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9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那遠去的黑煙,瞬間便被槍陣的領域徽制渲校�

  夜滄瀾只覺得周身一緊,自己的遁術竟被槍意硬生生逼停,那漫天的槍意,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鎖定了他的周身要害!

  “破!”

  陳慶口中一聲低喝,十八道巨槍如同流星般,朝著夜滄瀾爆射而去!

  咻!咻!咻!

  破空之聲接連炸響,每一道長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前十七道長槍,接連不斷地轟在夜滄瀾倉促凝出的護體屏障之上!

  第一道,破煞氣!

  第二道,碎骨盾!

  第三道,崩真元!

  ……

  第十七道,直接撕裂了他的護身衣袍,在他身上留下了十七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而最後一杆,正是陳慶的本命長槍,驚蟄槍!

  這一槍,凝聚了他十八道槍意的全部精髓,槍尖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痕,帶著無可阻擋的威勢,一槍洞穿了夜滄瀾的胸膛!

  噗嗤!

  槍尖穿透了他的後心,帶著巨大的慣性,將他整個人狠狠釘在了地面之上!槍身深入地下數尺,巨石在槍勁之下轟然崩裂,滾燙的鮮血順著槍身汩汩流淌而下,染紅了整片地面!

  夜滄瀾死死盯著胸前穿透的槍身,口中不斷湧出黑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與不甘。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只能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頭顱重重一垂,徹底沒了聲息。

  天地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趕來的高手,無論是巫玄骸、陸雲松,還是蘇臨淵、淨色大師,亦或是剛剛衝出禁制的飛戾大君、霍驚塵等人,全都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被釘在地上的夜滄瀾,還有那散落於半空、緩緩消散的十八道槍影。

  十八道長槍,十八道槍意!

  正面斬殺五轉!

  所有人的心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正面斬殺五轉巔峰的夜族高手!

  這等戰績,別說在燕國年輕一輩,便是放眼整個北蒼地界年輕一輩,也沒有人能夠做到!

  即便是在場之人,誰還認為他不過是初入宗師境界的毛頭小子?

  陳慶手腕一抖,驚蟄槍自夜滄瀾體內抽出。

  他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所有高手皆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無一人敢上前半步。

  ……

第544章 車輪(求月票!)

  槍尖垂落,黑血順著驚蟄槍的紋路緩緩淌下。

  天地間只剩下碎石滾落的聲響,還有眾人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道青衫持槍的身影上,釘在他身後被一槍釘死在地面的夜滄瀾屍身上,眼中滿是翻江倒海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夜滄瀾……死了?”

  不知是誰先顫著嗓子吐出了這幾個字,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滾油之中,瞬間炸開了滿場的譁然。

  “正面斬了五轉夜族主事人!這怎麼可能?!”巫玄骸臉上血色盡褪。

  他太清楚夜滄瀾的實力了,就算是他自己,與夜滄瀾交手也最多隻能做到五五開,稍有不慎便會殞命。

  可就是這樣一位高手,竟被陳慶十八杆槍陣鎖死,一槍洞穿胸膛,連逃都逃不掉?

  “十八道槍意凝域,陳護法的槍道造詣……”

  淨色大師雙手合十,口宣一聲佛號,渾濁的眼眸裡滿是震動。

  他本就知道陳慶與佛門有緣,天賦卓絕,卻也萬萬沒想到,會如此驚人。

  十八道槍意,凝結成槍域,此事傳出後必定會震動整個北蒼。

  蘇臨淵站在一旁,看著陳慶的背影。

  他當初便覺得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卻也沒料到,這尾潛龍,竟如此了得。

  即使放在雲國,放在闕教,此子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怪不得當初商聿銘會敗在陳慶手中,現在看來那是一點不冤。

  “好!好一個陳慶!”

  威遠侯捂著胸口的重傷,踉蹌著上前幾步,看著陳慶的身影,眼中滿是興奮,“請功,本候一定給你請大功!”

  周遭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翻湧,可陳慶卻面不改色。

  他抬眼望去,正好對上了人群之中飛戾大君的目光。

  飛戾大君渾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身旁,剛剛帶著大雪山殘餘高手趕過來的霜寂法王,也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兵刃,周身真元悄然提至巔峰,看向陳慶的目光裡滿是忌憚。

  不過短短半日功夫,骨力死了,夜滄瀾也死了。

  這兩個與陳慶有著血海深仇的五轉宗師,盡數折在了陳慶手中。

  如今凌玄策不知所蹤,巫玄骸早已被陳慶的威勢嚇破了膽,他們金庭與大雪山的人馬,此刻看似人多,實則早已成了一盤散沙。

  更何況,眼前這陳慶,連夜滄瀾都能正面斬殺,他們二人聯手,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討到半分便宜。

  況且還有其他高手,他們明顯處於弱勢!

  “走!”

  飛戾大君不敢再多看陳慶一眼,轉身便朝著遺址外圍的方向瘋狂遁去,周身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只求能離這個煞神越遠越好。

  霜寂法王與金庭剩餘的幾位見狀,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紛紛催動身法,緊隨飛戾大君身後,化作一道道流光,亡命般逃竄而去。

  “殺。”

  陳慶口中淡淡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殺伐之意。

  話音未落,他腳下太虛遁天術已然咿D到了極致,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然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後發先至,朝著飛戾大君逃竄的方向狂飆而去!

