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326章

作者:常榆

  要是他自己,想查這錢維遠的底子,估計得段時日。

  錢維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癱在椅子上,像一攤爛泥。

  那幾個同僚低著頭,誰也不敢出聲,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桌子底下。

  程來哒酒饋恚D身朝門口走:

  “帶走。”

  朱遠之和海無涯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錢維遠。

  錢維遠腿軟得像麵條,被拖著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掙扎著喊了一句:

  “你沒有權力抓我!我是朝廷命官!”

  程來邲]有回頭,聲音很平:

  “監國司辦案,先斬後奏。”

  “你第一天知道?”

  錢維遠被拖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樓梯口。

  雅間裡久久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錢御史,完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程來哒驹谧硐删娱T口,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月亮很圓,很亮。

  一個月,建業帝給了一個月,但他不打算用那麼久。

  一個小御史,不過是開胃菜。

  他要的,是那些躲在後面的人自己跳出來。

  “回衙門。”程來哒f。

  朱遠之把錢維遠塞進馬車,回頭看了程來咭谎郏�

  “頭兒,審嗎?”

  “審。”程來呱狭笋R車,“連夜審。”

  車簾落下,馬車朝監國司的方向駛去。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地響。

  程來呖吭谲嚤谏希]著眼睛。

  錢維遠坐在對面,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程來邲]有看他。

  他在想一件事。

  錢維遠不過是條小魚,他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目標。

  這條魚咬鉤了,魚線動了,大魚遲早會浮上來。

  他睜開眼,看著車頂。

  快了。

  監國司,詔獄。

  詔獄在地下二層,比上面冷。

  不是溫度低,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冷。

  牆壁上的火把跳動,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黴味。

  錢維遠被綁在椅子上,手上的鐵鏈鎖得不算緊,但足夠讓他掙不開。

  他低著頭,頭髮散亂,酒意早就散了,臉上的紅變成了白,白得發灰。

  門開了。

  程來咦哌M來,身後跟著朱遠之。

  朱遠之手裡提著個布袋,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哐噹一聲。

  錢維遠的身子猛地一抖,抬起頭,看見程來撸诛w快地低下去。

  程來咴谒麑γ孀拢延蜔敉虚g挪了挪,讓光正好照在錢維遠臉上。

  他沒有急著說話,就那麼坐著,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

  錢維遠低著頭,不敢看他,嘴唇在哆嗦,喉結不停地滾動。

  “錢御史。”程來呓K於開口,聲音很平。

  “你……你想怎麼樣?”錢維遠的聲音沙啞,帶著顫。

  程來邲]有回答。他把桌上的布袋開啟,從裡面一樣一樣往外拿。

  先是一本摺子,攤開,推到錢維遠面前。

  然後是幾張銀票,票號清晰,蓋上錢莊的印。

  再是幾封信,信紙泛黃,摺痕很深,信封上寫著“錢維遠親啟”。

  最後是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和證詞。

  錢維遠看著那些東西,瞳孔一點一點放大。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這……這些都是——”

  “銀票,你收的。摺子,你寫的。信,你和孫某人的往來。”

  程來叩穆曇艉芷剑白C人,你府上的管家,他什麼都說了。”

  錢維遠的臉徹底白了。

  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程來呖吭谝伪成希粗�

  “錢御史,你是聰明人。聰明人不該問‘你想怎麼樣’,該問‘我還能怎麼樣’。”

  錢維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緊了,指節泛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張嘴,卻說不出話。

  程來邲]有催他。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是涼的,他也沒在意。

  他等了一息,兩息,三息。

  “我說。”錢維遠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沙啞,低沉,“我說。”

  程來叻畔虏璞K,看著他。

  “是戶部孫郎中——”

  錢維遠的聲音斷斷續續:

  “孫成禮。他找到我,說有人要參一本新政,讓我掛個名。”

  “他說不會有事,說只是走個過場。他說事成之後,給我三千兩。”

  “誰讓他找你的?”

  錢維遠沉默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像篩糠一樣。

  程來叩攘艘幌ⅲ瑑上ⅲⅰ�

  “我不知道。”

  錢維遠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真的不知道。孫成禮只說‘上頭有人’,沒說誰。我不敢問,問了也白問。”

  程來呖粗难劬Α�

  那裡面有恐懼,有絕望,但沒有說謊時的閃躲。

  他說的是實話,至少他知道的部分是實話。

  程來哒酒饋恚叩藉X維遠面前,低頭看著他:

  “錢御史,你收錢寫摺子,彈劾朝廷命官,按律當如何?”

  錢維遠的臉更白了,白得像紙:

  “我……我是被人指使的——”

  “誰指使的?”程來邌枴�

  錢維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程來邲]有再看他。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錢御史,本官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寫下來。”

  “寫清楚了,本官替你向陛下求情。寫不清楚——”

  他沒有說下去。

  錢維遠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我寫!我寫!”

第215章 第一次上朝

  程來呖粗埳贤嵬崤づさ淖舟E,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錢維遠趴在一旁,混身還在發抖,筆掉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供詞寫得不算詳細,但也足夠了。

  什麼時候認識的孫成禮,吃過幾次飯,收了多少錢,摺子是誰讓他寫的,每一筆都記得清楚。

  程來甙压┘堖『茫者M懷裡,抬頭看了錢維遠一眼,笑眯眯道:

  “遠之,送錢大人回府。”他頓了頓,“客客氣氣地送。”

  朱遠之愣了一下:

  “頭兒,放他回去?”

  “不放回去,留他過年?”程來咂沉怂谎郏�

  “供詞都寫了,人還能跑了?再說了,他跑了,誰替咱們釣魚?”

  朱遠之沒再問,上前扶起錢維遠。

  錢維遠腿還是軟的,站了兩下才站穩,低著頭,不敢看程來摺�

  朱遠之扶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錢維遠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

  “程大人。”他的聲音沙啞:

  “下官寫的那些,都是真的。”

  程來邲]有說話。

  錢維遠被扶出去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程來咿D過身,看著海無涯。

  他把那份供詞從懷裡又取出來,展開,手指點在其中一行字上——

  “戶部郎中孫成禮”。

  海無涯胖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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