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唉喲師父!!”
“幸虧是您!!”
許佳音激動的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此時的她流出委屈巴巴的眼淚,指向空中章泓那陰沉至極的臉:
“就是他!他欺負我跟程師弟!!”
“還說什麼,小小墨門,在渠州章家面前,狗屁都不是……”
嗯?
程來咩等惶ь^。
章泓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而且他兒子章萊都那麼猖狂了,也沒見他說過……
牛啊!
許佳音的話。
同樣也打斷了徐妙真心中的沉思。
她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
彷彿天塌下來,也只是雲淡風輕。
伸出手,輕輕按撫在許佳音的肩膀上,聲音中透著能讓人莫名心安的律動:
“不怕。”
“為師在。”
師徒三人,在此時此刻。
沒有一個人,將天空之中的章泓放在眼裡。
“哼!!”
天地之間,這道冷哼似奔雷炸響!
狂風大作。
吹的空中章泓衣物獵獵作響。
花白的頭髮隨風狂舞。
他那清瘦的面容,此時已經被青光包裹,叫人看不清具體面容:
“殺子之仇,絕不姑息。”
聲音如同黃鐘大呂,在天地之間迴盪:
“聖人曰。”
“君子之言,其烈如雷!”
轟!!!
話音落下,夜空驟然炸亮!
一道青色雷霆撕裂蒼穹,裹挾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直直劈向程來哳^頂!
雷霆未至,地面已經開始龜裂!
程來咄左E縮,渾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瞬間豎立。
但他知道,這一擊,他躲不開!!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關咬合聲響起。
那聲音很輕,卻在雷霆的轟鳴中清晰可辨。
後方的徐妙真只是輕輕抬手,袖中飛出一物。
那東西初時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呈月白色。
像一枚精緻的玉質蓮蓬。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機括聲炸開!
那蓮蓬似的物件迎風暴漲,無數片薄如蟬翼的銀色金屬片從內部彈射而出,沿著精密的軌道飛速旋轉拼接,最終咬合!
齒輪轉動的聲音如同千百隻機械蜂同時振翅,清脆而急促!
眨眼間,一柄丈許方圓的白玉機關傘,赫然撐開在徐妙真頭頂!
傘面由三千六百片銀鱗狀金屬片層層疊疊拼成,每一片都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整柄傘懸在徐妙真上方,如同一朵盛開的銀色蓮花。
“月鱗傘!”許佳音下意識開口。
她聲音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墨門四品機關師才可製造的法器!”
“傘間鱗片每一片都是獨立機關。”
“能感知攻擊的強弱,方向,屬性!傘骨會根據感知自動調整角度,把攻擊分流到靈晶裡儲存起來……”
她話音未說完,那道青色雷霆已轟然劈在傘面上!
“嗡。”
傘面三千六百片銀鱗同時亮起,竟將那道足以劈山斷河的雷霆生生分流!
傘下靈晶猛地一閃,隨即歸於平靜。
雷霆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連漣漪都沒激起幾圈。
程來呶站o拳頭,怔怔的看著空中那如夢幻般的場景。
穿越這麼久,也知道這個世界的超凡很牛逼。
但今天,他才是真正感受到,超凡體系的魅力!!
章泓站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他盯著那柄懸在徐妙真頭頂的機關傘,目光閃爍。
他雙手連揮,浩然正氣如潮水般湧出:
“聖人曰:天行健,地勢坤!”
轟!!!
大地震顫!以武家小院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開始劇烈搖晃!
一道道裂縫從地底深處蔓延開來。
那些裂縫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崩塌——院牆、桃樹、青磚、碎石,全都被吞沒進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直奔程來吣_下!
徐妙真依舊沒有抬頭。
她只是輕輕轉動手中的傘柄。
“咔嚓。”
一聲輕響。
傘骨探出十二道銀色絲線,如活物般鑽入地下,精準地刺入那些裂縫的每一個節點!
那些裂縫蔓延之勢戛然而止。
章泓的臉色,終於變了。
兩招!
兩招齊出!
他連徐妙真的衣角都沒碰到。
而且。
她甚至沒有移動半步。
從頭到尾,徐妙真就站在那兒,一隻手輕輕按在許佳音肩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握著傘柄。
章泓深吸一口氣,緩緩降下身形,落在院牆上。
他的聲音很沉:
“當真要與我章家為敵?”
他知道,今日有這女人在這,他動不了眼前那小畜生了。
徐妙真這才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笑:
“你代表不了章家。”
“我也代表不了墨門。”
“我只覺著,後輩間的爭鬥,我們這些做長輩還是不要參與了。”
第94章 書信
章泓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她臉上游走。
她自然知道徐妙真話裡的意思。
渠州章家是根深蒂固。
但墨門同樣也不是吃素的。
章家不會為了他章泓沒了兒子就傾巢而出。
墨門也不會為了程來卟挥嫇p失。
這,只能屬於他們的私人恩怨。
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章泓心中乃是喪子之痛!豈能如此這般算了?!!
“吾兒乃朝廷命官。”
章泓猛的抬頭,他一字一頓:
“程來咭粚冒咨恚|犯我大遠律法。”
“此事本官勢要告至聖人案前!”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但他知道,今夜他動不了程來摺�
因為有徐妙真在。
所以他直接亮出底牌。
朝廷命官,大遠律法,聖人案前。
這是他作為青州郡守的底氣。
這是他作為五品神通儒修的底氣。
這也是他能在章家獲得深厚資源的底氣!
徐妙真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