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家族氣咧�+300,當前:43100/43000】
【條件已滿足,是否開啟天書新頁?】
李長生心中一喜。
他沒有立刻開啟。
而是趁著今日喜事連連,他習慣性地溝通天書。
“今日卦象,開。”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徐徐浮現,字跡隱隱泛著淡淡的金邊,與他從前所見任何一卦都不同。
【東荒·開竅符胚】
天龍部落禁地,藏有一枚上古開竅符胚。此寶以七種靈獸精血為引,以天外隕鐵為符基,耗費數十年心血煉製而成。可輔助修煉《七竅丹經》第一層,助你順利開闢心竅,無需以自身精血為引,無需承受開竅之苦,成功率提升七成。
【東荒·秘寶】
同一禁地中,藏有一件上古靈物,可喚醒沉睡中的神秘女修。此女修沉睡已久,神魂受損,若長期不醒,神魂將徹底湮滅。需儘快尋得此物。
李長生收起天書,心中微微一動,想到葉無雙曾在東荒天龍部落擔任過供奉,或許知道些內幕。
返回自己靜室,關閉房門之後,當即意念進入天書空間。
……
天書空間,木屋外的靈田邊。天雷竹又長高了一寸,葉無雙正蹲在竹邊,小心翼翼地鬆土,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嘴裡唸唸有詞。
“天雷竹小寶貝,快快長,等您老人家成熟了,主人的九葉劍蓮就能進化了。到時候主人高興,賞屬下幾口靈酒喝……”
“葉無雙。”李長生走到他身後。
葉無雙一激靈,連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轉身點頭哈腰,獨眼中滿是狗腿和諂媚:“主人,您來了!屬下正給天雷竹鬆土呢!您看,又長高了一寸!照這個勢頭,再過幾十年就能取一節竹液了!”
李長生沒理會他的邀功,開門見山:“天龍部落的禁地,你去過嗎?”
葉無雙的笑容一僵。
他的獨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禁地……”他喃喃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主人說的,是上一屆大祭司的隕落之地吧?”
李長生沒有回答,等他繼續說。
葉無雙在田埂上坐下,也不嫌髒,從袖中摸出一壺靈酒,灌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那地方,屬下沒資格進去。但屬下聽說過。”
他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上幾屆的大祭司,叫呼延烈。鼎鼎有名的金丹真人。在天龍部落,他就是天。他說的話,比部落首領還管用。”
“數百年前,呼延烈從醉龍淵歸來,帶回一件寶物。”葉無雙心有餘悸,獨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寶物,只知道從那以後,呼延烈的修為就開始倒退。從金丹掉到築基,又從築基後期掉到煉氣。他想盡辦法,煉丹、療傷、閉關,都沒有用。”
“十年後,他死了。”
“死之前,他把自己關在禁地中,不許任何人進入。臨死前留下一句話——‘禁地中的東西,誰都不許動’。然後就沒了氣息。”
葉無雙又灌了一口靈酒,獨眼中滿是唏噓。
“部落裡的人都說,他是被那件寶物反噬而死。也有人說,他是在天龍山深處中了邪祟的詛咒。眾說紛紜,沒有定論。從那時起,禁地就成了天龍部落的禁忌之地,方圓十里,不許任何人靠近。”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問道:“如今天龍部落的實力如何?”
“自從那位金丹祭司隕落,天龍部落就像是受到了詛咒,天災人禍不斷,部落實力一日不如一日,封地也是接連被其它勢力蠶食。”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葉無雙放下酒壺,掰著手指頭數:“十幾年前,部落裡有煉氣巔峰七八個,築基修士沒有。現在麼……不好說。呼延烈死後,部落裡一直沒有人能突破築基。但這些年,他們從天龍山深處找到了不少靈材,或許有人已經突破了。”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主人,天龍部落的人,排外得很。外人進去,輕則驅逐,重則斬殺。您若要去禁地,千萬小心。那裡不僅有部落的守衛,還有上古禁制和邪祟出沒。”
李長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折返回小木屋。
李長生決定還是要前往天龍部落一趟,因為那神秘女修乃是他們李家最大底牌,若是把對方治癒,那便是潑天富貴,日後別說是九品世家,上三品世家都有可能。
最為要緊的是。
根據五龍山之前卦象。
安陽郡不久後就會有一場天災,此後還會有獸潮降臨,他們急需一根定海神針!
142 發現礦脈,九品特權,野心
家主府,偏廳。
李長生將李父喚來,屏退左右。李守義以為兒子要交代族中庶務,坐下來便道:“長生,族裡的事你不用擔心,有我盯著。地火之屋那邊,沈師傅已經開始煉器了。第一批劍草,說是半個月就能煉出一批飛劍……”
“爹,不是這事。”李長生打斷他,正色道,“我想問問杜家的事。”
李守義一愣:“杜家?”
