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李守禮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偏廳中,燈火搖曳。李長生看著兩位姐姐,心中忽然一動。他意念溝通天書,天賦鑑定悄然咿D。
目光落在二姐李長尚身上。天書微微一顫,一行文字浮現:
【李長尚:經商天賦,四品。
此天賦者,對市場行情有天然的敏銳嗅覺,能精準預判靈材、丹藥、法器等的價格走勢。談判時能洞察對方心理,以最低成本獲取最大利潤。擅長資源整合、渠道開拓、風險評估。四品經商天賦,可支撐家族商行擴張至一州之地。】
李長生心中一震。
四品經商天賦!
怪不得二姐從小就能把零花錢打理得井井有條,十二歲就開始幫家裡管賬,十六歲接手李家堡的商鋪,不到兩年就讓利潤翻了一番。
他又看向大姐李長玲。天書再次顫動:
【李長玲:御獸天賦,三品。
此天賦者,與靈獸有天然的親和力,能感知靈獸的情緒、需求、健康狀況。馴服靈獸的成功率翻倍,靈獸成長速度提升五成。三品御獸天賦,可馴服三階以下所有靈獸,有極小機率馴服四階靈獸。】
李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三品御獸天賦!
怪不得赤羽一看見大姐就想要靠近,撲稜著翅膀往她身邊湊,連他這個主人都攔不住。怪不得李家堡的駿馬幾乎都是大姐一手操練馴化出來的,那些烈馬在她面前乖得像小貓。
“姐,二姐。”李長生從懷中取出兩枚法種,托在掌心。一枚通體金黃,隱隱有銅錢紋路流轉;一枚通體青碧,隱隱有獸影浮現。
“這是什麼東西?”二姐李長尚湊過來,伸手就要摸。
李長生收回手:“這是法種,能啟用你們體內的天賦。二姐,你有經商天賦;大姐,你有御獸天賦。煉化法種後,你們的這些天賦會大幅提升。”
李長尚瞪大了眼,隨即拍手笑道:“我就說嘛!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她一把抓住李長生的袖子,“快給我!我要煉化!”
李長玲卻有些遲疑:“長生,這東西太貴重,是否要慎重一二……”
李長生寬慰了幾句,大姐才沒有再推辭。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在偏廳中佈下一座輔助煉化法陣。陣名“陰陽調和陣”,一階上品,以陰陽二氣調和之力,輔助煉化靈物,可將藥效發揮到極致。
“二姐,你先來。”
李長尚盤膝坐在陣中,接過那枚金黃色的法種,托在掌心。法種微微發燙,銅錢紋路流轉,隱隱有金光閃爍。
李長生盤坐在她身後,雙掌抵住她的背心,將靈力緩緩渡入,輔助她引導法種之力。
法種入體,李長尚渾身一震。一道金光從她體內湧出,在偏廳中凝聚成一副虛幻的景象——算盤、賬冊、銅錢、貨物、商隊、樓閣……金碧輝煌,氣象萬千。
李守禮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李長玲也怔住了,看著妹妹周身湧動的金光,眼中滿是驚訝。
金光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漸漸收斂,沒入李長尚體內。她的氣息開始攀升——煉氣二層、煉氣二層巔峰、煉氣三層。
轟!
氣息穩穩停在煉氣三層。
李長尚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她伸手,憑空一抓,掌心凝聚出一枚虛幻的銅錢,銅錢上刻著一個“商”字。
“這……這是……”她喃喃道。
“法種的力量。”李長生收回手掌,嘴角微微揚起,“二姐,感覺如何?”
李長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忽然笑了:“我感覺……我能看透人心。不是真的看透,是能感覺到對方在想什麼。剛才你在想,我煉化法種後會不會變得更強。對不對?”
李長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李長尚得意地笑了,拍著胸脯道:“小弟,你放心。以後李家的商行,交給姐姐我,保證賺得盆滿缽滿!”
……
“大姐,該你了。”
李長玲盤膝坐在陣中,接過那枚青碧色的法種。法種入手微涼,隱隱有獸吼聲從其中傳出。她閉上眼,將法種貼在眉心。
李長生再次將靈力渡入。
法種入體,李長玲渾身一震。一道青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在偏廳中凝聚成一副虛幻的景象——萬獸奔騰,虎嘯龍吟,百鳥朝鳳,群魚躍水。一頭通體雪白的靈獸從虛空中走出,走到李長玲身邊,低頭蹭了蹭她的手。
李長尚也閉上了嘴,瞪大了眼。
青光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漸漸收斂,沒入李長玲體內。她的氣息開始攀升——煉氣二層、煉氣二層巔峰、煉氣三層、煉氣三層巔峰。
轟!
