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19章

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拉著李長樂,向東邊走去。

  ——

  東邊的院子,比村裡的其他帳篷都大。

  院牆以青石壘成,院門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福壽堂”三個字。院門虛掩,李長生推門而入。

  踏入院門的剎那,整個世界像是活了過來。

  原本空無一人的院子,瞬間人聲鼎沸。

  院子裡張燈結綵,紅綢飄飄,大紅燈桓吒邟臁T褐袛[著數十張八仙桌,桌上擺滿了美酒佳餚。賓客們坐在桌邊,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熱鬧非凡,喜氣洋洋。

  “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一箇中年文士站起身,舉杯高呼。

  “老壽星百歲大壽,萬壽無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跟著舉杯。

  “賀老壽星福壽綿長!”眾人齊聲高呼。

  李長生目光掃過人群,落在院子正中央的主位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身穿大紅壽袍,頭戴壽帽,面容慈祥,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李長樂偷偷拉著李長生的衣袖,傳音道:“哥,後院有陣法。”

  李長生微微點頭,對墨玉使了個眼色。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素手撥絃,一道無形的波紋將二人徽制渲小o影無蹤,身形隱匿,氣息全無。

  二人從宴席邊緣悄悄退下,繞到後院。

  後院不大,只有一口枯井和一棵老槐樹。

  老槐樹已經枯死,樹幹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枯井的井口被一塊青石板蓋住,青石板上刻滿了符文。

  李長樂取出青丘陣盤,靈力灌入。

  陣盤上的符文層層亮起,靈光湧動,化作一副光圖。她仔細端詳了片刻,低聲道:

  “二階下品封印陣,以槐樹為陣眼,以枯井為陣心。槐樹屬陰,枯井屬死,以陰死之氣封印井中的東西。”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按特定方位插入井口四周。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各一面陣旗。陣旗入土,靈光一閃。

  “破。”

  她一道法訣打入陣眼,五行之力咿D,以相剋破相生。封印陣劇烈震顫,符文亂閃,片刻後轟然碎裂。

  青石板炸開,露出幽深的井口。

  幾乎同一瞬間——

  前院的宴席戛然而止。

  所有的笑聲、說話聲、碰杯聲,全部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所有賓客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後院的方向。數百雙眼睛,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黑眼珠的,有白眼珠的,有血紅的,有空洞的——全部盯著李長生和李長樂藏身的位置。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所有人的身體開始扭曲、融合。衣服、血肉、骨骼,融化成一團巨大的肉泥。肉泥翻滾、膨脹、變形,最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怪物。

  那怪物有數十丈高,身體由無數扭曲的人臉、手臂、腿腳組成。它的頭部是一個巨大的骷髏,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它的身上,掛著數百盞白燈唬瑹艋裡的燭火搖曳,映得它的身體忽明忽暗。

  怨念聚合體。準三階。

  它是由無數死去生靈的怨念凝聚而成。天龍部落數百年來的祭祀、戰爭、死亡,無數冤魂的怨念無處釋放,被禁地中的上古陣法吸引、匯聚、融合,最終形成了這個怪物。它不是邪祟,不是鬼魂,不是妖獸——它是怨念本身。

  怪物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音波所過之處,房屋崩塌,地面龜裂,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李長生沒有猶豫,拉著李長樂,縱身跳入枯井。

  ——井很深,耳邊風聲呼嘯。

  李長生撐開七寶琉璃傘,七彩琉璃光幕將二人徽帧2恢獕嬄淞硕嗑茫_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李長生抬頭望去,井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個怪物站在井口外,巨大的頭顱探在井口上方,幽綠的鬼火死死盯著井底。它伸出由無數手臂組成的手,向井中探來——

  手觸碰到井口的剎那,井壁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幕將井口封住。怪物的手觸碰到光幕,像是被燙傷一般,縮了回去。它發出不甘的嘶吼,身體微微顫抖。

