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75章

作者:樹千三

  李母手中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兩半。她張著嘴,瞪著眼,看著李長玲,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李長玲紅著臉,又說了一遍:“我懷上了。一個月了。”

  李母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她一把抓住李長玲的手,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她又哭又笑,聲音又急又碎,“剛懷上最容易不穩,你還在靈獸山操勞,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你都三十多了!頭胎!你這是要嚇死娘啊!”

  李長玲被母親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娘,沒事的,我身體好著呢。”

  “好什麼好!”李母不由分說,一把拽起李長玲的胳膊,“走,跟我回青嵐山。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養胎,靈獸山的事不許再管了。你要是敢再碰那些靈獸,我就——我就打斷你的腿!”

  李長玲哭笑不得:“娘,靈獸山還有那麼多事要處理——”

  “交給別人!”李母斬釘截鐵,“李家那麼多人,離了你就不轉了?”

  李長玲看向李長生,眼中帶著求助。

  李長生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朝外面喊了一聲:“十一妹,進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從院外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青色的族衛服,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利索人。她是李家的遠房族人,按輩分排第十一,族中都叫她十一妹。

  “族長,大姐。”十一妹抱拳行禮。

  李長生看著她,意念一動,天書鑑定。

  【李十一·御獸天賦:六品】

  【說明:此女對靈獸有天然的親和力,能感知靈獸的情緒和需求,擅長馴化和培育。六品御獸天賦雖不算頂尖,但配合實踐經驗的積累,可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御獸師。】

  “十一妹,從今天起,靈獸山交給你打理。”李長生道。

  十一妹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族長,我……我怕做不好。大姐才是靈獸山的當家人,我給她打打下手還行,讓我全權打理——我……”

  “你行的。”李長玲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我學了三年,靈獸山的一草一木你都熟悉。青羽鶴的孵化、銀鱗魚的繁殖、靈雞的餵養,哪一樣你沒經手過?你比我細心,比我耐心,有些地方比我做得還好。”

  十一妹的眼眶有些紅:“大姐,我……”

  “別我我我的了。”李長玲笑了笑,“我這也是沒辦法,娘非要把我拽回去。靈獸山就交給你了,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的,傳訊給我。記住,青羽鶴的蛋每天要翻三次,銀鱗魚的水溫不能低於十五度,飛天馬懷孕了要單獨圈養,靈岩羊——”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李長生:“小弟,你剛才說你去青狼谷了?去那裡做什麼?”

  李長生從靈獸袋中放出那群靈岩羊,二十餘隻羊整齊地排著隊,領頭羊走在最前面,琥珀色的眼睛溫順地看著李長玲。

  “路上碰到一群靈岩羊,順手收了。”李長生道,“給靈獸山添點新品種。”

  李長玲看著那群羊,眼睛亮了:“靈岩羊!這可是好東西!它們的乳汁靈氣充沛,對煉氣修士有極佳的輔助修煉效果。咱們李家現在有那麼多煉氣修士,正缺這個!”

  她快步走過去,圍著羊群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領頭羊的頭頂。領頭羊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掌,乖順得像只小狗。

  “好乖。”李長玲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李母站在一旁,看著女兒高興的樣子,也笑了。但笑容沒持續多久,她又板起臉,拽著李長玲的胳膊往山下走。

  “走了走了,別磨蹭了。你再不走,我讓長生把你扛回去。”

  李長玲被母親拽得踉踉蹌蹌,回頭朝十一妹喊:“十一妹,靈岩羊剛來,先圈養幾天,等適應了再放出來。領頭羊很乖,不會鬧事的。還有,它們的飼料要加靈米糠,不能用普通的草料——”

  “知道了大姐!”十一妹朝她揮手,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笑的。

  李長生跟著下了山,走在李母和李長玲身後。

  李母一路上絮絮叨叨,從懷孕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到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檢查,到孩子出生後該怎麼帶,事無鉅細,一一交代。

  “回去後我給你燉雞湯,用靈雞燉,再加點靈參,補氣養血的。你爹要是知道你懷上了,肯定高興得合不攏嘴。你祖父祖母那邊也得報喜,他們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到了……”

  李長玲被母親唸叨得頭大,但嘴角的笑一直沒斷過。

  回到青嵐山時,陳文遠已經在山門口等著了。

  他顯然是接到了李母的傳訊,急匆匆從外面趕回來的。他的衣袍上還沾著塵土,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中滿是焦急和期待。

  看見李長玲從飛舟上下來,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聲音有些發顫:“長玲,你……你懷上了?”

