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1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李玉君最先到場,她今日身著深青色衣袍,落座後便閉目養神,神色淡然。

  緊隨其後的是柯天縱。

  這位玄陽一脈的脈主面色如常,可那雙眼睛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時,輕輕嘆了口氣。

  他在姜黎杉與陳慶之間,始終保持著中立。

  如今塵埃落定,他心中卻並無半分輕鬆。

  宗主更替只是開端,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韓古稀第三個到場。

  他走到席位前,沒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椅邊,目光掃過廣場,又抬頭看了看天色,這才坐下。

  蘇慕雲最後一個到。

  阮靈脩的事,雖然陳慶沒有深究,處罰對其而言已是極大的警示。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經被排除出了核心決策圈。

  四人落座,彼此之間沒有寒暄,甚至沒有眼神交流。

  石階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熱。

  廣場上,數千名弟子、執事、長老,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這場大典,不僅僅是一場慶典。

  這是陳慶正式向全宗、向天下宣告——從今日起,天寶上宗,由他做主。

  時辰漸近。

  就在這時,大殿門內傳來一道高亢的唱喏聲:“宗主到!”

  三個字,如金石相擊,在廣場上空迴盪。

  數千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投向大殿門口。

  所有人同時起身肅立。

  地衡位的長老們站起身來,天樞位的脈主們站起身來,廣場上數千名弟子、執事、長老,在同一瞬間挺直了腰背。

  石階最高處大殿門檻之內,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陳慶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宗主袍服。

  那袍服以冰蠶絲織就,質地厚重,垂墜感極佳。

  袍身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那是天寶上宗歷代宗主傳承的真武山河圖,正面是三十六峰連綿起伏,背面是真武大帝仗劍踏龜蛇的威儀之相。

  袍服下襬處,金線繡成的祥雲紋樣層層疊疊,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彷彿真的有一片雲海在他腳下激盪。

  腰束白玉腰帶,頭戴紫金沖天冠,墨髮一絲不苟地束在冠中。

  他的面容年輕,雙眼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深邃。

  晨光從東方天際灑來落在他深紫色的袍服上,將金色紋路映得熠熠生輝。

  這一刻,他不再是萬法峰主,不再是那個站在廣場中央挑戰宗主的年輕人。

  他是宗主。

  是天寶上宗立宗數千年以來最年輕的宗主。

  陳慶緩步走到石階最高處站定,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神態平靜,無波無瀾。

  廣場上,數千人齊齊抱拳躬身,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山間的晨霧都為之翻湧——

  “拜見宗主!”

  “拜見宗主!”

  “拜見宗主!”

  三聲高呼,一波接著一波,在三十六峰之間來回激盪,經久不息。

  地衡位的長老們躬身行禮,天樞位的脈主們躬身行禮。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代”字,不過是走個過場。

  自姜黎杉落敗後,他便是真正的宗主。

  陳慶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輕輕向下壓了壓。

  數千人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廣場上,一片寂靜。

  “不必多禮。”

  四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陳慶的目光轉向南卓然,微微頷首。

  “大典開始吧,你來主持。”

  南卓然連忙起身,抱拳躬身:“是!”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場合擔任主持,更是陳慶對他的信任與器重。

  南卓然轉過身,面朝廣場,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

  “吉時已到,宗門大典,正式開始!”

  他的聲音在真元的加持下,如同洪鐘大呂,響徹三十六峰。

  “第一項,祭告天地!”

  廣場兩側,三十六面大鼓同時擂響,鼓聲震天,在山間久久激盪,撞得人心潮澎湃。

  “第二項,檢閱弟子!”

  各峰各脈的弟子依次列隊,從廣場一側行進至另一側,步伐整齊,氣勢如虹。

  雖然近年風波不斷,可天寶上宗弟子的底子還在,這份昂揚計程車氣,讓在場不少長老暗自點頭。

  “第三項,祭拜祖師!”

  南卓然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這是整個大典最核心的儀程。

  廣場正中央,一座三丈高臺早已搭建完畢。

  高臺之上,供奉著天寶上宗創派祖師的畫像。

  畫像中的祖師,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畫像前,香爐、供品一應俱全。

  嫋嫋青煙從香爐中升起,在晨風中飄散。

  陳慶從石階上走下,步伐不疾不徐,沿著紅毯向高臺走去。

  衣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金線繡成的山河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走到高臺前站定,從司儀手中接過三炷長香,雙手持香,舉過頭頂,然後緩緩跪下。

  身後,天樞位脈主們依次跪伏。

  地衡位的長老們跪伏。

  廣場上,數千弟子、執事、長老,齊齊跪伏。

  從高處望去,黑壓壓的人群如同一片翻滾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伏倒在地。

  陳慶手持長香,面朝祖師畫像,緩緩叩首。

  一叩首,敬祖師開宗立派之德。

  二叩首,念宗門千年傳承之重。

  三叩首,祈宗門渡過劫難、再創輝煌。

  每一次叩首都標準規範、一絲不苟。

  三叩之後,他將長香插入香爐,雙手合十,閉目默丁�

  身後數千人,也隨之叩首。

  廣場上,一片肅穆。

  只有風聲,只有幡旗獵獵作響的聲音,只有香爐中青煙嫋嫋升起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驚雷破空,將這片肅穆撕得粉碎!

  “祭拜祖師沒用,不如祭拜我!”

  那聲音在天際激盪,響徹四方,震得在場所有人氣血翻湧、耳膜嗡嗡作響。

  數千人齊齊抬頭,面色驟變。

  廣場上,一片譁然!

  “什麼人!?”

  “放肆!”

  “竟敢在天寶上宗宗門大典上撒野!?”

  驚呼聲、怒喝聲此起彼伏。

  南卓然霍然轉身,目光如電,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掃去。

  天際之上,雲層翻湧。

  可那片翻湧的雲層之中,空無一人。

  南卓然的神識不斷擴散,向四面八方延伸,試圖捕捉來人的蹤跡可無論如何探查,都一無所獲。

  那聲音彷彿是從天外傳來,又彷彿是從每個人心底響起,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得令人心悸。

  南卓然的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的神識已經覆蓋了方圓數里的天空,可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來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高臺之上,陳慶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

  他沒有回頭,沒有驚慌,甚至神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依舊面朝祖師畫像,雙手合十,將那最後一絲默蹲鐾辏@才轉過身,抬起頭,望向那片激盪的雲層。

  “來了嗎?”

  他在心中暗道一聲。

  韓古稀霍然起身。

  今日是宗門大典,是祭拜祖師的神聖時刻,竟有人敢如此放肆,這不僅是挑釁,更是對天寶上宗數千年道統的侮辱!

  “放肆!”

  韓古稀一聲低喝,聲音裹挾著雄渾的真元,如驚雷般向天際滾滾而去。

  “滾出來!”

  他的真元激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將周圍的雲層震得翻湧不休,試圖以此逼迫那人的身影顯現。

  真元所過之處,雲層被撕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霧氣。

  可那人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只有一道輕笑,從雲層深處傳來。

  那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然後,雲層之上,一道袖袍輕輕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