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23章

作者:樹千三

  經文晦澀玄奧,李長生勉強讀懂了大概。這是一篇煉體功法,等階不詳,但看那字裡行間的氣象,絕非尋常功法可比。

  修煉此功法,需先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修煉出神識;

  第二,肉身達到煉髓境圓滿:

  第三,需要星辰圖作為觀想,以星緣石作為輔助,吸收天地引星辰之力。

  好處在於,修煉此功法後,築基期開闢竅穴的數量遠超常人。尋常修士築基期只能開闢十到二十個竅穴,天賦異稟者也不過三十多個。但修煉此功法後,最低也能開闢六十八個竅穴,尋常資質者都能開闢八十八個,天賦異稟者甚至可以開闢一百零八個,乃至更多。

  竅穴越多,肉身越強,法力越渾厚,日後衝擊元嬰的根基就越穩固。

  李長生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門功法,對他日後大有裨益。

  他意念退出天書空間。

  祖母看他睜開眼,倒是頗為好奇道:“長生,那上面寫的是什麼?”

  李長生道:“一篇煉體功法,不過修煉條件較為苛刻。”

  祖母聽完這功法的奧妙,也是嘖嘖稱奇。

  李長生看了那神秘女修一眼。女修依舊望著窗外,一動不動,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面紗下,她的側臉美得不真實,像是畫中走出的仙子。

  “祖母,我先回去了。”李長生道。

  “去吧。”

  李長生轉身,走出院子。

  …

  …

  議事廳中,燈火通明。

  李長生出關的訊息傳遍全族,各堂口的主事人一早便匯聚於此,等著向族長彙報過去一年的成果。

  李父李守義第一個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翻到記載銀鱗魚的那一頁。

  “長生,銀鱗魚的事,我跟你說一下。”他的聲音沉穩,不急不緩,“後山暗河的銀鱗魚,已經繁育出第二波了。為了保證能源源不斷地供應咱們的店鋪,我控制了銀鱗魚的生長和繁育節奏。現在每年能穩定產出兩千尾成魚,不多不少,剛好夠賣,不會斷貨。”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銀鱗魚如今已是咱們店鋪的一大特產。安陽郡的修士都知道,青嵐山李家的銀鱗魚,肉質鮮嫩,靈氣充沛,比別家的強出一截。不過……”

  頓了一下。

  李父繼續道:

  “出售的銀鯪魚,我都做了手腳,別的家族買回去,養得活,但繁育不了。想從咱們這兒偷種,門都沒有。”

  李長生點頭,嘴角微揚。

  李守義又道:

  “長生,我有個想法。後山暗河的水源充足,但河道太窄,養不了多少魚。若是能把暗河引流到青嵐山山腳,繞著山腳挖一條人工河,既能養魚,又能灌溉靈田,還能作為護城河。一舉三得。”

  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我想著,咱們是不是該建一座城池了?以青嵐山和麒麟山為內城,建一座城池。城池建起來,日後不管是劫匪來襲,還是獸潮爆發,都有了防禦的屏障。族人在城中安居樂業,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議事廳中安靜了一瞬。

  建城,這不是小事。需要圖紙、需要材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還需要朝廷的批准。

  二姐李長尚站起身,接過話頭:

  “爹說得對,建城的事,我打聽過了。一階城池的建築圖紙,需要用朝廷功勳值兌換。不過,兌換圖紙的最低門檻,是九品世家。咱們現在還不夠格。”

  她掰著手指頭,條理清晰: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稅。咱們現在不是九品世家,在坊市開鋪子,朝廷抽的稅比九品世家高出一大截。一年下來,多交的稅夠買上百件一階上品法器了。”

  她放下手,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語氣鄭重:

  “所以,準恩令的機會,咱們一定要抓住。只有成了準九品世家,才能兌換建城圖紙,才能降低稅負,才能有資格進入朝廷掌控的秘境和洞府。錯過了這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大姐李長玲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建城是大事,急不得。但準恩令,確實不能錯過。”

  李長生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議事廳中,氣氛凝重而熱切。每個人眼中都燃著一團火——那是希望的火,是家族興盛的期盼。

  “準恩令的事,我心裡有數。”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城池的事,等拿下了準九品資格,再動工也不遲。眼下,各堂口把自己的事做好。養魚的養魚,種田的種田,做生意的做生意。根基穩了,其他的水到渠成。”

  眾人齊聲應諾,士氣高漲。

  “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

  議事廳中,眾人散去,只剩下李長生和李守義父子二人。

  李長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問道:“爹,杜家那邊,最近可有訊息?”

