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卻微微擺手,示意無妨。
這隻斷腿火雲雞,他志在必得,不僅僅是為了可能的大鵬血脈,更是一種態度——若在此處退讓,程家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先來後到?”程老二嗤笑一聲,“在這青嵐坊市,我程家看上的東西,就是程家的!李長生,別以為進了坊市就安全了,咱們的賬,遲早要算!”
就在這時。
一隊五人的巡邏侍衛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們身著統一的青色軟甲,氣息精悍,最低也是煉氣後期。為首兩人,腰間懸掛的令牌上,赫然刻著一個“雲”字!
程老二眼睛一亮,臉上瞬間堆起諂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對著其中一名面容冷峻、氣息已達煉氣巔峰的雲七郎躬身道:
“七爺!您老巡邏辛苦了!小的程家程老二,家妹如今在二長老跟前伺候……”
雲七郎眉頭微皺,顯然對程老二的套近乎並不感冒,但聽到“二長老”三字,目光還是掃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程老二彷彿得到了莫大鼓勵,立刻指著李長生,顛倒黑白道:
“七爺來得正好!這李家小子,蠻橫無理,強買強賣,還想動手!完全不顧坊市規矩,簡直不把雲家和管理坊市的諸位前輩放在眼裡!”
雲七郎聞言,冷厲的目光瞬間鎖定李長生,煉氣巔峰的威壓毫不客氣地碾壓過去,聲音冰寒:
“哼,打狗還要看主人。區區煉氣三層,也敢在此放肆?立刻向程家人道歉,然後滾出此地,否則……”
恐怖的靈壓讓周圍空氣都彷彿凝固,杜六娘和陳文遠臉色一白,呼吸不暢。李長生也是身形微沉,感覺如同被山嶽壓頂,但他脊梁挺得筆直,眼神毫無懼色。
在這坊市。
可不是雲家一家獨大。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喲,我當是誰在此以勢壓人呢。”
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明顯譏誚意味的女聲響起。
另一支巡邏隊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附近。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白勁裝、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同樣腰懸雲家令牌,修為亦是煉氣巔峰。
雲七郎臉色一沉:“九娘,這裡沒你的事!”
雲九娘輕笑一聲,蓮步輕移,擋在了李長生身前,那磅礴的威壓頓時被另一股同樣強大的氣息抵消。
018 敗家子,收僕
“坊市規矩,公平交易,禁止恃強凌弱。雲七郎,你僅憑一面之詞,便要驅逐客人,這不合規矩吧?莫非……你是程家養的狗,如此不分是非黑白?”
“你!”雲七郎被當眾譏諷,臉色漲紅。
李長生見機,立刻上前一步,對雲九娘拱手,朗聲道:
“這位雲前輩明鑑!晚輩李長生,青嵐山李氏族長。晚輩先行詢問此攤火雲雞價格,正要與攤主交易,這位程道友突然橫加阻攔,聲稱要全部買下,並出言威脅。晚輩據理力爭,程道友便喚來……這位雲七郎前輩,顛倒黑白,欲以勢壓人。晚輩所言句句屬實,坊市有鎮世司衙門,若有必要,晚輩願前往,在‘問神鏡’前一辨真偽!”
“問神鏡”三字一齣,程老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那東西專測謊言,低階修士在鏡前幾乎無所遁形。
雲七郎的臉色也是更加難看,若真去對質,他偏袒程家、不問青紅皂白之事必然坐實,丟臉是小,觸犯坊市規矩被責罰是大。
雲九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看向雲七郎,似笑非笑:
“如何?雲七郎,可要一起去鎮世司衙門,請出問神鏡照一照?”
雲七郎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了程老二一眼,都是這蠢貨讓自己當眾出醜!
他猛地轉身,對著臉色煞白的程老二怒喝道:
“廢物!盡會惹是生非!”
話音未落,抬腿就是一腳,灌注靈力的腳狠狠踹在程老二胸口。
“噗!”
程老二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飛出去數丈,撞翻兩個攤位才停下,一口鮮血噴出,萎頓在地,眼中滿是驚恐。
“哼!我們走!”
雲七郎看也不看程老二,對雲九娘冷哼一聲,帶著自己那隊人拂袖而去。
留下圍觀人群指指點點,看向程老二的目光充滿了嘲弄。
雲九娘這才轉過身,對李長生微微一笑:
“李族長是吧?不必客氣。坊市自有規矩,朝廷也有法度,九品世家不得無故對治下煉氣家族出手,你也不必過於擔憂某些人背後的靠山。當然,自己還需多加小心。”
“多謝雲前輩仗義執言,解圍之恩,晚輩銘記。”李長生再次鄭重道謝。
這位雲九娘明顯是雲家大長老一脈,與那二長老一脈的雲七郎不和,自己算是恰逢其會,借了勢。
“舉手之勞。”雲九娘擺擺手,便帶著自己人也離開了。
那美婦攤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眼看兩撥“神仙”打完架,生怕再惹麻煩,手忙腳亂地就要收拾東西。
“攤主且慢。”李長生叫住她,指著那隻斷腿的火雲雞,“這隻,五塊靈石,我要了。”
美婦此刻哪還敢討價還價,只求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連連點頭:
“好好好,五塊就五塊!道友拿好!”
她幾乎是把那裝著斷腿雞的小蛔尤嚼铋L生手裡,收了靈石,便以最快速度捲起其他貨物,一溜煙鑽入人群不見了。
李長生提起小唬粗e面那隻萎靡不振、卻可能蘊藏著一絲金翅大鵬血脈的單腿火雲雞,心中一定。
首要目標,到手了。
與此同時。
家族氣咧底兏鼮椤�715/1000】。
一次性增加了一百!
