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多謝林前輩。”
“老哥比你年長些，託大叫你一聲老弟。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老哥就行。前輩前輩的，聽得生分。”
李長生嘴角微微揚起：“林老哥。”
林遠山哈哈一笑，牽動了傷口，咳嗽了幾聲，但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老弟，你日後若有機會到林山郡，一定要來林家做客。老哥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拿手菜。”
李長生點頭：“一定。”
林遠山點頭：“老弟，老哥先去療傷了。等陳道友和吳婆婆回來，咱們就出發。”
林遠山走進其中一間石室，關上了石門。
李長生進入第二間石室，佈置陣法後，從袖中將招財提了出來。招財蹲在桌上，脖子上掛著的儲物袋鼓鼓囊囊的，塞得滿滿當當。它用小爪子拍了拍儲物袋，得意洋洋地搖晃著尾巴。
“乾的不錯！”李長生揉了揉它的腦袋，取出一枚靈果塞進它懷裡。
163 清點收穫，再開一頁，造化血脈
劫匪們撤出青木坊市後，一路向西狂奔。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山高林密的野徑，遁光在山嶺間穿梭，如同受驚的鳥群。一口氣飛出三百餘里，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降落。
熊烈在一塊青石上坐下，從懷中取出一隻酒囊，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陰無咎盤膝坐在他身旁，閉目調息，眉頭緊鎖。其餘十二名築基修士散落在山谷各處，有的在療傷，有的在清點戰利品，有的警惕地掃視四周。
谷口一道遁光落下，陰無咎派去檢視的一名修士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抱拳道：
“熊老大，柳道友還沒到。”
陰無咎睜開眼，三角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她負責斷後。”熊烈放下酒囊，又灌了一口。“再等等。”
等了半盞茶，柳如煙依舊沒有出現。
陰無咎站起身，在山谷中來回踱步：
“不對，她掌控大陣，又有陣盤在手，脫身應該不難。就算被拖住，也該傳訊了，她可能出事了。”
“走，不等了。坊市的人很容易追上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熊烈站起身，將酒囊掛在腰間。“她不會出賣我們。她在坊市潛伏了一甲子，若想出賣，早就出賣了。”
眾人紛紛起身，向山谷外走去。
“走？往哪走？”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又像是在耳邊呢喃。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住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天塌了一般。築基初期的修士雙腿打顫，連熊烈和陰無咎這樣的築基巔峰都覺得呼吸凝滯，心跳如擂鼓，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們的心臟，越收越緊。
月光下，一個人站在谷口。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青絲如瀑，用一根玉簪鬆鬆挽住。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但那雙眼睛幽深如潭，彷彿經歷了無盡的歲月。他負手而立，衣袍在山風中輕輕飄動，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青木坊市坊主，蘇先生。
熊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了柳如煙說過的話——坊主在閉死關，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一日不突破，肯定不出來。
可此刻，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我們都被騙了……”
熊烈咬了咬牙，從青石上一躍而下，抱拳道：
“蘇先生，今日之事，是我熊烈一人所為。與他們無關。您若放他們走，我熊烈任憑處置。”
熊烈身後，一名築基修士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篆拍在身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谷外掠去。
蘇先生抬手，食指輕輕一彈。
一道細如髮絲的靈光從指尖射出，快如閃電，後發先至，沒入那人的後腦。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分散走！”
陰無咎大喝一聲，率先向谷外衝去。
餘下的築基修士四散奔逃，有的御劍，有的貼符，有的拍遁地符，各施手段，向四面八方逃竄。
熊烈沒有逃，從腰間抽出彎刀，靈力灌入，刀光亮如白晝。怒吼一聲，彎刀斬出，刀光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光刃，直取蘇先生面門。
蘇先生依舊負手而立，看著那道刀光，眼神平靜。刀光在他面前三尺處驟然停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消散無蹤。
“螻蟻。”
蘇先生抬手，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虛空中，一隻巨大的手掌憑空浮現，鋪天蓋地，將整座黑風嶺徽帧Ｄ鞘终仆该魅缌鹆В瑓s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劫匪們拼命掙扎，法器斬在手掌上，炸開一團團靈光，卻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陰無咎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二階極品天罡雷火符，靈力灌入。金色的雷霆在掌心凝聚，轟在那隻透明的手掌上。雷霆炸開，手掌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如初。
其他劫匪也各施手段，符篆、法器、秘術齊出。靈光閃爍，轟鳴聲震耳欲聾，卻無法撼動那隻手掌分毫。
蘇先生五指一握。
手掌猛地攥緊。
十四名築基修士的身體同時僵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他們的臉色從紅潤變得蒼白，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過三息。