  槍風撕裂長空,留下一道長長的氣浪,所過之處,連周遭崩塌的碎石都被凌厲的槍意絞成了齏粉。

  “快跟上去!”

  幾乎在陳慶動身的同一剎那,沈青虹眼中寒芒爆閃,凌厲的劍意轟然鋪開!

  她早已看巫玄骸不順眼,此刻更是藉著這股勢頭,劍隨身走,一道橫貫數十丈的青色劍光,如同天河倒懸,朝著巫玄骸當頭斬去!

  “我來助你!”

  柯天縱玄鐵重刀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鐵幕,周身四轉宗師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緊隨沈青虹身後,刀勢厚重如山,向著巫玄骸上方劈去。

  天寶上宗與凌霄上宗的高手,見自家峰主與堂主已然動手,哪裡還會遲疑,紛紛抽出兵刃,朝著鬼巫宗與金庭殘餘的散兵遊勇衝殺而去!

  “楚師兄!楚師兄死得好慘啊!”

  紫陽上宗的幾位宗師,看著楚玄河那具身首異處的屍身,目眥欲裂,胸中的怒火與殺意瞬間沖垮了理智。

  楚玄河乃是紫陽上宗此番入遺址的主事人,更是宗門內舉足輕重的五轉宗師,如今隕落在這遺址之中,他們回去根本無法向宗門交代!

  “殺!給我殺!但凡金庭、鬼巫宗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為首的紫陽上宗高手一聲暴喝,帶著門下高手,瘋了一般朝著正在潰逃的金庭人馬衝殺而去!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整個遺址核心,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玄漠佛尊身死道消,鎮壓遺址的本源禁制徹底崩解。

  有人為了給同門報仇,紅著眼廝殺,有人看著滿地隕落宗師的遺物,貪念大起,渾水摸魚,搶奪著地上的獸皮囊與靈寶。

  還有人趁著混亂,對著往日里有恩怨的對手痛下殺手。

  刀光劍影縱橫交錯,真元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鮮血染紅了龜裂的地面,與遺址崩塌揚起的塵土混在一起,透著一股慘烈的肅殺。

  就在這漫天混亂之中,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衝破了廝殺的人群,落在了丹佛正殿之前。

  正是玄天上宗的葉朝。

  他此刻臉色鐵青,眉宇間滿是焦灼與凝重,目光掃過全場,厲聲喝道:“陳慶在哪裡?!”

  “去追飛戾大君了。”

  陸雲鬆緩步走上前,看著葉朝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蹙,“怎麼了?葉兄,何事如此驚慌?”

  葉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我通過宗門秘法,收到了緊急傳訊!金庭金玄部的玄明大君,已經從金庭趕來!他此番前來,唯一的目標,就是斬殺陳慶!”

  “為了殺陳慶?”陸雲松握著長劍的手猛地一緊,“玄明?!那個九轉宗師,金庭八部前三絕世高手?!”

  九轉宗師!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般在陸雲松耳邊炸響。

  金丹九轉,每三轉都是天塹鴻溝。

  五轉宗師便已是能坐鎮一方的高手,七轉宗師更是宗門與朝廷的定海神針,而九轉宗師,那更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存在!

  整個燕國,明面上的九轉宗師,也不過寥寥數人!

  “沒錯!”葉朝重重頷首,臉色愈發難看,“不止如此!我還得到確切訊息,遺址外圍的荒漠之中,已然出現了夜族夜君級別的高手!不止一位!他們是衝著遺址來的,方才我聽說夜滄瀾死了,這筆血債,他們必然會算在陳慶頭上!”

  “陳慶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雲松聞言,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幽幽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陳慶追出去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已經來不及了。”

  “遺址的本源禁制已經徹底破了,內外再無阻隔,更何況,陳慶追著飛戾大君而去,正好撞進金庭高手的手裡,我們現在就算想攔,也攔不住了。”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金庭王庭,金玄部屬地。

  整座王庭依山而建,黑石鑄就的城牆連綿數十里,旌旗獵獵,甲士林立,處處透著草原部族的彪悍與肅殺。

  王庭正殿之前的廣場之上,數十名金玄部的精銳護衛正持槍肅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到極致的劍光,驟然從九天之上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線,輕輕劃過天地。

  噗嗤——!

  數十名精銳護衛,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身軀便瞬間化作一團團血霧,連骨頭渣子都沒能留下。

  劍光落地,堅硬的黑石地面之上,瞬間裂開了一道綿延數十丈的溝壑,深不見底。

  “誰?!”

  一聲怒喝驟然從正殿之中炸響,一道魁梧的身影破空而出,落在了廣場中央。

  此人正是金玄部六轉宗師,池海大君。

  玄明動身前往玄漠古國遺址之前,特意下令,讓他坐鎮王庭,鎮守本部根基。

  可此刻,池海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致,握著長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駭然與忌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才那道劍光之中蘊藏的劍道偉力,霸道、凌厲,帶著一股斬破天地的無匹之勢。

  就算是他這位六轉宗師,在這道劍光面前,也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天下間,能有這般劍道造詣,還會闖入金庭王庭的,這種高手並不多。

  煙塵緩緩散去,廣場的另一端,一個身著青衫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身形清瘦,鬚髮皆白,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暮年老者。

  可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黑石地面便會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一雙眼眸看似渾濁,抬眼掃來的剎那,卻彷彿有兩道劍光刺破虛空,直刺人的識海深處。

  “華雲峰?!”

  池海看到來人,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這個名字,在整個金庭八部,可是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