  李長玲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嗯,一個月了。”

  陳文遠愣了一瞬,然後“嘿嘿”笑了起來。他笑得很傻,嘴咧得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跟平時那個沉穩幹練的大姐夫判若兩人。

  “我要當爹了?”他問,聲音裡有不確定。

  “你要當爹了。”李長玲說。

  陳文遠又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抱起李長玲,在原地轉了三圈。

  “放下放下!”李母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剛懷上,不能這麼折騰!”

  陳文遠連忙把李長玲放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臂,像是扶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高興了。”他的臉笑得像朵花,“長玲,你慢點走,小心臺階。來,我扶你。你渴不渴?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不對,我去給你做。我做菜雖然不好吃,但我可以學……”

  李長玲被他嘮叨得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是紙糊的。”

  “你比紙糊的還金貴。”陳文遠一本正經地說。

  李長生站在一旁,看著大姐夫笨拙地扶著大姐往山上走,嘴角微微上揚。大姐嫁了這麼多年,一直沒能懷上,陳文遠嘴上說不介意,心裡其實比誰都想要個孩子。如今終於如願了。

  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李家上下都知道了李長玲懷孕的事。族人們紛紛來道賀,有的送靈藥,有的送補品,有的送自己做的嬰兒衣服——雖然孩子還沒出生,肚兜、小衣、虎頭鞋已經堆了滿滿一床。

  李長生的四胞胎也來了。

  四個孩子排著隊走進大姐的院子,身後跟著幾個負責照顧他們的侍女。老大李道恆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青色的小袍,頭髮用同色的布帶扎著,小臉上帶著一本正經的表情,像個小大人。

  老二走在哥哥身後半步,一隻手拉著老大的衣角,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李長生眼尖,看見他手裡攥著一根小木棍,那是他的“防身武器”,走哪帶哪。

  老三李道樂跑在最前面,像一陣風似的衝進院子,嘴裡喊著:“大姑!大姑!我們要有小弟弟了嗎?”

  老四走在最後面,小短腿邁得飛快,生怕被哥哥們落下,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等等我!”

  李長玲坐在廊下的軟榻上,看見四個孩子進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都過來,讓大姑看看。”

  四個孩子齊刷刷地跑到軟榻前,仰著頭看著李長玲。老大道平規規矩矩地站著,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像個小士兵。老二道安站在老大旁邊,攥著小木棍,警惕地看著四周,彷彿隨時會有壞人從草叢裡跳出來。老三道樂已經爬上了軟榻,趴在李長玲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好奇地問:“大姑,小弟弟在這裡面嗎?”

  老四道寧站在軟榻邊上,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裡看,可惜個子太矮,什麼都看不見,急得直跺腳。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李長玲笑著把她抱上來,放在自己身邊。道寧終於看見了,滿足地笑了,小手也伸過去摸了摸李長玲的肚子。

  “大姑的肚子好平。”她歪著頭說,“小弟弟住在哪裡呀?”

  “現在還小,住的地方也小。”李長玲摸了摸她的頭,“等他長大了,大姑的肚子就大了。”

  老三道樂突然說:“大姑,我想要個妹妹。”

  老二難得開腔:“弟弟好。妹妹愛哭。”

  “弟弟才愛哭!”老三不服氣,“上次你摔了一跤,哭了半天!”

  “我沒哭!”老二的臉漲紅了,“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

  “騙人!”

  “沒騙人!”

  “騙人!”

  “沒騙人!”

  老四看著兩個哥哥吵架,拍著小手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老大嘆了口氣,走到兩個弟弟中間,一手一個把他們拉開。

  “別吵了。大姑懷的是弟弟還是妹妹,又不是你們說了算。”

  老三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老二也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兩人頭各朝一邊,誰也不理誰。

  李長玲看著這四個孩子,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太厲害,捂著肚子“哎呦”了一聲。陳文遠連忙從屋裡衝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碗雞湯,緊張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李長玲擺擺手:“沒事,孩子們太逗了。”

  陳文遠鬆了口氣,把雞湯放在桌上,又跑回廚房——他在學燉湯,已經燉了三鍋了,前兩鍋都糊了,這一鍋看起來還行。

  老四看著陳文遠的背影,認真地說:“大姑父好緊張大姑呀。”

  李長玲笑了笑,沒說話,但眼中滿是溫柔。

  李長生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這一屋子熱鬧,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大姐有了身孕,靈獸山有了接班人,靈岩羊的乳汁能溫養經脈,飛天馬懷了幼崽,樁樁件件都是好事。

  他轉身向議事廳走去。

  李守義已經在議事廳等著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見李長生進來,翻開冊子,念道:“這次慶典,各家的賀禮都登記在冊了。靈藥、靈材、法器、丹藥、靈石……加起來價值大約五千塊下品靈石。”

  他將冊子遞給李長生:“你過過目。”

  李長生接過冊子,一頁頁翻過去。南宮家送的玉簡、卓家送的殘圖、雲家送的一對青玉如意——都登記在冊,條目清晰,賬目分明。

  “杜家呢?”李長生問,“杜家有沒有送賀禮來?”