十四名築基修士，全部斃命。
蘇先生鬆開手。
那隻透明的手掌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十四具屍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兩道遁光從遠處掠來，落在蘇先生身側。一男一女，都是築基巔峰，身著黑袍，面容冷峻——左右護法。
左護法走到屍體堆中，將十四隻儲物袋一一攝入手中，又搜了一遍屍體，確認沒有遺漏，才回到蘇先生身邊，雙手奉上：
“先生。”
蘇先生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點了點頭，將儲物袋收入袖中。左護法遲疑了一下，問道：
“先生，十五名劫匪，就差柳如煙，要不要我們去追捕？”
蘇先生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讓她活著，總要讓劫匪有人活著回去，告訴天下人，這批貨在我們手裡。”
左護法忍不住，問道：“先生，屬下有一事不明。”
他頓了頓：“先生為何要放任他們劫掠坊市？”
蘇先生看了他一眼：
“坊市建立多年，每五年要向朝廷和東荒部落上貢。這一次上貢的數目，朝廷不滿意，部落也不滿意。”他頓了頓，“他們以為坊市油水足，卻不知道這些年利潤逐年下滑。與其讓他們年年加碼，不如讓他們知道，坊市也是會虧錢的。”
他負手而立，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
“這一劫，坊市損失不小。朝廷和部落就算想加貢，也不好意思開口。至於明年，坊市的稅收也能減免不少。一舉兩得。”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次坊市之亂，折損的近百條人命，在他眼中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損失了，再換一批就是。
…
…
安全屋。
李長生意念一動，身形便出現在天書空間的靈田邊。葉無雙正蹲在地裡給那株碧落果樹鬆土，見他來了，連忙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跑過來，點頭哈腰：
“主人，您來了！您交代的那些靈植，屬下都照看得好好的。您看這碧落果樹，又長高了一截！還有那天雷竹，竹節上的雷紋比上月又亮了幾分！”
“嗯！”李長生將十幾個儲物袋從懷中取出來：“清點一下，登記造冊。”
葉無雙獨眼放光，擼起袖子，蹲下身，一隻只儲物袋開啟，神識探入，將裡面的東西分門別類擺開。靈石一堆，靈丹一堆，符篆一堆，法器一堆，靈材一堆，玉簡一堆。
最先戰死的往往都是煉氣低階修士，儲物袋中的東西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
葉無雙一邊清點一邊唸叨：
“靈石……下品三千二百塊，中品十二塊。
靈丹……一階下品回氣丹十五瓶，一階中品續命丹八瓶，一階上品培元丹三瓶。
符篆……一階下品金剛符二十張，一階中品神行符十二張，一階上品天雷符五張。
法器……一階下品八件，一階中品四件，一階上品一件。靈材……赤銅礦、黑鐵精、玄冰石、靈桑葉、玉髓花……都是東荒部落的特產。”
他從一堆靈果中捧起一枚拳頭大的果實，果實通體紫金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葉無雙翻來覆去看了看，獨眼瞪得溜圓：
“主人，這是紫靈果！一階上品靈果，百年一熟，只生長在東荒部落深處的紫靈藤上。妖獸服用後可精進修為，有一定機率激發潛藏血脈。尋寶鼠若是吃了，說不定能進階。”
還有意外之喜！
李長生接過紫靈果，收入儲物袋。
葉無雙又拿出一張泛黃的丹方，湊到眼前仔細辨認：“一階極品丹方！破境丹！煉氣九層突破煉氣巔峰用的！”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主人，這可是好東西！市面上有價無市，有靈石都買不到！”
他小心地將丹方放在一旁，又從儲物袋中翻出幾份靈草。
“主人，您看，這幾份靈草就是破境丹的主藥和輔藥。破境草、凝露花、靈芝露……品相都不錯，年份也足。”
“……”
葉無雙將最後一筆戰利品登記造冊。靈石、靈丹、符篆、法器、靈材、玉簡，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碼在木屋外的架子上。他站起身，走到木屋門口，躬身道：
“主人，都清點完了。”
與此同時。
天書震動，金光流轉，一行行文字在識海中浮現：
【增加戰利品：靈石、靈丹、符篆、法器、靈材若干，紫靈果一枚，破境丹丹方一份，破境丹主藥輔藥各三份。】
【家族氣撸�58300/58000。條件已滿足，是否開啟天書新頁？】
李長生心中一喜，心念一動：“開啟。”
天書新頁徐徐展開。
金光大盛，一枚形如木偶、通體流轉著淡金色光暈的命格法種虛影凝聚而出，旁有註解浮現：
【傀儡通靈命格：
熔鑄此命格法種之族人，於傀儡一道天賦異稟。
可感知傀儡的靈力咿D、符文脈絡，修復破損傀儡事半功倍，操控傀儡時心神消耗減半。此法種需融合者具備一定的陣法基礎和煉器基礎，且對機關造物有濃厚興趣。無陣法基礎者，融合後效果減半。】
李長生心中一動。
傀儡術，修真百藝中較為冷門的一支，但威力不容小覷。族中目前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只能留待日後賜予。
天書再次震動，又一道金光落入意識：
【族長權能·氣呒映郑好磕昕蛇x定家族中一棟建築或一件靈物，以氣咧M行強化。強化效果視目標潛力而定，潛力越高，效果越顯著。無需消耗氣咧担唤涍x定不可更改。每年限用一次。若目標潛力耗盡，強化效果歸零。】
李長生眼睛一亮。這個權能不需要消耗氣咧担荒苓x一次，不能改。選什麼，需要慎重。他閉上眼，將家族中所有重要的建築和靈物在腦中一一過了一遍。
靈脈？潛力雖大，但靈脈晉升能依賴靈石，氣呒映钟行┻^於浪費。
聚靈樹？一階極品，潛力有限，升到二階就到頭了。
碧落果樹？二階靈樹，潛力侷限在這，果樹的結果週期太長，強化一次，只怕也快不了多少。
天龍神像？二階初期神明，潛力巨大，但神像的成長可以靠香火。
若選靈獸，只能強化一隻；若選靈植，只能強化一株；若選法器，只能強化一件。
這些都不夠。
家族最強的潛力，不是某一件東西，而是李家本身。家族的根基是人口，人口的根基是靈根，靈根的根基是血脈。
李家的血脈來自上界。
先祖李道玄以畢生修為撕裂虛空，將族人從上界送到下界。李家子弟的靈根資質普遍不差——祖母二品，大堂哥三品，大姐四品，二姐五品，小妹四品。
但這還不夠。
若這權能作用於家族血脈本身……
“我選——李家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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