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08章

作者:樹千三

  錢萬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遞給李長生:“這是本商會的貴賓令牌。持此令牌,日後在萬寧商會任何分店購物,可享八折優惠。另外,若是李家日後行商,希望優先考慮與本商會合作。”

  李長生接過令牌,心中一動。

  行商,這正是他下一步的計劃。

  “多謝錢掌櫃。”他抱拳道,“晚輩正有此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清單,遞給錢萬金:“這是晚輩需要採購的物資,請錢掌櫃幫忙備貨。”

  錢萬金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靈種、靈苗、靈材、丹藥、法器……都是東荒稀缺的東西。他點了點頭:“稍等片刻。”

  “有勞。”

  …

  …

  李長生提前傳訊給了李家堡。小叔李守禮收到訊息時,正在祠堂中擦拭牌位。他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放下抹布,快步走出祠堂,聲音都變了調:“長生要回來了!快,通知所有人,到村口迎接!”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李家堡。

  李家堡的族人們奔走相告,扶老攜幼,湧向村口。

  村口,青石牌坊下,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李守禮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袍,腰板挺得筆直。他今年四十出頭,面容方正,眉眼間與李長生有幾分相似,但多了幾分沉穩與滄桑。他的修為不高,只有煉氣三層,但在這李家堡,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身後,站著兩個女子。

  大姐李長玲,一襲淡青色長裙,青絲用一根銀簪挽起,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與堅毅。她的修為是煉氣二層,氣息沉穩,根基紮實。她望著遠處天際,目光中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緊張。四年了,弟弟長高了沒有?瘦了沒有?在東荒吃了多少苦?

  二姐李長尚,一身鵝黃色衣裙,圓臉杏眼,嘴角天生上揚,看起來就是個愛笑的姑娘。她的修為也是煉氣二層,但氣息不如大姐沉穩。她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天上看,嘴裡不停地念叨:“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大姐,你說長生會不會騎著一隻大鳥回來?我聽說東荒那邊有好多靈獸,可威風了!”

  李長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別急。”

  “我能不急嗎?四年了!四年沒見小弟了!”李長尚跺了跺腳,“上次他走的時候,還是個半大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也不知道現在長高了沒有……”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族長在東荒站定了腳跟,靈脈都升級了!”

  “可不是嘛,咱們李家現在可算是真正的修仙世家了!”

  “我家那小子,今年剛滿六歲,就等著族長回來檢測靈根呢。要是能測出靈根,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誰說不是呢?我閨女今年八歲了,就盼著族長回來……”

  有人激動,有人期待,有人忐忑。那些有適齡孩子的父母,更是眼巴巴地望著天邊,恨不得李長生立刻出現。

  天邊,一道赤紅的身影破雲而出。

  赤羽。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赤羽背上,李長生端坐如松,衣袍獵獵,眉目清朗。

  “來了!來了!”李長尚第一個喊出聲,跳著腳揮手,“長生!長生!這邊!這邊!”

  李守禮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邁步向前。身後的族人們紛紛安靜下來,目光匯聚在那道赤紅的身影上。

  赤羽在牌坊前緩緩降落。

  李長生一躍而下。

  “李家堡族人,恭迎族長歸來!”李守禮抱拳,深深一揖。

  身後,數百族人齊聲高呼:“恭迎族長歸來!”

  聲音如潮,在鎮口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李長生上前扶住小叔的手臂,笑道:“小叔,不必多禮。”

  李守禮直起身,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四年不見,侄子從一個紈絝少年,變成了沉穩幹練的族長。煉氣六層,氣息渾厚,比族中任何人都強。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眶微紅。

  大姐李長玲走上前,拉著李長生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紅,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化作一句:“長生,你瘦了。”

  二姐李長尚擠過來,一把抱住李長生的胳膊,噰喳喳道:“小弟!你可算回來了!我天天盼,夜夜盼,盼了四年!東荒什麼樣?是不是到處都是妖獸?”

  李長生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頭暈,笑著搖頭:“二姐,你一個一個問。”

  李長尚還想再問,被大姐瞪了一眼,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但眼中的興奮怎麼也壓不住。

  李長生目光掃過人群,神識無聲無息地探出。小叔李守禮,煉氣三層。大姐李長玲,煉氣二層。二姐李長尚,煉氣二層。人群中,還有二十多道微弱的靈力波動,都是煉氣一層。

  三十人。四年時間,從無到有,引氣入體三十人。雖然資質大多平庸,但這份成績,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他心中欣慰,當初離開時特意交待老族長把煉氣功法留在宗祠,讓族中有緣人自行參悟。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

  家宴設在李家老宅的正堂。四張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菜餚——紅燒肉、清蒸魚、燉雞、炒青菜,還有幾道靈膳,是李長生從東荒帶回來的銀鱗魚和火雲雞肉。

  李長尚第一個坐不住,筷子夾了一塊銀鱗魚肉塞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好吃!長生,這是什麼魚?怎麼這麼嫩?”

