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279章

作者:常榆

  朱遠之的手腕露出來,皮開肉綻,骨頭都露出來了。程來甙涯请p手看了很久,然後去扯腳上的鐵鏈。

  鐵鏈斷了一根又一根,每一根都嵌進肉裡,每一根都有血跡。

  朱遠之靠在牆上,仰著頭,看著那尊暗金色的巨像。眼淚從他腫脹的眼縫裡流出來,順著那些傷痕往下淌。

  “頭兒……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在用最後的力氣。

  程來邲]有說話。

  他把巨像收了,露出自己的臉。

  他蹲在朱遠之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家。”

  ……

  監國司。

  回來之後。

  他第一時間讓海無涯把自己綁來的那人帶入了詔獄。

  隨後,他帶著朱遠之來到了後堂。

  張臨正行房的門口。

  程來哒驹陂T口,朱遠之靠在他身上,渾身是傷,站都站不穩。

  他沒有敲門,那麼站著。

  門開了,張臨正坐在案前,手裡拈著一枚白子,棋盤上黑白交錯。

  他抬起頭,看見朱遠之的樣子,手指頓了一下。

  那枚白子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進來。”張臨正的聲音很平。

  程來叻鲋爝h之走進去,讓他坐在椅子上。

  朱遠之的傷太重了,坐都坐不直,整個人往下滑。

  程來甙醋∷募绨颍艣]讓他從椅子上滑下去。

  張臨正沒有說話,放下了那枚白子。。

  “監國司的人,被人從街上綁走了。”程來呙鏌o表情:

  “人在京城東南角的一間暗室裡,鐵鏈鎖著,打成了這副模樣。”

  張臨正拿起那枚令牌,看了一眼,放下。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程來咦⒁獾剑槠遄拥氖种肝⑽⑹站o了。

  “綁人的是些什麼人?”張臨正問。

  “六品武修,用的是刺客的路子。”

  程來哳D了頓:“人被我抓入詔獄了,還活著。”

  張臨正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吹動他月白的儒袍。

  他知道程來邅淼哪康摹�

  甚至也知道程來呖赡苡龅搅寺闊�

  但,他並未聲張。

  這小子既然不跟他說這麼多,那證明這小子一定是在憋個大的。

  安靜了片刻後,張臨正開口:

  “監國司的人,在京城被綁了。”

  “好啊。”。

  “唐律。”他的聲音不大,但院外立刻有人應聲。

  唐律推門進來,魁梧的身軀像一座鐵塔。

  “京城,全城戒嚴。”張臨正的聲音從窗前飄過來:

  “把監國司所有在編的人撒出去,一家一家查。”

  唐律愣了一下:“全城?”

  “全城。”張臨正轉過身,看著唐律:

  “一個時辰內,我要京城每一扇門都被敲開。”

  唐律不再問了,轉身出去。

  隨後,行房陷入安靜。

  張臨正似笑非笑的抬頭看向程來撸�

  “滿意了?”

  程來哌肿煲恍Γ瑢χ鴱埮R正抱拳:

  “還是張相懂我。”

  ……

  一刻鐘後,京城變了天。

  朱雀街,柳條巷,永寧街,萬福街——整座京城都在同一刻被驚醒了。

  火把從街這頭燒到那頭,監國司的玄色官袍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那些平日裡只在白天巡邏的監察使,此刻傾巢而出。

  八品的,七品的,六品的,每一個都冷著臉,每一個都不說話。

  刑部的人被驚動了。

  大理寺的人被驚動了。

  兵部連夜調兵,禁軍被從床上叫起來,披甲執刃,在街口站崗。

  沒有人知道自己在防誰,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踩了監國司的尾巴。

  但知道一些內幕的人全都在想一個問題:

  “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綁監國司的人?”

  沒有人能回答。

  …………

  安王府。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安王站在案前,手裡執著一支筆,依舊在練字。

  門被推開。

  黑衣人無聲地滑進來,在案前三步外站定。

  “殿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人,被救走了。”

  安王的筆沒有停。

  他寫完最後一筆,把筆擱在硯臺上,端詳著那個字。

  看不出喜怒。

  “誰幹的?”

  “程來摺!�

  安王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黑衣人,那張溫和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比方才深了幾分,像是一潭平靜的水面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看守的人呢?”

  “被捉了,活著。”黑衣人的頭低了幾分:

  “程來邲]有殺他,把人帶走了。”

  安王沉默了片刻。

  伸手把那張紙揭起來,放在一旁。

  他沒有說話,但書房裡的空氣已經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奴僕躬著身子走進來,頭都不敢抬,雙手捧著一封信,跪在地上:

  “殿下,有人送來的。”

  黑衣人接過信,驗了驗,沒有異樣,才轉呈給安王。

  安王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端正,一筆一畫,寫得從容不迫。

  【人在監國司,三殿下不必擔憂。】

  安王盯著那行字。

  的手指捏著信紙,指尖微微泛白。

  那張溫和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是那種被人掐住了喉嚨卻喊不出聲的憋悶。

  這種出招之後被人以同樣的招式打在臉上的感覺,讓他有些窒息。

  “程來摺!彼穆曇羲茝暮韲笛e擠出來的一樣。

  半晌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人的煩躁與怒意,面色變的稍稍平靜:

  “好一個程來摺!�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屋頂的藻井。

  人在監國司,三殿下不必擔憂。

  這一行字,越看越刺眼。

  他知道。

  這才是程來咦詈莸牡胤健�

  他不殺你的人,他扣你的人。

  人活著,就是一把懸在你頭頂的刀,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落下來,你甚至不知道那把刀長什麼樣。

  黑衣人站在那裡,大氣不敢喘。

  安王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節奏很穩,但他的臉色已經出賣了他——蒼白,鐵青,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卻找不到誰打的。

  “去。”

  安王睜開眼,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調子,但溫和下面,是壓不住的火:

  “把那條線斷了。所有和那個人有關的,全部清掉。”

  黑衣人躬身:“是。”

  他轉身要走。

  “等等。”安王叫住他。

  黑衣人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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