅色。
馬群分成三隊,一隊在正面佯攻,吸引鐵背犀的注意力;一隊在左翼遊走,時不時衝上去在鐵背犀的側面留下一道傷口;一隊在右翼壓陣,防止鐵背犀突圍。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進退有序,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馬王站在遠處的高坡上,眉心符文閃爍,每一次閃爍,馬群的陣型就會隨之變化——有時收縮,有時展開,有時佯攻,有時合圍。
李長生看得目不轉睛。
這些馬不是在憑本能狩獵,它們懂得戰術,懂得配合,甚至懂得利用地形。
鐵背犀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猛地向正面衝去,想要撞開一條血路。正面的馬群向兩邊散開,露出中間一片空地。鐵背犀衝進空地的瞬間,左右兩翼的馬群同時合攏,從兩側撞向鐵背犀。數十道靈力在馬群的衝擊下匯聚成一道青色的光柱,狠狠地撞在鐵背犀的身上。
鐵背犀的脊椎斷了。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馬群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著陣型,警惕地圍著鐵背犀的屍體轉了幾圈,確認它真的死了,才一擁而上,撕咬吞食。
李長生跟蹤了小半個月,將馬群的習性、活動範圍、覓食規律摸了個七七八八。他發現這些馬每天固定的時間會去草原東南角的一片低窪地吃草。那裡的草不是普通的草,而是一種帶著淡淡靈氣的靈草,葉片細長如劍,莖稈中空,汁液甘甜,馬群尤其愛吃。
“有辦法了。”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一階上品的安神丹,碾成粉末,趁著夜色潛入那片低窪地,將藥粉均勻地撒在靈草上。安神丹的藥性溫和,對靈獸無毒無害,只會讓它們陷入深度睡眠。他又在藥粉中摻了一點靈蜂蜜,確保馬群不會嫌棄藥味。
翌日午後,馬群準時來到了低窪地。
馬王走在最前面,銀白色的鬃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四蹄踏在草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青色的漣漪。它在靈草叢邊停下,低頭嗅了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鼻翼翕動了幾下。李長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馬王猶豫了片刻,還是低下頭,啃食起來。它太餓了,昨天圍獵消耗了大量體力,需要補充能量。其它的馬跟在它身後,也紛紛低頭吃草。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