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0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不必了,這兩樣正合我用,多謝公公。”陳慶搖頭,他深知貪多無益,選中最合適的才是最好。

  “既如此,老奴便為陳峰主登記取用。”劉公公記錄完畢,領著二人原路返回。

  走出秘庫厚重的大門,重回地面廊道。

  劉公公一直將二人送至皇宮側門,那裡已有馬車等候。

  “陳峰主,陛下還有口諭。”劉公公臨別前道,“加封您為二品忠勇侯,賜金牌一面,憑此牌可自由出入宮禁,若有要事亦可直奏天聽。”

  “封賞詔書與金牌,稍後會送至武院。”

  二品侯!

  雖是虛銜,但這份榮耀和特權非同小可。

  陳慶再次謝恩。

  馬車駛離皇城,向著武院方向回去。

  車廂內,陳慶與徐敏相對而坐。

  “恭喜陳師弟,此番玉京之行,名利雙收。”徐敏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湝的笑意。

  “全賴師姐推薦之功。”陳慶諔┑溃S即問出心中疑惑,“師姐,方才那山河社稷圖之事……”

  徐敏神色微正,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禁制,才低聲道:“十三通天靈寶之事,牽涉秘辛,每一件通天靈寶,都代表了一條道統,有著不凡的奧妙。”

  “而且和夜族有一些牽扯,此事你知道即可,如今的實力不必探究。”

  陳慶點頭,將此事牢記心底。

  他知道,自己如今實力尚不足以觸碰這個層次的秘密,但既然知道了方向,將來或許有機會探尋。

  “師姐接下來有何打算?”陳慶問道。

  徐敏沉默了半晌,那雙眸子望著窗外掠過的宮牆飛簷,裡面似乎藏著許多複雜難言的情緒。

  良久,她才轉回視線,看向陳慶,“沒有其他打算,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聽你的。”

  陳慶微微一愣。

  他立刻猜到,徐敏在玉京城必然有自己的心思和考量,或許這皇城之內有她不願多待的理由,又或許她暫時不想單獨面對燕皇和宮中的複雜局面。

  當下,陳慶沒有多問,只是沉穩地點點頭:“此間事了,留在玉京也無益,五日後離去吧,我也需時間稍稍調息恢復,並與靖南侯等前輩作別。”

  “好。”徐敏簡潔地應下,彷彿鬆了口氣。

  兩人回到武院那處清幽的獨院。

  徐敏自有皇室安排的臨時居所,但她似乎並無立刻回去的意思,陪著陳慶走到院門前,又低聲囑咐了幾句好生休養,這才轉身離去,素白的裙角在晚風裡輕輕拂動。

  陳慶回到靜室,關上門。

  他先在榻上盤膝調息了半個時辰,氣血真元重歸圓融。

  隨後,他手腕一翻,將從皇家秘庫獲得的兩樣寶物取了出來。

  兩樣寶物在手,陳慶心思活絡起來。

  “回到宗門後,地脈火元丹想必也快煉製完成了。”

  他腦海中規劃著接下來的道路:“當務之急,是消化手中資源,將十一次淬鍊的真元打磨至圓滿,同時藉助龍涎香,加速修煉剩餘幾門絕世槍法,儘早湊齊十八道槍意,肉身方面,則依靠赤炎果積累,嘗試觸控第十層的門檻。”

  “一旦時機成熟,便可嘗試衝擊那傳說中的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真元淬鍊,然後……便是凝練武道金丹,踏足宗師之境!”

  陳慶眼神堅定。

  他深知,唯有踏入宗師,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本,才能應對諸如夜族、李青羽。

  “回到宗門後,便進行一次深度閉關吧。”陳慶做出了決定。

  就在陳慶於武院靜室靜修之時,他與商聿銘那場驚天對決所帶來的風暴,正以玉京城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燕國各地席捲。

  ……

  涼州城,作為重要樞紐,自古繁華,訊息也格外靈通。

  城內最大的酒樓“醉仙居”今日人滿為患,喧聲震天。

  大堂中央,幾名走南闖北、風塵僕僕的鏢師正唾沫橫飛,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他們“聽說”來的玉京城演武場一戰。