  “銀鱗魚,李家自己養的。”李長生笑道。

  “自己養的?”李長尚瞪大了眼,“你們在東荒還有魚塘?”

  李長生點了點頭,將李家在東荒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青嵐山、靈田、靈脈、功德堂、任務堂、天龍神廟。他沒有提萬鬼窟、五龍山的兇險,只說了好的。

  李長玲聽著,目光落在弟弟臉上。四年不見,弟弟變了。不再是那個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而是一個沉穩、幹練、有擔當的族長。他的言談舉止,與往日判若兩人。

  “長生,”她開口,聲音溫和,“爹孃還好嗎?祖母還好嗎?小妹長樂呢?”

  “都好。”李長生道,“爹在打理功德堂,娘在研究靈膳,長樂也煉氣六層了,還是二階陣法師的徒弟。”

  李長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了欣慰。一家人,都好好的。

  ……

  宴席過後,李守禮將李長生拉到一旁,嘆了口氣:“長生,老族長中風了。”

  李長生臉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李守禮嘆了口氣,“他在祠堂主持大祭,起來的時候腿一軟,摔了一跤,就起不來了。大夫說是中風,半身不遂,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問道:“老族長現在在哪?”

  “在他自己的院子裡。你大堂哥李長明不在,是他老伴在照顧。”

  “我去看看。”

  ……

  老族長的院子清幽僻靜。院中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一把藤椅,藤椅上鋪著棉被。老族長躺在藤椅上,蓋著薄毯,雙目微閉,面色蠟黃,嘴角微微歪斜。他的右手垂在椅側,手指微微顫抖,左手放在腹部,一動不動。

  李長生走進院子,腳步聲驚動了老人。老族長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愣了片刻,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沙啞的聲音:“長……長生?”

  “老族長,是我。”李長生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我回來看您了。”

  老族長的眼眶紅了,淚水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他的左手顫抖著,想要抬起來,卻抬不動。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斷斷續續:“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長生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老族長嘴裡,又輸入一道靈力,幫他煉化。丹藥入腹,老族長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肢體依然不能動。

  “老族長,您安心養病。”李長生輕聲道,“李家在東荒已經立足了,靈田豐收,靈脈升級,族人也越來越多。您放心,李家不會倒。”

  老族長的眼中閃過欣慰,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漸漸清晰了一些:“長生……祠堂……供桌之下……有一樣東西……是你先祖李慕仙留下的……只有歷代族長才能看……當年你走得急,生死未卜,老夫沒敢給你……如今……該給你了……”

  李長生握住老人的手,鄭重道:“老族長,您好好休息,我去取。”

  ……

  祠堂。

  李長生撬開青磚,下面有一個暗格,暗格中放著一隻古樸的玉匣。玉匣通體青白,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他拿起玉匣,觸手溫潤,匣蓋上刻著四個小字——“李氏血脈”。

  他將一滴精血滴在匣蓋上。鮮血沒入符文,玉匣微微一亮,匣蓋自動彈開。

  匣中是一枚玉簡。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一段留影。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在識海中。老者面容清癯,眉宇間與李慕仙有幾分相似,穿著一身古樸的道袍,道袍上繡著日月星辰的圖案。他的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千年的時光,落在李長生身上。

  “吾乃李家第一百九十六代族長,李玄機。”老者的聲音蒼老,卻清晰有力,“凡我李氏血脈,見此留影者,當知吾族來歷。”

  “吾族本為上界修仙世家,傳承數十萬年,族中元嬰金丹如雲,化神輩出。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族因一件寶物,被上界某大勢力覬覦,招致滅族之禍。為保血脈,吾族傾全族之力,開啟上古傳送陣,將部分族人傳送至下界天南大陸。”

  “傳送途中,空間震盪,族人或死或散。倖存者流落天南各地,有的隱姓埋名,有的開枝散葉,有的血脈斷絕。吾這一支,輾轉流離,最終在此地落腳,名曰‘李家堡’。”

  “千年以降,吾族受血脈詛咒,子嗣無靈根,修仙之道斷絕。吾臨終前,以最後一絲法力留下此留影,望後世子孫,勿忘吾族來歷,勿忘吾族大仇。”

  老者說完,留影消散。

  李長生盤膝坐在祠堂中,久久不語。

  原來如此。李家祖上,竟是上界修仙世家。

  怪不得李家能檢測出那麼多有靈根的族人。大堂哥三品靈根,小妹四品靈根,他和小長安雖然靈根差,但也不至於沒有。原來,李家的血脈本就來自上界。

  上界……大勢力……追殺……

  李長生忽然想起識海中的氣咛鞎�

  天書從何而來?為何會選中他?為何能賜予法種、解鎖許可權、遮蔽天機?