顯然是因為這隻火雲雞擁有特殊血脈緣故!
李長生心情大好。
三人穿行在熙攘的散修擺攤區。
根據天書卦象,那記載著“御風丹”丹方的無名獸皮冊,就在一個姓胡的散修敗家子手中,其父是從血色禁地帶回此物。
“姓胡的……”李長生心中默唸,目光逡巡。
就在這時。
前方傳來一陣喧譁與哭鬧聲,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攤位前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
擠進去一看。
攤位後坐著個鬍子拉碴、眼袋浮腫的中年男子,修為只有煉氣初期,氣息虛浮,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
他面前地上,跪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娃,正扯著男子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爹!求求你不要賣了我……我不去青樓……我不做爐鼎……嗚嗚嗚……”
那男子一臉不耐,用力想甩開女兒的手。
周圍議論聲嗡嗡響起:
“這不是老胡家的那個敗家子胡三嗎?他爹胡老爺子當年可是咱們這片有名的狠角色,煉氣巔峰,就為了給他攢家底,百歲高齡還冒險進血色禁地,聽說真帶回來不少好東西。結果呢?不到十年,全給這敗家子糟蹋光了!”
“可不是嘛!老婆跟人跑了,房子也抵押了,現在連有靈根的女兒都要賣去‘醉春樓’換賭債!真是造孽啊!”
“胡老爺子要是泉下有知,棺材板都壓不住!”
“聽說這女娃已經引氣入體,不管靈根如何,好歹也是個修士苗子啊,賣給醉春樓那種地方當爐鼎,這輩子就毀了!”
李長生聽著,目光落在了胡三面前那個簡陋的攤位上。上面胡亂堆著一些破舊法器碎片、幾塊品質低劣的礦石、幾株蔫巴巴的靈草,還有一小摞蒙塵的舊書籍。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摞書籍最上面一本不起眼的、用獸皮裝訂的冊子上。封皮磨損嚴重,看不出名字,但卦象所指,就是它!
李長生心中一動。
這丹方既出自胡老爺子從血色禁地帶回的遺物,自己若要取走這份機緣,似乎與這胡家父女,確實沾上了一絲因果。
還有一點。
小女娃的身世,讓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相似的一幕!
他走上前,無視了胡三女兒悽慘的哭求和周圍的議論,指著那女孩,對胡三直接問道:
“道友,你這女兒,多少靈石?”
胡三聞言,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李長生,見他年紀雖輕但氣度沉凝,不像尋常散修,立刻伸出兩根手指,獅子大開口:
“兩百下品靈石!這丫頭可是有靈根的!養幾年就是上好爐鼎!”
周圍傳來一片噓聲。
兩百靈石買一個剛引氣入體的小丫頭?
簡直是敲詐。
李長生搖頭:“太貴。”
019 特殊靈體,丹方到手
那小女娃聽到有人問價,看到希望,轉向李長生,磕著頭哀求:
“老爺,老爺……求求您買了我,我做牛做馬都行,只要不去青樓……”
胡三臉上有些掛不住,又怕李長生走掉,咬咬牙:
“一百八十!不能再少了!”
李長生依舊搖頭,目光掃過那摞書籍,故意露出幾分嫌棄,又像是隨口一問:
“這些破爛書也賣?”
胡三急於脫手女兒換賭資,哪還顧得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破書”,連忙道:
“道友若招囊疫@丫頭,這些書……這些雜物,都當添頭!一百五十靈石!真的不能再少了!”
“太貴”
李長生抬腳就走。
胡三的女兒見狀,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襬:
“老爺……八十……八十靈石好不好?我會幹活,我會伺候人,我吃得很少的……求求您了……”
她知道青樓是什麼地方,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胡三聽到女兒自己壓價,氣得想罵,但看李長生似乎有所意動,又怕徹底談崩,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對李長生道:
“道友,你看這丫頭自己都說了……一百靈石!一口價!這些破爛你都拿走!”
李長生看著腳下那雙充滿恐懼與哀求的清澈眼睛,又看了看那本獸皮冊。終於,他嘴唇微動,向胡三傳音了一句。
胡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閃過掙扎、猶豫,最終看了看哭得幾乎脫力的女兒,又想到即將到期的賭債和賭坊打手兇狠的模樣,一咬牙:
“好!成交!”
李長生見此,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玉匣,遞給胡三。
胡三接過玉匣,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一階中品岩漿果還有三枚一階下品聚氣丹,臉上立刻泛起貪婪的綠光,哪還有半分對女兒的眷戀,隨手將那摞書籍連同攤布一卷,塞給李長生,急切道:
“給給給,都是你的了!”
說罷,竟是一刻也不停留,攥緊玉匣,轉身就朝著坊市深處賭坊的方向狂奔而去,瞬間消失在人群裡。
“爹……”小女孩望著父親絕情離去的背影,淚水無聲滑落,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般的茫然。
李長生低頭看向她。
小女孩察覺目光,渾身一顫,立刻轉過身,對著李長生“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哽咽卻清晰地說道:
“婢子胡小月,拜見主人。多謝主人救命之恩,小月願為奴為婢,報答主人。”
說完,她不等李長生吩咐,就主動起身,用瘦小的胳膊努力抱起李長生放在地上的那摞書籍和雜物,緊緊地抱在懷裡,小臉緊繃,努力做出沉穩可靠的樣子,只是微微顫抖的身軀出賣了她內心的惶恐。
就在這時。
李長生意念中,氣咛鞎鴤鱽硎煜さ恼饎痈校恍行碌奈淖指‖F:
【收服特殊體質(未覺醒)僕從一名,家族隱性影響力增強。】
【家族氣咧�+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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