“杜六娘之前說,五龍山之後便和我們李家聯姻。可如今五龍山結束快半年了,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李長生頓了頓,“還有漚肥之法的分成,請神的事,也是再無下文。爹,您可曾派人去問過?”
李守義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長生,你有所不知。五龍山結束後,杜家就閉門謝客了。我派人去拜訪過兩次,都被擋了回來。杜家的山門緊閉,護山大陣日夜開啟,連給杜家送靈材的商隊都進不去。”
李長生眉頭擰得更緊。杜六娘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她既然答應了聯姻、分成、請神,就一定會辦。如今閉門謝客,只能說明一件事——杜家出事了。
“爹,您多派人去打聽。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弄清楚杜家到底怎麼了。”李長生站起身,在廳中踱了幾步,“另外,咱們家族對外面的情報太過閉塞了。誰家出了什麼事,誰家有什麼動靜,一概不知。這樣下去,遲早要吃大虧。我打算日後尋一個合適之人,建立一個情報堂,專門負責蒐集安陽郡各路訊息。”
李守義點頭:“這個主意好。打仗打的就是情報,做生意也是一樣。咱們兩眼一抹黑,早晚被人算計。”
“人選的事,我再想想。”李長生轉過身,看著父親,“爹,我明日要去一趟東荒。”
李守義愣了一下:“東荒?去哪裡?”
“天龍部落。”李長生沒有隱瞞,“尋兩樣東西。來回少則一月,多則數月。”
李守義沒有問找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小心。帶上長樂和長墨。”
李長生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長樂有一階巔峰的白玉蛇和草傀儡,長墨有玄水蛇。兩人一個陣法師,一個治癒靈體,正好互補。
“對外就說,你們閉關修煉了。”李守義站起身,“族裡的事,不用擔心。”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李長生帶著李長樂和李長墨,悄然來到後山。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素手撥絃,一道無形的波紋將三人徽制渲小o影無蹤,氣息消散,身形隱沒。
三人在夜色的掩護下,無聲無息地出了山門。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李長生躍上雞背,將李長樂和李長墨拉上來。赤羽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向東北方向飛去。
——向東北,便是天龍部落的方向。
數千里路程,中間要經過程家封地的邊緣。
赤羽飛過春梁山時,李長生忽然眉頭一皺,抬手示意減速。
“哥,怎麼了?”李長樂小聲問。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將神識全力探出,向下方掃去。
春梁山——這座山在安陽郡頗有名氣。不是因為風景好,而是因為這裡寸草不生,連鳥都不願意在上面落腳。山體呈灰黑色,岩石層層疊疊,像是被大火燒過。據說是數千年前,天降隕石砸在此地,地火焚燒了整整三年,從此寸草不生,連靈氣都被燒得乾乾淨淨。方圓數十里,沒有任何靈脈,沒有任何靈植,連妖獸都不願靠近。
但此刻,李長生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靈光波動。
那靈光一閃一滅,若有若無,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了。如果不是他修煉了煉神決、誕生了神識,根本不可能發現。
“哥,這地方好荒涼。”李長樂也探出頭往下看,“連棵草都沒有。”
李長墨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下方那座黑乎乎的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有人在春梁山底下搞鬼。”李長生收回神識,目光幽深。
“搞鬼?”李長樂愣了一下,“這地方鳥不拉屎,有什麼好搞的?”
李長生沒有解釋。他本能地覺得,春梁山下的靈光波動不簡單。程家的封地就在春梁山附近,若說這與程家無關,他是不信的。但眼下,他沒有時間去探查。天龍部落的禁地才是此行重點。
“先走,等回來再說。”
赤羽雙翼一振,加速向東北飛去。春梁山在身後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天際線。
…
…
春梁山。
程老族長負手站在一片灰黑色的岩石上,看著身前那道若隱若現的靈光,眼中閃過壓抑不住的激動。距離南宮家封地不過百里的春梁山,數千年寸草不生,靈氣全無,連妖獸都不願踏足。誰能想到,這座被人遺忘的荒山底下,竟然藏著一座微型礦脈?