  “……說時遲那時快!那闕教的商聿銘,喚出九重海浪,好傢伙,遮天蔽日啊!整個演武場跟下了海似的!”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彪形大漢拍著桌子,碗裡的酒都震了出來,“可咱們陳峰主,愣是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看見他身影一晃,嘿!變出九個分身!個個手持寶槍,威風凜凜!”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連忙介面,眼神放光:“對對對!九道分身,用的就是那闕教浪頭疊浪的法子,一槍比一槍猛!最後九身合一,你們是沒聽見那聲響,跟天塌了似的!一槍下去,商聿銘那不可一世的小子,當場就跪了!胸口拉開這麼長一道口子!”

  他用手比劃著,引來周圍一片驚呼和喝彩。

  “陳峰主威武!”

  “天佑我大燕!總算出了口惡氣!”

  “這陳峰主了不得啊!將來必定是宗師!”

  “萬法峰主陳慶……這名號,從今天起,算是響徹燕國了!”

  酒樓裡議論紛紛,人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與自豪。

  陳慶的勝利,彷彿一劑強心針,注入這些習武之人、百姓心中,驅散了連日來因連敗而積鬱的憋悶。

  然而,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喧鬧角落,臨窗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兩個頭戴寬簷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他們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衫,沉默地喝著酒,與周圍熱烈的氣氛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即便坐著也能看出其高大。

  若是陳慶在此,定能認出,此人正是曾在赤沙鎮與他有過間接交集、出身金庭八部的高手——赤烈!

  此刻,赤烈斗笠下的臉色頗為陰沉,他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對旁邊之人道:“這陳慶……沒想到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驚悸。

  赤沙鎮時,陳慶在他這等宗師級高手眼中,不過是個有些潛力的真元境小輩,彈指可滅。

  可這才過去多久?

  對方竟能正面擊敗闕教教主真傳,那個同樣是怪物般的商聿銘!

  十一次淬鍊……這等根基,一旦成功凝結金丹,踏入宗師之境,實力必定暴漲,屆時恐怕自己不是其對手了!

  想到未來可能面對這樣一個潛力無窮、且與自己已有仇怨的敵人,赤烈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

  “此人,確實要除掉。”坐在他對面的男子低聲回應。

  他抬起頭,斗笠陰影下,一雙眸子竟是詭異的純黑,不見眼白,偶爾掠過一絲血光。

  此人正是與赤烈接頭的夜族巡夜使,金易。

  赤烈對他的態度頗為恭敬,聞言立刻道:“金易兄所言極是,此子已被列入‘黑鷹’名錄,如今又展現出這般恐怖潛力,絕不可再任其成長。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他如今聲名大噪,又是天寶上宗峰主,身邊必然有宗門關注,動手需得萬分謹慎。”

  “朝廷那邊我們也有密探,據報,其師華雲峰並未隨行護道,如今他立下大功,受封賞賜,看似風光,實則警惕心可能懈怠。”

  金易雙眼一眯,閃過一道兇光:“從玉京返回天寶上宗,路途不近……這途中,或許有機會。”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佈局必須周密,務必一擊必中,不能給他任何逃脫或求救的機會。”

  “而且動手之後,我們也要確保能全身而退。”

  赤烈的話音未落,金易已然抬手止住了他。

  只見這位夜族巡夜使探手入懷,緩緩取出一物。

  那是一隻通體黝黑、不過拇指大小的琉璃瓶。

  瓶身看似普通,流轉著一層暗紫色幽光。

  隱約可見瓶內盛著些許粘稠如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深灰色液體。

  “你擔心的不無道理。”

  金易的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我來之前,李青羽找過我。”

  聽到這個名字,赤烈斗笠下的眉頭猛然一皺。

  “他給了我這個。”

  金易將小瓶在指尖輕輕轉動,“此物名為‘蝕道瘴’,乃是李青羽採集地脈深處沉積的穢氣,融合數種罕見毒瘴精華,佐以他獨門的丹術秘法,耗費數年光陰才煉製而成。”

  “蝕道瘴……”