  李守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杜家對外聲稱,杜六娘在閉關,族中庶務如今都由長房打理。之前承諾的漚肥之法分成,倒是按時送過來了,一分不少。但除此之外,無論何人要見杜六娘,都見不到。”

  他頓了頓,又道:

  “長生,這是杜家的家務事,咱外人不好貿然插手。杜六娘是族長不假,但長房勢大,她根基不穩。咱們若強行過問,反而落人口實。”

  李長生眉頭微皺。

  杜六娘能幫自然還是要幫。

  杜六娘幫過李家不少忙。

  御臨河畔解圍,坊市中借靈石,世家大比時並肩作戰……一樁樁,一件件,他都記在心裡。若不是杜六娘,李家當初在安陽郡立足都難。

  “爹,找個合適的時機,我親自去杜家走一趟。”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李守義,“杜六娘若真被架空,長房掌權,對李家沒有好處。長房那幫人,目光短湥活欁约骸6帕镫m年輕,但有膽有識,有她在,杜家才是李家的盟友。”

  兒子倒是個重情重義。

  李守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杜六娘那孩子,確實不錯。李家若有機會,是該幫她一把。再過數日,就是杜家老太君的壽誕。這是一次名正言順登門的機會。”

  李長生點頭:“好。到時候,我親自去一趟。”

152 一舉三得,招財進化,鉅款

  青嵐山,後山。

  李長生將小妹李長樂、李長墨和父親李守義召集到靜室中。石門落下,禁制開啟。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手指點在春梁山的位置。

  “程家的礦脈,就在這座山下。根據我掌握的情報,礦石還要一年多才能採完。但程家隨時可能改變主意,提前將礦石咦摺!彼痤^,目光掃過三人,“所以,不等了。今晚動手。”

  李長樂眼睛一亮:“哥,我等這一天好久了!”她搓了搓手,“程家那套八荒鎖靈陣,我已經研究透了。以八卦為基,以八荒為用。強行破陣,需以相剋破相生。陣眼藏在地下三十丈處。只要找到陣眼,破陣不難。”

  李長生點了點頭,又看向李長墨:“長墨,你負責在外掠陣。若有程家人靠近,傳訊即可,不要硬拼。”

  李長墨面無表情,默默點頭。

  李守義拍了拍腰間的靈獸袋,金鱗魚在裡面游弋,金光閃爍:“我和長墨一起。”

  ……

  夜,月黑風高。

  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素手撥絃,一道無形的波紋將四人徽帧o影無蹤,身形隱匿,氣息全無。四人無聲無息地出了山門,向春梁山方向掠去。

  赤羽在夜空中穿行。

  數個時辰後,春梁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李長生讓赤羽降落在山腳的一處隱蔽山谷中,四人躍下雞背。李長生將赤羽收入靈獸袋,帶著三人向山中摸去。

  春梁山依舊寸草不生,黑黝黝的山體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李長樂蹲在山腳,從儲物袋中取出青丘陣盤,靈力灌入。陣盤上的符文層層亮起,靈光湧動,化作一副光圖。光圖中,八荒鎖靈陣的每一處靈樞節點、每一條符文脈絡,都清晰可見。

  她手指在光圖上劃過,點出八處陣眼,又將陣眼的位置與實地一一對應,最終鎖定在山腳東南方向的一處亂石堆下。

  “陣眼在這裡。”她收起陣盤,站起身。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遞給李長樂。李長樂接過陣旗,按特定方位插入地面,又取出一枚二階靈晶,嵌入陣眼。靈晶入土,靈光一閃,一道光幕無聲無息地升起,將整座春梁山徽制渲小@ъ`陣,一階極品。

  “好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陣法已經布好。”

  李長生從懷中取出千幻面具戴在臉上,心念一動,面容變化——卓家族長。他整了整衣袍,大步向山中走去。李長樂跟在後面,手中陣盤靈光流轉。李守義和李長墨留在外圍,一左一右,守住退路。

  ……

  礦洞入口,石門緊閉。

  李長樂蹲在石門前,青丘陣盤靈光湧動,一道道法訣打入石門。石門上的符文劇烈閃爍,片刻後轟然開啟。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從洞中湧出,混著礦石的金屬味。

  李長生踏入礦洞,李長樂緊隨其後。甬道幽深,彎彎曲曲向下延伸。李長生神識探出,捕捉到洞底有一股微弱的氣息——煉氣後期。

  程元盛正盤膝坐在礦洞深處的密室中,閉目調息。他面前擺著一面陣盤,陣盤上嵌著數枚靈石,靈光流轉。忽然,陣盤上的符文劇烈閃爍,發出尖銳的嗡鳴。他猛地睜開眼,臉色驟變。

  有人破陣!

