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那力量並非簡單的剛猛,彷彿是整個天寶塔的重量都壓在了這一擊之上!
“咔嚓!”
陳慶虎口崩裂,鮮血染紅槍桿。
雙臂骨骼發出咯咯響聲,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他咬緊牙關,體內真元瘋狂咿D,淡金色氣血燃燒般沸騰,龍象虛影在身後咆哮,拼盡全力抵擋。
十三次淬鍊巔峰的真元雄渾程度,遠超十一次淬鍊。
更何況,虛影這一擊還動用了天寶塔的部分威能。
僵持僅僅持續了三息。
“嘭!”
陳慶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大廳牆壁上。
牆壁上的古老壁畫光華大放,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但他依舊感到五臟六腑彷彿移位。
而那道虛影,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重新站穩。
微縮天寶塔飛回他手中,緩緩旋轉,紫光流轉,彷彿從未動過。
陳慶掙扎著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氣。
這就是十三次淬鍊巔峰的實力?
“你的根基不錯,槍意也頗有新意。”
虛影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陡然壓下千鈞之勢。
“但想破此關——”
他抬起一指,天地隨之凝滯,
“你還差得遠。”
話音落下,虛影的身影開始緩緩淡化,最終化作點點紫光,消散在大廳之中。
而陳慶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
當他重新看清時,發現自己已站在天寶塔一層,周圍是兩個闖塔弟子,守塔執事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陳峰主,您……沒事吧?”執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慶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虎口崩裂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那是《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強大恢復力在起作用。
但心中的震撼,卻久久無法平息。
身旁兩名弟子見狀,立即躬身垂首,恭敬喚道:“陳峰主。”
陳慶微微頷首,便默然踱步至天寶碑前。
他仰首望去,只見那巨碑宛如通天之塔,巍然聳立,直入雲霄。
塔身巍峨,直插雲霄。
陳慶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戰。
創派祖師的虛影,十三次淬鍊巔峰的修為,手握天寶塔……
那等實力,令人絕望。
“真元境內,這誰是他的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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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十二(求月票!)
陳慶回到萬法峰時,已是午後。
他獨自立於峰頂臨崖閣前,遠眺著外二十七峰中那座巍峨的天寶峰,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誰能想到,這天寶塔內竟殘留著一絲創派祖師的意念!
而想要真正掌控這件通天靈寶,條件竟如此苛刻!
“十三次淬鍊巔峰,再加上天寶塔的某些威能……我至少也要達到十三次淬鍊,才有一戰之力。”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漸深。
今日塔中一戰,雖只短短一合,卻讓他真切感受到了壓力。
祖師虛影那一掌一塔,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對力量極致的掌控,以及對天寶塔部分權柄的哂谩�
自己十二道槍意齊出,竟仍被一擊震退。
“不過……能被紫光指引,進入七十層,說明我已經得到了一些認可。”
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氣。
若是尋常真元境修為,實力不足,恐怕連被“認可”的資格都沒有。
祖師設下此關,恐怕不僅是為了篩選傳承之人,更是為了確保天寶塔不會落入庸人之手。
十三次淬鍊嗎?
陳慶的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身懷【天道酬勤】命格,他只需苟著修煉,十三次淬鍊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還有厲老登那丹藥相助,傳說中的十四次淬鍊,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他不再猶豫,轉身走進閣內,準備閉關衝擊第十二次淬鍊。
不過在閉關之前,還有一些峰內事務需要安排。
隨後讓青黛叫來了朱羽和平伯兩人,
朱羽抱拳道:“峰主。”
平伯則躬身立於一旁,神色恭敬。
陳慶開門見山,“我準備閉關一些時日,峰內事務,你們二人多費心。”
“是。”朱羽應道,“師兄放心,近日峰內一切安穩,並無異狀。”
陳慶點了點頭:“那就好。”
朱羽又彙報了幾件瑣事,見陳慶再無吩咐,便抱拳告退。
平伯卻站在原地未動。
陳慶看了他一眼,心知他定是有事要報,便開口問道:“平伯,還有何事?”
平伯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少主,老奴依您先前吩咐,一直暗中留意著玉宸一脈阮靈脩的動向。”
陳慶眼神一凝:“如何?”
“此女起初並無異樣,每日修行、授課、與同門往來,皆如尋常真傳。”
平伯緩緩道,“但有幾處細節,老奴覺得……有些古怪。”
“說。”
“約莫十日之前,她向玉宸一脈報備離宗,前往了雲水上宗四道之地。”
平伯聲音更沉,“她沒有領受任何宗門任務,離宗三日方歸。”
陳慶眉頭微皺:“可知她去做了什麼?”
“老奴不知。”平伯搖頭,“老奴派去跟蹤的人,在跟到四道邊界一處名為‘黑風嶺’的山地時,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隱匿在側,不敢再靠近。”
他頓了頓,解釋道:“跟蹤之人為峰內長老付郝,真元二次淬鍊修為,但修煉過隱匿秘術,尋常真元后期高手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察覺。”
“付郝擔心若是再跟下去,可能會被發現,所以便撤回了。”
陳慶聞言,心中念頭飛轉。
付郝雖非頂尖,但經驗老道,能讓他覺得“強橫”的氣息,十有八九是真元境後期,甚至是宗師級的存在。
阮靈脩……和宗師有關?
要知道一位宗師境高手,那放在燕國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是魔門的宗師?
還是雲水上宗的高手?
亦或是……其他勢力?
陳慶越想越覺得此事不簡單。
聯想到之前阮靈脩在獄峰的異常舉動,以及她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同心魔氣息,一個猜測逐漸浮上心頭。
難道阮靈脩真是魔門潛伏在宗內的奸細?
若真是如此,她前往雲水上宗四道之地,恐怕與近來魔門在那邊的頻繁活動脫不了干係。
陳慶沉聲道,“此事不宜打草驚蛇,繼續暗中留意她的動向,但切勿靠近,尤其是有宗師氣息出現的場合。”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雲水上宗、魔門、天星盟那邊的訊息,也多加關注。”
“如今四道之地局勢微妙,魔門肆虐,天星盟虎視眈眈……”
“是,老奴明白。”平伯鄭重應下。
他猶豫了一下,又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呈上:“少主,還有一事……北境那邊,有訊息傳來。”
“這是黑蟒部的令牌。”
陳慶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正面雕刻著一條盤繞的蟒蛇。
“黑蟒部的令牌?”陳慶心中一動。
他記得平伯曾說過,黑蟒部大君烏玄,是師父羅之賢早年埋下的一顆暗棋。
此人受過師父大恩,曾立誓效忠。
但隨著師父身死,這條線便變得微妙起來。
一位宗師級的人物,豈會輕易臣服於一個尚未踏入宗師的後輩?
如今這令牌送來,是示好,還是另有所圖?
甚至會不會是引蛇出洞的陷阱?
平伯低聲道:“烏玄此人,當年受主人恩惠極深,重視承諾,此番主動遞來令牌,依老奴看,應有示好之意。”
他話鋒一轉:“不過,人心難測,尤其是這等身處高位的大君。”
“他或許也在觀望,看少主您……值不值得他繼續投資。”
陳慶點了點頭,“暫且不急,此物你先收好,待我修為再進一步,再做計較。”
“是。”平伯將令牌小心收起。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峰內雜務,平伯這才躬身退下。
陳慶思忖了片刻,轉身便要向靜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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