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6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林海青分析道,“而陳慶,槍法根基紮實得可怕,更關鍵的是……他修煉的《龍象般若金剛體》。”

  王景聽到這裡,眼睛一亮。

  紫陽上宗乃是煉體大宗,門中收藏的煉體功法無數,對天下各派煉體法門皆有研究。

  而《龍象般若金剛體》作為佛門至高煉體秘典之一,他自然如雷貫耳。

  “佛門煉體,講究循序漸進,需以高深佛法奠基,明心見性,方能練出真諦。”

  王景沉聲道,“陳慶並非佛門弟子,卻能將此功練到第七層境界,實在令人費解。”

  他對陳慶修煉的《龍象般若金剛體》極為好奇。

  紫陽上宗也有一門鎮宗煉體絕學,名為《八方乾坤體》,練至大成可身化九嶽,力鎮幽冥,威能不遜於《龍象般若金剛體》。

  但正因如此,王景才更清楚這類至高煉體功法的修煉難度。

  沒有相應的心法傳承、佛法積澱,強行修煉只會事倍功半,甚至走火入魔。

  陳慶是如何做到的?

  “三日後比試,或可見分曉。”林海青微笑道,“這場龍爭虎鬥,定然精彩。”

  王景點了點頭,沉聲道:“那便拭目以待!”

  ........

  同一片月色下,客院區域西北角,一座僻靜小院內。

  院中陳設簡樸,只有石桌石凳,幾叢青竹。

  月光灑落,竹影婆娑,頗有幾分清幽意境。

  但此刻院中的情景,卻與這份清幽格格不入。

  石凳上,蹲著一位耄耋老者。

  他雙腳踏在石凳邊緣,一身灰布袍子皺巴巴的,沾著些油漬酒痕,花白的頭髮亂如雞窩,幾縷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這般儀態,若在尋常場合,定會被人詬病失禮。

  但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天波城二城主曾恆,卻神色如常,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因為這蹲在石凳上的老者,乃是玄天上宗石向陽。

  玄天上宗內,連宗主見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師叔的輩分,修為深不可測,行事隨心所欲。

  到了他這般境界地位,所謂儀態風度,早已是身外之物。

  “封朔方還是這副德性。”石向陽咂了咂嘴,道,“明明槍道上輸給了羅之賢,偏不服氣,非要藉著徒弟再比一場。”

  “嘿,這把年紀了,還跟小孩兒似的賭氣。”

  曾恆坐在對面石凳上,腰背挺直,聞言微微一笑:“石老看得透徹,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糾纏數十年,豈是輕易能化解的?讓小輩代師切磋,既全了顏面,又能分個高下,倒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石向陽嗤笑一聲:“辦法?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那兩門絕世槍法的賭注,封小子惦記多少年了?這回總算找到機會,名正言順地要搶人家鎮宗絕學。”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曾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這樣也好,真要是兩個老傢伙打起來,動靜太大,傷了和氣不說,如今這局勢……可經不起宗師內鬥。”

  曾恆神色一肅,點頭道:“石老所言極是,金庭八部蠢蠢欲動,各地都不太平,若六大上宗內部再生間隙,起了內鬥,那才真是麻煩。”

  他身為天波城二城主,專司情報,對天下局勢瞭如指掌。

  天寶上宗與太一上宗之間,其實早有舊怨,數百年前天寶上宗內亂虛弱之際,太一上宗趁勢擴張,佔了原本屬於天寶上宗的一道之地。

  此事雖未明面爆發衝突,但兩宗心結已生,芥蒂難消。

  這些宗門之間的蠅營狗苟、利益糾葛,外人難以說清,但曾恆卻看得明白。

  石向陽又塞了塊牛肉,咀嚼著道:“唐清和那小子,數年前在老朽見過一次,確實是個好苗子,槍法得了封小子七八分真傳,殺性倒是青出於藍,未來封老頭的衣缽,多半是要傳給他的。”

  他忽然咧嘴一笑:“倒是羅之賢收的那個徒弟,我挺好奇,聽說在九黎城劍閣闖過了九十層?”

  曾恆點頭:“此事千真萬確,當時在場目睹者不下千人,陳慶以槍破劍,連敗九十位守劍人,最後接下了‘心劍’顧忘塵兩招,得以過關。”

  石向陽眼睛眯了眯:“顧忘塵的‘心劍’,可不簡單……”

  “三日後那場比鬥,有好戲看了,封老頭覺得自家徒弟必勝,羅之賢那老鬼恐怕也憋著勁呢。”

  “我倒想看看,這兩人分出勝負後,那兩個老傢伙會是什麼表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之色:“到時候一起去湊個熱鬧?”