  他隱約覺得,李家在上界被追殺,與他識海中的氣咛鞎摬涣岁P係。天書是上古至寶,上界大能覬覦,李家先祖可能就是因為天書才招來殺身之禍。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氣哂癍t能遮蔽天機,但目前只能遮蔽元嬰以下修士的推演。上界的大能,修為遠不止元嬰。他必須儘快提升天書等階,讓氣哂癍t能遮蔽上界大能的天機推演。

  否則,一旦暴露,不僅是他,整個李家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

  天書,必須儘快升級。家族,必須儘快強大。

134 天才輩出,晉升之法

  李長生將先祖遺物的事暫時壓下,眼下最緊要的,是遷移族人。

  偏廳中,燈火通明。李長生坐在主位,小叔李守禮、大姐李長玲、二姐李長尚分坐兩側。四人圍坐,面前攤著一張東荒地圖。

  “準恩令的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李長生開門見山,“朝廷要推行準九品世家,其中一個硬性條件,就是封地人口要達到十萬。咱們青嵐山目前只有麒麟鎮、青石鎮等幾個鎮子,滿打滿算不過兩三萬人,差得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所以,這次遷移,人越多越好。”

  李守禮眉頭微皺:“長生,咱們有兩艘寶船,能呱先f人,這沒問題。可問題是,李家堡加上姻親,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千人。離鄉背井,遠赴東荒,很多人未必願意去。”

  二姐李長尚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瓜子,湊過來道:“小叔,您這話可不對。咱們李家現在是修仙世家,去了東荒就能修仙,誰不願意?您要說不願意的,也就是那些安土重遷的老人。年輕人,哪個不想搏一搏?”

  李守禮搖頭:“話是這麼說,可三千人還是太少。長生說要湊一萬,差得遠。”

  李長尚眼珠一轉,嘴角揚起:“小叔,我打聽到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朝廷負責征戰的‘徵遠司’,把距離梧州最近的那個極西之地的宗門給滅了。”李長尚壓低聲音,眼中滿是精明,“那個宗門叫‘天邪宗’,盤踞極西之地數千年,以邪術害人,暗中豢養邪祟,殘害百姓。朝廷忍了很久,去年終於出兵,集結了十萬大軍,十位金丹真人坐鎮,把天邪宗連根拔了。”

  李守禮倒吸一口涼氣:“天邪宗?那可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宗門,說滅就滅了?”

  “幾千年又如何?跟朝廷作對,死路一條。就算是極西之地的仙盟也保不住他們。”李長尚不以為意,“關鍵是,天邪宗統治了數千年,依附他們的人口可不少。聽說光是宗門附近的凡人城鎮,就有近百個,人口少說也有百萬了。朝廷不可能派人去鎮守極西之地,那些人口,肯定要處置。”

  李長生心中一動:“二姐的意思是,買?”

  “對,買!”李長尚一拍桌子,“朝廷處置戰俘和依附人口,向來是公開拍賣。咱們李家堡就在梧州治下,毗鄰極西之地,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出得起靈石,買幾千上萬人不成問題。”

  李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可行。小叔,您先統計一下,李家堡加上姻親,願意去東荒的,有多少人。”

  李守禮應下:“好,我明天就去辦。”

  大姐李長玲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開口了:“長生,李家堡不能就此荒廢。”

  李長生看向她。

  李長玲語氣沉穩,條理分明:“李家堡是咱們的根。先祖在這裡落腳數百年,祠堂在這裡,祖墳在這裡。若是全部遷走,若干年後,誰還知道李家堡?誰還來祭拜先祖?”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意思是,留下一部分族人鎮守李家堡,繼續繁衍生息。日後每隔幾年,用寶船將新出生的有靈根的族人送到東荒。這樣一來,李家堡的根不斷,東荒的人口也能持續補充。”

  二姐李長尚眼睛一亮:“大姐這個主意好!咱們現在有寶船,日後還可以在東荒和梧州兩地折返倒賣兩地物資。李家堡到東荒,雖然有萬里之遙,但有了寶船,幾個月就能往返一趟,一石二鳥!”

  李長生看著兩位姐姐,心中欣慰。

  “就按大姐說的辦。”李長生拍板,“小叔,您統計完人數後,再選一批可靠的人留下,負責鎮守李家堡、打理祖產、留下的族人,待遇要比遷走的優厚,不能讓老實人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