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200章

作者:常榆

  “牙子窩點,是他的人。”

  “近千孩童,都被他拿去煉了藥。”

  “當著三千禁軍、三司人馬、四位巡察使的面,他自己認的。”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摔了茶碗。

  “殺得好!”

  訊息傳到大街小巷,傳到每一個角落。

  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那些在夜裡一遍一遍喊著孩子名字的人。

  那些抱著最後一件衣裳、最後一隻鞋、最後一張畫像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跪在監國司門口,跪了一地。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

  他們只是跪在那裡,對著那扇門,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響。

  “程大人……”有人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像破鑼:

  “程大人,替我們孩子報了仇……”

  沒有人站起來。

  只是跪著,磕著頭,哭著。

  ……

第146章 “你也是為程來叨鴣恚浚浚俊�

  尚書府。

  夜色已深。

  李崇義的府邸靜悄悄的,只有門房還亮著燈。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已經涼了,案上的棋局擺到一半,黑白交錯,像他這個人一樣,不急不躁。

  他今年六十有七,鬚髮花白,但腰板還是直的。

  當年在邊境,跟著鎮北王打了二十年的仗,刀山火海里滾過來的人。

  如今他雖然領著兵部尚書的職位。

  卻是把衙門裡所有的擔子都扔給了兵部侍郎。

  自己在家每日養花下棋,朝廷的事很少再過問。

  建業帝的心思越來越深,朝堂上的水越來越渾,他這把老骨頭,不想摻和。

  門房敲了敲門:“老爺,有信。”

  李崇義沒抬頭,隨口道:“放著吧。”

  “是以鎮北王府的名義送來的。”

  李崇義的手頓了一下。

  鎮北王府。

  他抬起頭,看著門房手裡那封信。

  信封上,字跡清秀端正,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筆。

  “拿來。”李崇義接過信,看了一眼落款——高鶴芸。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鶴芸丫頭。

  鎮北王的孫女,十年前,這丫頭從邊關被送至京城。

  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

  李崇義把信拆開,展開信紙,開始讀。

  第一遍,他看得很快。

  信裡寫了一個人。

  一個叫程來叩哪贻p人。

  從永安縣開始寫起。

  說他在青州,為救滿城百姓,獨自一人衝進五品蛇妖的毒雲之中,斬殺章泓,破其涅槃大陣。

  說他在京城,查工部爆炸案,查到牙子窩點。

  說韋世光的案子,朝廷結了,皇帝也點頭了。

  說那些孩子死了,那些百姓死了,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說程來卟环�

  說他查韋世光,從工部查到柳條巷,從柳條巷查到祿婆廟,從祿婆廟查到那個藏在暗處的“主上”……

  李崇義看了一遍後,把信紙放下。

  然後又拿起來,重新看。

  第二遍,他看得很慢。

  他看見的不只是那些事。

  他看見寫信的人在寫這些事的時候,字跡有時快,有時慢,有時用力,有時遲疑。

  寫程來咝n進毒雲那段,字跡快得像要飛起來。

  寫程來邚幕子裡抱出那些孩子,字跡慢得幾乎要停下來。

  寫程來邭⒘隧f世光之後,一個人站在坑邊,字跡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李崇義把信紙放下,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御德三十一年,他跟著鎮北王在雁門關外打的那一仗。

  那一仗打得慘,他被圍在峽谷裡,四面都是敵軍。

  鎮北王帶著親衛衝進來,把他從死人堆裡撈出來。

  回到營帳,他李崇義跪在鎮北王面前,說王爺不該來的。

  鎮北王把他扶起來,說了一句話,他記了一輩子:

  “你跟了我二十年,我丟下誰,也不能丟下你。”

  他把茶盞放下,看著信紙上那幾行字。

  鶴芸丫頭在信裡寫了這件事。

  寫得很簡單,只是提了一句。

  但他看懂了。

  李崇義把信紙摺好,放在案上。

  他的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沒見過?

  這信裡寫的,明面上是程來叩拇罅x,暗地裡,藏著別的東西。

  他把信收好,站起身。

  門房在門外候著,見他出來,連忙跟上去。

  李崇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書房。

  “備車。”李崇義臉上的笑容還未消失。

  門房愣了一下:“老爺,這麼晚了……”

  “進宮。”

  門房不敢再問,連忙去備車。

  李崇義站在門口,夜風吹過來,吹動他花白的頭髮,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這丫頭,可從來沒求過人。”

  …………

  工部。尚書省。

  於清正坐在椅間,手裡拿著一卷文書,看得入神。

  他穿著一身緋色官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但那雙眼極黑極深,偶爾抬起時,仍有銳利的光。

  詔獄裡待了些日子,他倒比從前更沉了幾分。

  “嘭——”門被撞開。

  一道鵝黃色的身影衝進來,帶起一陣風,把案上的文書吹得嘩嘩作響。

  許佳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紅的,一進門就喊:

  “大師伯!大師伯!”

  於清正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文書:

  “慌什麼。”

  許佳音哪裡顧得上,一把按住他手裡的文書,急道:

  “程來摺复笫铝耍。 �

  於清正的手頓了一下。

  自然想起了那個在詔獄中,來看望過自己的墨門弟子。

  他把文書放下,看著許佳音,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許佳音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事一五一十地道出來。

  從韋世光的案子說起,說程來咴诹鴹l巷蹲守,說那些被關在蛔友e的孩子……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說到程來咭粋人殺進侍郎府的時候,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把韋世光殺了。”

  於清正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一下。

  韋世光。

  四品儒修。

  別人不清楚。

  他豈能不清楚??

  這老小子跟他在朝中共事許多載了……四品儒修,放在哪裡都是一方巨擎。

  被程來邭⒘耍浚�

  “當著三千禁軍的面,”許佳音的聲音有些發顫:

  “韋世光自己認的。”

  “工部爆炸案是他主使,牙子窩點是他的人,那些孩子……”

  “都被他拿去煉了藥。大師伯,程來呤翘嫣煨械溃∷�

  “後來呢?”於清正皺眉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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