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結陣!弩手壓制!”

  縣兵小隊訓練有素,盾牌手在前結陣,後方勁弩攢射。

  淬毒的弩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頓時前方護院死傷一片。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護院,在軍隊的強弓硬弩和戰陣配合下,顯得脆弱不堪。

  唯有護院頭目,門客勉強抵擋。

  黃承宗在內堂被驚醒,臉色煞白。

  他剛披衣衝出,身後便如影隨形般跟出一位身形枯槁,眼神銳利的老者。

  老者周身氣息沉凝如淵,顯然是剛剛結束吖φ{息。

  黃承宗剛衝出內堂,迎面便撞上如潮水般湧來的縣兵。

  “哼!找死!”

  那枯槁老者冷哼一聲,一步踏前,擋在黃承宗身前。

  他枯瘦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氣勁轟然爆發,前方几個的縣兵如遭重錘猛擊,鐵甲凹陷,口中鮮血狂噴,五臟六腑瞬間被震得粉碎,身體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砸入人群,引起一片混亂。

  哧!

  就在此時,夜空中驟然響起一聲刺耳的銳嘯!

  一道烏光撕裂風雪而來,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穿透。

  目標直指那剛剛發威的供奉!

  “什麼?!”

  枯槁老者眉頭一擰,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襲來。

  “龐青海?!不可能!你明明.......”

  他瞬間想到了什麼,心中駭浪滔天,數月前那場精心策劃的伏殺,他可是親自出手,確認龐青海重傷垂危。

  正是篤信此點,他才徹底站在黃家一邊。

  老者驚怒交加,全身勁氣瘋狂湧動,雙掌猛然推出,試圖硬撼這奪命一槍。

  然而,那長槍蘊含的勁道遠超他想像,更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機。

  噗嗤!

  烏光沒有絲毫停滯,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洞穿了老者雙掌,精準無比地貫入他的胸膛。

  槍尖透背而出,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霧!

  黃家供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被長槍上蘊含的勁道帶得向後飛起,重重釘在了內堂的門柱之上!

  鮮血如泉湧,瞬間染紅了柱身和地面。

  不遠處,風雪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正是高林縣都尉,龐青海!

  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哪裡有半分重傷垂死的模樣?

  “龐青海……你沒重傷?!你一直在等這一天!”

  黃承宗呼吸一滯,眼中帶著難以置信。

  他親眼看到龐青海重傷,而且仁和堂的莫大夫,草本居王大夫親自把脈,龐青海命不久矣,只能依靠藥物吊著。

  龐青海冷冷的道:“黃承宗,我早就提醒過你了,越界就是尋死。”

  “哈哈哈哈……”

  黃承宗看著供奉的屍體,又看看周圍被迅速絞殺殆盡的抵抗力量,心知大勢已去,絕望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不甘,“成王敗寇!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我黃家……認栽!”

  幾乎在同一時間,朱府方向也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與火光。

  朱家家主剛送走曹鐵山,府邸就被縣兵重重包圍。

  朱府的精銳與朱家門客試圖依託府邸抵抗,但縣兵顯然有備而來,攜帶了撞木和鉤鎖,強攻猛打。

  仁合藥行這個私藥流轉的核心樞紐,更是重點打擊目標。

  藥行庫房被撞開,縣兵如狼似虎地衝入,將正在搬摺⒃噲D銷燬賬簿和藥丸的管事、夥計盡數拿下。

  成箱的‘聚血丸’和‘蝕骨膏’被抬了出來,在火把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松風武館因為館主石文山陳屍暗巷,群龍無首。

  當縣兵殺到時,很快便控制了武館。

  風雪呼嘯,掩蓋不住內城各處傳來的金鐵交鳴、瀕死哀嚎的聲響。

  這場蓄忠丫玫睦做袆樱匝咐撞患把诙畡菀u擊,使得高林縣盤踞多年的黃,朱兩家及其爪牙,土崩瓦解。

  天剛矇矇亮,風雪稍歇。

  高林縣,尤其是內城,卻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喧囂。

  長街之上,積雪被踐踏得泥濘不堪。

  街角茶館,爐火正旺,卻無人有心思喝茶。

  人們擠在門口、窗邊,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

  “聽說了嗎?昨晚縣兵抄了黃家、朱家!火光沖天,殺聲震了一夜!”

  “何止!仁合藥行、望遠鏢局、松風武館……全被端了!我的老天爺,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我就說都尉大人怎麼可能真重傷?原來是裝病釣魚!這下好了,一網打盡!”