  片刻後,怪物的身體開始瓦解。無數的人臉、手臂、腿腳從它身上脫落,化作一個個單獨的“人”。那些人回到八仙桌旁,繼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壽星公重新坐在太師椅上,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一切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147 故人之後,上古奇物,滿載而歸

  枯井幽深,下墜之勢如墜深淵。耳邊風聲呼嘯,井壁上的符文在黑暗中一閃一滅,如同無數隻眼睛在眨動。李長生撐開七寶琉璃傘,七彩琉璃光幕將二人徽郑饽辉谟陌抵腥缤槐K彩燈,照亮了井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

  神識探出,井底深處,有一物微微閃爍。

  那光芒極其微弱,若非他修煉了煉神決、誕生出神識,根本不可能察覺。

  就在此時——

  眉心一熱。

  李長生心中一驚。

  那是慕容仙子留在他眉心的蓮花烙印,自從種下後從未有過異動。此刻,它卻忽然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烙印從他眉心顯化,化作一朵潔白的蓮花,懸浮在他面前。蓮花緩緩旋轉,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清冷如月的光輝。

  虛空中,一隻巨大的掌印憑空浮現,鋪天蓋地,向李長生拍來。那掌印如山嶽,如天傾,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蓮花迎了上去。

  虛空中,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

  “咦?原來是故人之後……”

  聲音消散,掌印徹底消失。

  蓮花重新化作一枚烙印,沒入李長生的眉心。他伸手摸了摸眉心,觸手溫熱,烙印還在。

  故人之後?

  哪位故人?慕容仙子?還是……李家的先祖?

  他沒有時間多想。

  井底,那件微微閃爍的寶物,就在眼前。

  那是一枚拳頭大的珠子,通體碧綠,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珠子中,封印著一滴金色的血液。

  李長生不敢用手去碰。

  他意念一動,血色腰帶從腰間脫落,血光湧現,化作一團血霧,將那枚碧綠色的珠子包裹。珠子在血霧中微微震顫,似乎有些不甘,但很快便安靜下來。血色腰帶血光大盛,將珠子吞沒,然後重新化作腰帶,纏繞在李長生腰間。

  天書震動:

  【獲取:碧落珠。上古靈物,以萬年碧落玉為胎,以鳳凰精血為魂,封印著一縷鳳凰涅槃之力。】

  井底,還有一物。

  一枚巴掌大的符胚,通體赤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胚的紋路如同血管,隱隱有靈光流轉,像是活的。符胚的中央,刻著兩個古篆小字——“開竅”。

  【開竅符胚:以七種靈獸精血為引,以天外隕鐵為符基,耗費百年心血煉製而成。用於修煉《七竅丹經》第一層,可助開闢心竅,無需承受開竅之苦,成功率提升七成。】

  李長生將符胚收入天書空間。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道幽幽的嘆息。

  “年輕人……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聲音消散的剎那,眼前景象驟變。

  李長生髮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禁地的甬道中,手中還撐著七寶琉璃傘。李長樂站在他身旁,小臉煞白,但毫髮無傷。

  與此同時。

  耳畔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那是玄水蛇的慘叫。

  他臉色驟變。

  “小妹,走!”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翼一振,赤金色的翎羽在幽暗中劃出一道流光。李長生一把拽起李長樂躍上雞背,赤羽雙翼一震,如離弦之箭向甬道盡頭射去。風聲呼嘯,洞壁上的符文在眼前連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

  禁地入口。

  扎木合站在巫陣邊緣,彎刀出鞘,刀身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三角眼中滿是得意。

  玄水蛇盤在巫陣外的岩石上,鱗片上多了幾道深深的刀痕,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淌,將青灰色的岩石染成暗紅。它吐著信子,赤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扎木合,身體微微後縮,蛇尾繃緊,隨時準備撲擊。但它已經受了傷,行動明顯遲緩了許多。

  李長墨站在巫陣內側,他手中捏著一枚療傷丹藥,已經碾碎,藥粉灑在玄水蛇的傷口上,但血還是止不住。他的另一隻手按在陣盤上,陣盤靈光流轉,勉強維持著巫陣的咿D。

  扎木合又劈了一刀。

  刀光如匹練,斬在巫陣的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李長墨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的手依然按在陣盤上,靈光重新亮起,裂紋緩緩癒合。