  他霍然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符捏碎——這是傳訊符,靈力灌入後可將訊息傳回程家。但靈光剛亮起,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光幕,炸開一團火星,訊息傳不出去。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腳步聲從甬道中傳來。

  程元盛握緊手中的彎刀,死死盯著甬道盡頭。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逡氯A服,面容白淨,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

  卓家族長。

  程元盛的瞳孔驟然收縮。

  卓家在懷安縣,與程家素無往來,與卓家封地相距甚遠。他是怎麼發現的?

  “卓族長!”程元盛強撐著鎮定,拱手道,“不知卓族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座礦脈是程家的私產,卓族長若是路過,還請移步。程家感激不盡。”

  他又搬出雲家二長老:“卓族長,你我兩家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程家與雲家二長老是姻親,這座礦脈的事,二長老也是知道的。卓族長若肯高抬貴手,程家必有重謝。”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程元盛走去。

  程元盛心中警兆頓生,手中彎刀一橫,護在身前。他腳下悄悄後退,手探入袖中,摸到一張金燦燦的符篆——二階下品,天罡雷火符。這是程老族長特意給他的保命之物,本想著以防萬一,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卓族長,敬酒不吃吃罰酒!”程元盛咬牙,就要啟用符篆——

  破魂刺。

  無形的神識之刺無聲無息地射入程元盛的識海。程元盛的身體猛地一僵,啟用符篆的動作戛然而止,手中的符篆掉在地上。但他身上佩戴的一枚骨符驟然碎裂,化作一道微光護住了他的神魂——防護神魂的法器。

  他躲過了一劫,臉色煞白,撿起地上的符篆,就要再次啟用。

  九葉劍蓮。

  李長生催動丹田中的九葉劍蓮,第一片葉子亮起,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丹田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直刺程元盛的胸口。程元盛來不及反應,劍氣沒入他的心臟。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符篆再次跌落。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拳頭大的血洞,嘴唇翕動了幾下,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轟然倒地。

  血色腰帶血光湧現,纏繞在程元盛的屍身上,將精血一絲絲抽離。片刻後,屍體化作一具乾枯的皮囊。腰帶反哺,一股溫熱的氣血之力湧入李長生的丹田。

  【煉髓境:圓滿(70/100→ 80/100)】

  李長生彎腰撿起地上的符篆,收入儲物袋。二階下品,天罡雷火符。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

  礦洞深處,數十個大力士符懸浮在半空,靈光流轉。每一個大力士符都幻化出兩名身形魁梧的大力士,光著膀子,肌肉虯結,揮舞著鐵鎬,一下一下地鑿著石壁。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不知疲倦,日夜不歇。石壁上,青玄鐵礦石已經被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薄薄一層。

  礦洞角落,青玄鐵礦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少說有數千塊。

  李守義和李長墨從洞口走進來,看著那堆礦石,眼睛都直了。李長樂蹲在礦石堆旁,捧起一塊青玄鐵,眼中滿是興奮。李守義撫摸著礦石,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長生,有了這批礦石,咱們青嵐山那座靈脈,就能晉升二階了。”他的聲音發顫。

  李長樂目光落在那數十個大力士符上,眼睛更亮了。

  “哥,大力士符!這可是好東西!朝廷的物件,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有了它,以後開荒挖礦,就不用愁了!”

  李守義卻皺起了眉頭。

  他走到大力士符前,仔細端詳了片刻,低聲道:“長生,這些大力士符是朝廷的物件。咱們若是用了,萬一被查出來,程家告到二長老那裡,咱們可不好解釋。”

  “父親言之有理,我先收著1若是有用到,日後再說。”

  李長生袖子一揮,將那些大力士符連同靈石基座一併收入天書空間。

  天書空間,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