“七七,陣法布好了嗎?”程老族長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程七七十六七歲,眉眼間與程老二有幾分相似,但多了一股凌厲。她手中托著一面陣盤,陣盤上符文流轉,靈光湧動。她一道法訣打入陣眼,陣盤亮起,化作一道光幕,將整座春梁山徽制渲小9饽簧戏牧鬓D,靈光內斂,從外面看,與從前並無不同。
“好了。師尊傳我的‘九隱鎖靈陣’,一階極品,可遮蔽築基以下修士的神識窺探。就算是築基修士,若不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程七七收起陣盤,嘴角微微揚起,“這套陣法,我花了三個月才學會。”
程老族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程七七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程家隱藏的底牌。
她靈根資質乃是上三品,加上陣法天賦極高,被雲家二長老派來的一位二階陣法師看中,收為記名弟子。數年過去,她已經是一階極品陣法師,修為也突破到了煉氣七層。程家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在她身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她能成為程家晉升世家的支柱。
“大哥,我先進去。”程老族長的弟弟程元盛——從懷中取出一張遁地符,拍在身上,身形沒入岩石中。
程老族長和程七七也各拍了一張遁地符,跟了上去。
地底深處,越往下,岩石越堅硬,擠壓感越強。三人一直下到近千丈深處,程元盛才停下來。他從懷中取出一面陣盤,一道法訣打入,面前的石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一個天然的石室。石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四壁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
石室正中央,堆著一堆青黑色的礦石。礦石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程元盛撿起一塊,托在掌心,眼中滿是狂熱:“大哥,您看!赤銀礦!一階下品,煉製一階法器必不可少的輔料,坊市裡從來不愁賣!”
他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我勘測過了,這座礦脈雖然不大,但儲量不少。全部挖出來,能賣三到五萬下品靈石!”
程老族長接過礦石,翻來覆去地看。礦石入手沉重,表面冰涼,銀色的紋路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沉聲道:“元盛,你是怎麼發現的?”
程元盛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大哥,您忘了?我本來就是礦石勘測師。前幾年我四處找礦,跑遍了方圓數百里。春梁山這地方,寸草不生,靈氣全無,按理說不可能有礦。但我總覺得不對勁——數千年前天降隕石,地火焚燒數年,按理說應該留下些東西才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去年我偷偷來了一趟,用了勘測羅盤,在地底深處發現了靈光波動。我當時不敢聲張,自己挖了幾個月,才挖到這個石室。後來發現礦脈越挖越大,這才確定這是一座礦脈。”
程老族長知道弟弟的小心思,並沒有怪責。
弟弟雖然有些貪財,但對他這個大哥還算忠心。
“大哥,這條礦脈,咱們怎麼處置?”程元盛壓低聲音,“是上報雲家,還是自己挖?”
程老族長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那是大女兒從雲家傳回來的密信。他靈力灌入,符篆亮起,一行文字在三人面前浮現。
“準恩令即將頒佈。晉升準九品世家需滿足四個條件:封地人口十萬,靈脈二階,二階技藝師兩名,築基修士一名。築基的事,我會想辦法。其餘三條,需程家自己達成。”
程老族長收起傳訊符,目光掃過弟弟和小女兒:“七七,你如今是一階極品陣法師。再給你兩年,能突破二階嗎?”
程七七沉吟片刻,點頭道:“師尊說,我的陣法造詣已經摸到了二階的門檻。再給我兩年,加上族中資源傾斜,有七成把握。”
“好。”程老族長又看向弟弟,“元盛,你是一階中品勘測師,距離突破二階,時間尚早,但族中還有兩名一階極品技藝師——煉丹師元吉,制符師元慶。他們差一步就能突破二階。這兩年,把資源向他們傾斜。”
程元盛點頭:“大哥放心,我回去就安排。”
程老族長又道:“封地人口,如今是一萬多。距離十萬還差大半。我打算購買人口,順便讓婉君在雲家打聽一下,哪裡有便宜的俘虜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堆赤銀礦上:“至於靈脈升級,就靠這座礦了。五萬靈石,足夠升到二階。”
程七七聞言,忍不住好奇:“爹,晉升準九品世家,有什麼好處?”
程老族長將青玄鐵收入儲物袋,轉過身,看著幼女。
“好處,數不勝數。”
“晉升準九品世家後,就有資格對外開疆拓土。咱們現在的封地,都是朝廷冊封的,有數的,動不得。但準九品世家,有徵戰的資格。打下靈脈、奪下土地,只要在朝廷報備,就能成為自己的封地。”
他頓了頓:“只有封地不斷擴大,才能挖到更多的資源。窩在青嵐縣這一畝三分地上,永遠成不了氣候。”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晉升準九品世家後,就有資格進入朝廷掌控的一階秘境、洞府遺址、洞天福地。那些地方,靈材遍地,機緣無數。現在咱們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程老四嚥了口唾沫。
“第三,享有在族地建立傳送陣的資格和權力。有了傳送陣,就不用辛辛苦苦跑商了,靈石、物資、人員,瞬息千里。這可是九品世家才有的待遇。”
若是如此。
這座礦脈對於他們程家而言,至關重要。
程七七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道:
“爹,既如此,那這座礦脈要不要告訴姐姐?讓她從雲家派高手來鎮守,免得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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