氣息穩穩停在煉氣四層。
李長玲睜開眼。她的瞳孔深處,隱隱有獸影閃過,隨即隱沒不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目光落在李長生肩頭的赤羽身上。
赤羽原本正在打盹,感應到她的目光,忽然睜開眼,撲稜著翅膀飛到她身邊,用頭蹭了蹭她的手臂,發出咕咕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李長玲伸手,輕輕撫過赤羽的翎羽。赤羽眯起眼,舒服得直哼哼。
“赤羽是我的靈寵。”李長生笑道,“它可從來不對陌生人這麼親熱。”
李長玲收回手,嘴角微微揚起:“它說,你身上的氣息讓它很舒服。”
李長生心中一動。大姐煉化法種後,竟然能聽懂靈獸的話了?三品御獸天賦,果然名不虛傳。
“大姐,二姐,你們的靈根資質如何,要等回了東荒,用測靈臺測試才知道。”李長生站起身,收起陣旗,“不過,在這李家堡靈氣幾乎為零的地方,你們都能在四五年內突破到煉氣三層,靈根資質應該不差。至少,不是下三品。”
李長尚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姐姐。”
135 鳳髓之體,元嬰之路
李長生習慣性的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千幻面具。懸賞榜單在識海中展開,密密麻麻的任務列表從上到下排列。他快速瀏覽,尋找可以在梧州執行的任務——積分要夠高,難度不能太大,最好順路。
一條任務映入眼簾:
【尋找特殊胎記女子】
任務描述:在被朝廷俘虜的天邪宗依附人口中,尋找一名右手腕有鳳形胎記的女子。年齡約十五六歲,面容清秀。找到後,安全送至梧州城“福來客棧”後院,交給指定聯絡人。
獎勵:500積分。
備註:該女子被俘虜時身份資訊已丟失,僅憑胎記和畫像辨認。畫像附後。
李長生點開畫像,一個少女的面容浮現在識海中——眉目清秀,眼神怯弱,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他仔細記住畫像中的每一個細節,領取了任務。
五百積分。不多,但順路。反正要去買人口,順手找一找,找到了就是賺到。
……
翌日一早,天光微亮。
李長生盤膝坐在房中,意念溝通天書。
“今日卦象,開。”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徐徐浮現:
【鳳髓之體】
在天邪宗依附人口中,有一名少女,名喚蘇晚棠,年十六,右手腕有鳳形胎記。此女身具鳳髓之體,乃上古鳳凰血脈的遺存。因其自幼被繼母父親虐待,常年關在家中幹活,從不與外界接觸,故未被任何人發現。其體內還有一道先天封印,封印了她的特殊靈體顯化,使其看起來與凡人無異。
鳳髓之體:此體質者,體內蘊藏一縷先天鳳髓之氣。若修煉至金丹期,與之雙修,可藉助鳳髓之氣突破元嬰瓶頸。對金丹巔峰修士而言,乃是無價之寶。
此女自幼喪母,父親續絃後,繼母視其為眼中釘,動輒打罵,不給飽飯吃,讓她住柴房,幹最重的活。天邪宗覆滅後,她隨同依附人口被朝廷俘虜,關押在梧州城外的臨時營地中。
李長生收起天書,眉頭微皺。鳳髓之體,金丹期雙修可助破元嬰。這樣的體質,若是被有心人知曉,她的下場可想而知。他搖了搖頭,將雜念壓下。
先找到人再說。
……
他取出那艘御神司司主給的寶船,托在掌心。小船通體青黑,船身刻滿了符文,但有幾處破損,靈光黯淡。周鎮山說這船修不好,但天書說它有四階潛力。
“祭煉。”李長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船上。精血沒入船身,符文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他又將靈力灌入,沿著船身的符文脈絡緩緩流轉。符文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在試探他的靈力。
天書適時浮現出一篇祭文: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寶船有靈,聽吾號令。以血為引,以神為契。船靈甦醒,載吾遠航……”
李長生盤膝坐下,雙手掐訣,口中念動祭文。每念一句,靈力便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執行一個大周天。祭文唸完九遍,船身的符文忽然亮起,靈光湧動,整艘船嗡嗡震顫。
一道玄妙的力量從船中湧出,沒入他的識海。他感知到了船的存在——不是死物,而是一件有靈性的法器。船靈在沉睡,但只要他不斷溫養,船靈終會甦醒。
寶船緩緩變大,從巴掌大變成一丈長,又從一丈長變成十丈長,最後穩穩懸浮在半空中。船身雖然還有破損,但靈光流轉,氣勢不凡。
李長生躍上船頭,神識探入船身,感知著每一處符文的咿D。雖然只能發揮一階上品的速度和防禦,但用來咻斎丝冢銐蛄恕�
……
裕昌縣,御神司。
沈鐵衣正在整理公務,見李長生進來,放下手中的筆:“李族長,何事?”