  李守義翻了幾頁,搖頭:“杜家沒來人,也沒送賀禮。”

  李長生眉頭微蹙。他給杜家發了請帖,指名道姓請杜六娘出席。杜家不來人,不送禮,這本身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杜六娘連個傳訊都沒有。

  他之前給杜七七傳過訊,問杜六孃的情況。杜七七每次都回復說“族長在閉關,不便打擾”,措辭客氣,但內容一模一樣,像是提前背好的模板。

  最近一次傳訊,杜七七乾脆沒了回覆。

  李長生放下冊子,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青嵐山。杜六娘與他交情匪湥斈昀罴覄偲鸩綍r,杜家幫了不少忙。若是杜六娘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能坐視不理。

  可是他每日一卦,從未間斷,卦象中卻沒有出現過與杜六娘相關的資訊。要麼是杜家有什麼遮蔽卦象的寶物,要麼是杜六娘已經……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

  他正想著,腰間的傳訊符亮了。

  李長生取出一看,是沈鐵衣的傳訊。

  “李族長,遺址之事已有定論。紫煙門廢墟將於一個月後開啟,屆時朝廷會組織各家族進入。遺址中有禁制,進入後需待滿一年方可離開。請提前做好準備。”

  李長生收起傳訊符,心中有了計較。

  一個月後,遺址開啟。在此之前,他得去一趟杜家,弄清楚杜六娘到底怎麼了。

  入夜。

  青嵐山徽衷谝黄澎o中,月光如水,灑在山間的靈田和屋舍上。

  李長生戴上千幻面具,面容化作一個普通的中年漢子。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素手撥絃,一道無形的波紋將他徽帧獰o影無蹤,氣息全無,連腳下的影子都隱去了。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翅展開,無聲無息地騰空而起。李長生躍上雞背,赤羽雙翅一振,向杜家的方向掠去。

  杜家的族地在翠微山,在青嵐縣東南六十里處。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常年雲霧繚繞,遠遠望去,像一塊翠綠的玉石鑲嵌在大地上。

  赤羽在翠微山三里外的一處山頭上落下,李長生收了赤羽,步行向杜家山門走去。

  遠遠地,他看見了杜家的護山大陣。

  大陣名為“翠微鎖雲陣”,二階中品,據說是杜六娘花了大價錢從雲家請來的陣法師佈置的。陣成之時,杜家還擺過宴席慶祝。李長生雖然沒有親至,但也聽說了此事。

  此陣以山為基,以云為屏,以木為靈。陣成之後,整座翠微山被一層薄薄的雲霧徽郑瑥耐饷婵矗荒芸匆姲酌C5囊黄床磺迳街械娜魏尉跋蟆j嚪ǖ姆蓝R力極強,可抵禦二階以下妖獸的攻擊,對築基修士也有一定的阻礙作用。

  但此刻,翠微鎖雲陣的咿D狀態明顯不對。

  山門緊閉,沒有一人進出。

  李長生繞著翠微山轉了一圈,發現所有進出的道路都被封鎖了,連後山的小徑都有人看守。看守的人穿著杜家族衛的服飾,面色嚴肅,眼神警惕,手中的法器一直處於啟用狀態。

  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幾乎不可能。

  強攻?一則打草驚蛇,二則師出無名。杜家是李家的盟友,他沒有任何理由對杜家動手。

  但他必須弄清楚杜六娘到底怎麼了。

  李長生退到安全距離,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一道靈光射向青嵐縣的方向。

  “沈大人,我是李長生。杜家情況異常,護山大陣全速咿D多日,山門緊閉,無人進出。杜家族長杜六娘已數年未露面,我懷疑其遭遇不測。想請鎮世司出面調查。”

  片刻後,傳訊符亮了。

  “知道了。明日一早,我帶人過去。”

186 意外驚喜,突破,互通,危!

  從翠微山折返回青嵐山。

  李長生意念一動,進入到天書空間安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