  赤烈喃喃重複,目光緊緊鎖住那不起眼的小瓶。

  “不錯。”金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此毒不傷肉身根本,不損當下修為,但它最可怕之處在於,能如附骨之疽般悄然滲透武者經脈,尤其是真元咿D的核心節點與丹田氣海,於無形中淤塞靈機,腐蝕道基。”

  他頓了頓,“一旦中招,平時修煉或許無礙,甚至與人交手也無明顯影響,可每當修煉者試圖衝擊更高境界,尤其是從真元境向宗師境突破,凝聚武道金丹這等關鍵時刻……這‘蝕道瘴’便會化為最頑固的心障,使中瘴之人瓶頸桎梏之感將十倍、百倍於常。”

  “簡單來說,”

  金易總結道,將小瓶輕輕放在桌上,“直接殺了陳慶,或許變數太多,但若能讓這‘蝕道瘴’侵入他體內……這位驚才絕豔的峰主,其武道前路,便將蒙上永難驅散的陰霾。”

  “終生困於真元境,或是在衝擊宗師時身死道消,都將是極大機率之事,對於一個如此天才而言,這遠比死亡更痛苦,更誅心。”

  赤烈死死盯著桌上那幽幽的小瓶,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他原本凝重的神色先是驚愕,隨即湧上一股豁然開朗的恍然,最後化作一片深沉的寒意。

  殺死陳慶,他們只有九成把握,還要承受天寶上宗乃至燕國朝廷可能隨之而來的瘋狂報復。

  風險極高,後患無窮。

  可若是偷襲暗算,不求當場斃命,只需讓他受傷,並讓這“蝕道瘴”趁機侵入其體……以他們兩位宗師聯手偷襲一個真元境,哪怕對方戰力超群,成功率也幾乎是十成!

  而陳慶一旦中招,武道前程基本算毀了大半。

  一個無法突破宗師、甚至可能隕落在突破過程中的前天才,其威脅性將直線下降,時間久了,自然會被人遺忘在塵埃裡。

  這計策,毒辣,卻高效,且後患小得多。

  然而,想到提供此毒之人,赤烈竟感到一絲涼意順著脊椎爬升。

  李青羽……陳慶好歹是他的師侄,同屬天寶上宗一脈,竟能研製出如此陰毒、專毀人道基的玩意,並毫不猶豫地交給外人用來對付陳慶。

  這份隱忍與狠辣,這份對同門後輩的絕情,當真是令人背脊生寒。

  “李峰主……當真是思慮周全。”

  赤烈小心翼翼地將那黑色琉璃瓶拿起。

  瓶身觸手冰涼,彷彿握著一小塊寒冰,那內裡緩緩蠕動的深灰色液體,在他眼中不啻於一條伺機而噬的毒龍。

  “他當然思慮周全。”

  金易收回手,眼眸中血光微閃,“陳慶成長太快,早晚會向他報仇,他如何不怕?”

  “這‘蝕道瘴’便是他的保險,確保無論如何,陳慶的未來都難以圓滿。”

  他並不知曉天寶塔的內情,只當李青羽是懼怕陳慶日後報復。

  “如此甚好。”赤烈緩緩點頭,低沉的聲音裡再無猶豫,“殺人動靜太大,廢人前程,卻可無聲無息,我們便在他返程途中,選擇一個合適時機出手。”

  “不必追求一擊必殺,只需讓他負傷,將此毒之力送入其體內……便可功成身退。”

  金易微微頷首,斗笠下的嘴角笑意更深,也更冷:“沒錯,正是此理。”

  兩人聲音壓得極低,在酒樓嘈雜的背景下幾不可聞。

  他們又低聲快速交換了一些情報和想法,大致確定了趁陳慶返程途中設伏的具體路線。

  不多時,兩人留下酒錢,起身悄然離開酒樓,身影很快沒入涼州城熙攘的人群中。

  約莫一刻鐘後,涼州城郊外一座荒僻的山崗上,一隻通體漆黑的蒼鷹無聲無息地衝上天空,隨後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黑色利箭,朝著北方莽莽群山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

  那正是夜族用來傳遞緊急密訊的異種黑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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