“沈前輩,晚輩想購置一批天邪宗的依附人口,不知該去哪裡辦理?”
沈鐵衣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從抽屜裡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他:“梧州城外,朝廷設了臨時營地。你持此令牌去,自有人接待。”
“多謝沈前輩。”
……
梧州城外,臨時營地。
營地佔地數百畝,四周以高大的木柵圍住,柵欄上刻滿了符文,靈光流轉。營門口,兩隊御神司修士值守,神色肅然。
李長生亮出令牌,守衛查驗後放行。穿過營門,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光幕——那是天機閣研發的秘寶“天幕”,可放大投影,將營地內每一處角落都清晰地呈現在光幕上。
光幕前,已經有十幾個人在等候。他們衣著華貴,氣息深沉,都是附近世家派來購置人口的管事。有人煉氣巔峰,有人甚至已經是築基初期。他們看見李長生——一個煉氣六層的少年——眼中都帶著幾分不屑。
“又來個買人的。”一箇中年管事嗤笑一聲,“煉氣六層?哪個小家族的?”
“管他呢,反正也買不起什麼好貨色。”
李長生沒有理會,走到光幕前,交付了購置費用。負責操作天幕的修士一道法訣打入,光幕上浮現出營地內的即時影像——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帳篷中,男女老少,面黃肌瘦,眼中滿是惶恐。
李長生快速瀏覽,尋找著畫像中的少女。他的目光在一處角落停住——一個瘦弱的少女蜷縮在帳篷角落,低著頭,雙手抱膝,長髮遮住了臉。她的右手腕上,隱約有一抹紅色的胎記。
鳳形胎記。
找到了。
他不動聲色,又看了看少女周圍的其他人——大多是老弱婦孺,青壯年很少。他指著那片區域,對負責登記的修士道:“這片區域,我全要了。多少人?”
修士查了一下:“七千三百人。”
“全要。”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當場結清。
周圍的人愣住了。七千多人,全是老弱婦孺,這簡直就是二傻子!
“嘖嘖,窮酸就是窮酸,只能買這些老弱病殘。”
“就是,好的青壯年都被我們挑走了,他只能撿剩下的。”
“七千多人,呋厝サ没ǘ嗌凫`石?怕不是打腫臉充胖子。”
李長生充耳不聞,帶著那批人口,向營地外走去。
……
寶船上。
七千多人擠在船艙中,哭聲、嘆氣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船艙一角,一個瘦弱的少女蜷縮在角落裡,低著頭,雙手抱膝。她的頭髮凌亂,衣衫破爛,臉上還有幾道淤青。她的身旁,一對中年男女正對她拳打腳踢。
“死丫頭!都是你!都是你晦氣!”繼母一邊打一邊罵,“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被那窮小子買走?怎麼會去東荒那個鬼地方?”
父親也不甘落後,一巴掌扇在少女臉上:“喪門星!剋死了你娘,又來克我們!煉氣六層的毛頭小子,朝不保夕,跟著他能有什麼好下場?東荒?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嗎?”
少女被打得蜷縮在地,雙手抱頭,一聲不吭。她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淚無聲地滑落,卻沒有哭出聲。
李長生站在船艙門口,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他走過去。
“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繼母抬起頭,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但嘴上還是不饒人:“這是我們家的丫頭,我們管教自己家的孩子,關你什麼事?”
李長生沒有看她,只是蹲下身,看著蜷縮在地的少女。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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