  “小崽子,還挺能撐。”扎木合嗤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符,靈力灌入。骨符亮起,化作一道黑光,轟在光幕上。光幕轟然碎裂,李長墨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

  扎木合走進巫陣,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長墨,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說,你是什麼人?來禁地做什麼?”他的聲音陰冷,三角眼中滿是殺意,“若不說,老子一刀一刀剮了你。”

  李長墨看著扎木合,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扎木合心頭一凜,正要揮刀——

  “轟——”

  一道赤紅的火球從甬道中轟出,直取他的面門。扎木合反應極快,身形暴退,彎刀一揮,將火球劈成兩半。火焰四濺,照亮了整座禁地入口。

  赤羽從甬道中衝出,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火光中熠熠生輝。李長生躍下雞背,七寶琉璃傘在手中撐開,七彩琉璃光幕將李長墨徽制渲小@铋L樂緊跟其後,手中陣盤靈光流轉。

  扎木合瞳孔微縮,盯著李長生——不,盯著那張與巴圖魯一模一樣的臉。

  “你是誰?”他的聲音發緊,“巴圖魯呢?”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抬手,從臉上揭下千幻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扎木合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不是部落的人!”他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符,靈力灌入——那是警示符,一旦激發,部落中的巫師和守衛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符篆亮起,一道黑光沖天而起——

  “晚了。”李長生淡淡道。

  黑光衝到半空,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光幕,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隨即消散。李長樂站在巫陣邊緣,手中陣盤靈光湧動,一道道靈光化作光幕,將整座禁地入口徽制渲小�

  困靈陣,一階極品。

  在她從甬道中衝出的那一刻,已經佈下了。

  扎木合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灰。他盯著李長生,眼中滿是驚懼。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煉氣七層,但那一擊的速度、力量,還有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絕不是普通的煉氣七層。

  “道友,有話好說。”扎木合臉上的陰冷瞬間收斂,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今日之事,是扎木合的不是。道友若肯放過在下,在下可以引道友進入禁地深處,那裡的寶物,道友隨便取。”

  李長生沒有看他,只是走到李長墨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搏。脈搏平穩,傷勢不重。他鬆了口氣,站起身,看向扎木合。

  “你有兩個選擇。”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自裁。第二,我送你一程。”

  扎木合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眼中的驚懼變成了狠厲。他握緊彎刀,身形暴退,向困靈陣的光幕衝去——他要破陣逃走。

  李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破魂刺。

  無形的神識之刺無聲無息地射入扎木合的識海。扎木合的身體猛地一僵,暴退的身形驟然停滯,像一尊石像定在原地。他的眼珠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神魂被鎖,動彈不得。

  九葉劍蓮。

  李長生催動丹田中的九葉劍蓮。第一片葉子亮起,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丹田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直刺扎木合的心臟。

  劍氣沒入胸口。

  扎木合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拳頭大的血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串血泡。他致死也不相信,自己一個煉氣巔峰的部落勇士,竟然死在一個煉氣七層的小輩手中。

  他的身體轟然倒地。

  血色腰帶從李長生腰間自行脫落,血光湧現,纏繞在扎木合的屍身上。精血被一絲絲抽離,不過數息,扎木合的屍體便化作一具乾枯的皮囊。腰帶反哺,一股溫熱的氣血之力湧入李長生的丹田,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煉髓境:圓滿(60/100→ 70/100)】

  李長樂已經麻利地行動起來。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插入地面,一道靈光將地上的血跡、打鬥的痕跡、碎裂的陣旗碎片全部徽帧l`光閃過,地面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哥,好了。”她收起陣旗,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長生點頭,走到李長墨身邊:“傷得如何?”

  李長墨搖了搖頭,從藥簍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翠綠色的光芒在他體內流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面無表情:“無礙。玄水蛇的傷也不重,養幾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