  “嘿,什麼高林商會?根本就是俑C!私藥!甲冑!勾結河匪!哪一樣不是殺頭的罪過?龐都尉英明!”

  “快看!那是朱二少爺的夫人?天啊,她們也……完了,高林縣真變天了!”

  “血河幫也被抓了,活該!平日裡欺行霸市,這下報應來了!”

  “松風武館石館主呢?怎麼沒見著?”

  .........

  一個個爆炸性的訊息如同插了翅膀般飛速傳播,攪動著這座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小城。

  周氏武館內,同樣議論紛紛。

  昨夜高林縣驚天動地的變故,如同冬日驚雷,震得所有弟子心神搖曳,哪還有心思練功?

  話題全圍繞著那場雷霆風暴。

  弟子們聚在一處,臉上寫滿對龐青海雷霆手段的敬畏。

  高林商會那等龐然大物,竟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委實太過驚人。

  陳慶站在角落,臉上也適時地露出幾分震驚和茫然,心中卻是不起波瀾。

  孫順湊近低聲道:“陳師弟,這高林商會倒了,可是一件好事.......咱們周院的掛職文書總算可以發出去了。”

  陳慶道:“是啊,孫師兄你也可以不用考慮去雙葉縣了。”

  孫順長舒一口氣,用力點頭。

  如果可以,誰願意背井離鄉?

  就在這時,周良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眉頭緊鎖,眼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都肅靜!”

  周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威嚴,瞬間壓下了院內的竊竊私語。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這幾日,局勢動盪,人心叵測。”

  周良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若無必要,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武院!緊閉門戶,勤練武功,莫要捲入是非之中!記住,謹言慎行,禍從口出!”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弟子們心頭一凜,齊聲應道:“是,師父!”

  院外突然傳來鐵甲相撞的脆響。

  兩名身著玄色勁裝縣兵當先跨入,眼神銳利掃視全場。

  喧譁聲瞬間死寂,所有弟子噤若寒蟬。

  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都尉親衛龐九。

  他目光如電,徑直走向陳慶,躬身道:

  “陳師傅,我家大人有請!”

  譁!

  此言一齣,周院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慶身上!

  都尉龐青海親自傳喚陳慶?!

  周良快步走了過來,沉聲問道:“龐大人相召小徒,有何吩咐?

  龐九抱了抱拳,道:“周師傅,陳師傅是我家大人貴客。”

  龐青海是何等人物?

  陳慶……竟成了龐都尉的貴客?!

  “師父,我去去就回。”

  陳慶神色平靜,對著龐九道:“有勞了。”

  “請!”

  龐九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慶跟隨龐九,穿過氣氛肅殺、甲冑林立的高林縣兵大營。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和一種壓抑的冰冷。

  沿途所見,皆是神情冷峻的兵卒,押解著垂頭喪氣、衣衫不整的囚徒,或是搬咧N了封條的箱回斘铩�

  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門僕役、護院,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瑟縮在寒風裡。

  其中,也包括他們的家眷。

  徐秀華跪在那裡,頭髮散亂,華麗的迮壅礉M了泥汙,精心保養的臉上再無半分矜貴,只剩下恐懼和絕望。

  她抬起頭,正好與陳慶平靜無波的目光撞個正著!

  那一瞬間,徐秀華雙眼圓睜,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她認出了陳慶,那個她曾視為隨意拿捏的漁戶小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而且是在龐都尉的親衛引領下,如此平靜地走進來的。

  跪在她旁邊的徐芳也看到了陳慶,同樣滿臉訝然。

  龐九目光微動,笑眯眯地問道:“陳師傅認識?”

  陳慶抬手指了指徐芳:“旁邊那個,認識。”

  龐九瞭然,輕鬆地道:“盤查清楚,若無關緊要,到時候放了便是。”

  他身為龐青海親衛,自然明白龐青海對陳慶的拉攏之意,此刻不過是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陳慶抱拳:“多謝了。”

  龐九笑道:“舉手之勞,陳師傅不必客氣。”

  最終,龐九帶著陳慶來到校場旁一座戒備森嚴的石廳。

  龐青海端坐廳中主位,面前寬大的桌案上,堆滿了玉盒、房契、銀票、寶藥……琳琅滿目,皆是抄沒的驚人財富。

  “都尉大人,陳師傅到了。”龐九躬身稟報。

  龐青海抬手一指下首的一張空椅:“坐。”

  陳慶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