  曾恆拱手笑道:“石老相邀,敢不從命?”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這一代的年輕人,一個個都了不得啊。”

  石向陽伸了個懶腰,忽然嘆道:“未來百年,怕是要熱鬧了。”

  曾恆輕聲道:“亂世出英傑,如今這世道,正需要英傑輩出。”

  ........

  夜色下的萬流城。

  白日那場在客院廣場的對峙,以及三日後的賭鬥之約,已如一陣颶風般席捲了整座巨城。

  街頭巷尾,酒樓茶肆,但凡有武者聚集之處,談論的幾乎都是同一件事。

  天寶上宗羅之賢的弟子陳慶,將與太一上宗封朔方的傳人唐清和,於三日後的正午,一決高下。

  賭注,是兩門足以讓任何宗門都眼紅的絕世槍法。

  年輕一輩的天才,尤其是各宗前來參加六宗大市的真傳弟子們,對此戰更是關注。

  他們想看的,不僅是兩人的勝負。

  更想通過這場巔峰對決,窺見當世頂尖槍道天才的實力深湥瑥亩魄米陨碓谕械奈恢茫嗔课磥頎庝h的斤兩。

  至於老一輩的宗師、各派長老、巨城供奉們,關注點則更深一層。

  他們看的不僅是陳慶與唐清和,更是兩人背後的羅之賢與封朔方。

  那場跨越數十年的恩怨,那兩杆曾攪動燕國風雲的長槍,如今以這樣一種方式延續,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黑水巨城、天波城等其他勢力的高手,亦在暗中觀望。

  陳慶所居的客院小築,卻是一片寂靜。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龍吟破軍槍圓滿(19978/20000)】

  只差最後二十二點熟練度。

  陳慶繼續修煉龍吟破軍槍。

  槍尖只是極緩慢、極平穩地向前刺出。

  如同老農鋤地,匠人琢玉。

  但若有人此刻站在屋中,便會驚駭地發現,陳慶周身丈許內的空氣,竟隨著這一槍的刺出,隱隱扭曲!

  槍尖劃過空氣,發出極其細微、卻穿透力極強的“嘶”聲。

  彷彿真有一條無形蛟龍,在方寸之地甦醒,昂首輕吟。

  陳慶心神空明,全部意念都集中於手中長槍。

  槍身每一寸的震動,槍尖每一點軌跡的變化,真元在槍身中流轉的每一分微妙控制……皆清晰映照於心。

  【龍吟破軍槍圓滿(19989/20000)】

  【龍吟破軍槍圓滿(19995/20000)】

  【龍吟破軍槍圓滿(19998/20000)】

  ……

  陳慶手中驚蟄槍,正完成最後一次直刺。

  槍尖停在空氣某一點,微微震顫。

  嗡——!

  一聲低沉如古鐘般的鳴響,自槍身內部傳來。

  不是金鐵之聲,而是槍意與槍身完美共鳴!

  【龍吟破軍槍極境】

  驚蟄槍槍尖處,那點暗紅光芒已膨脹至拳頭大小,其內隱隱有萬馬奔騰的虛影閃過。

  第七道槍意!破軍槍意!

  此槍意不重變化,不講究柔克剛、巧破力。

  一往無前,有死無生!

  “嗡……嗡嗡嗡……”

  驚蟄槍劇烈震顫起來。

  “呼!”

  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第七道槍意凝聚成功了。”

  ........

第410章 槍決

  陳慶閉目調息,體內《太虛真經》咿D,真元似星河流轉。

  “唐清和……”

  他腦海中掠過南卓然送來的那份資料。

  資料極為詳盡,甚至附有唐清和近年出手的幾場戰例,包括南卓然自己的分析。

  此人槍法講究以快破快,以狠制狠,最擅在電光石火間尋敵破綻,一擊斃命。

  資料中提到,唐清和曾於北境雪原獨戰三名金庭八部真元境後期高手,那三人皆是身經百戰的部族高手,最終一人逃走,兩人死在他的槍下。

  更讓陳慶在意的,是資料末尾南卓然親筆所注的一行小字:

  “據密報,一年前唐清和槍意或有突破,疑似六道。”

  六道槍意。

  與自己持平。

  “不過……我也非六道槍意了。”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握住了驚蟄槍。

  時間點滴流逝。

  轉眼,三日之期已至。

  清晨,天光微亮,山間霧氣未散。

  “陳師兄!”

  門外傳來霍秋水的聲音。

  陳慶推門而出。

  霍秋水站在門外,一身淡青勁裝,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聽說這次來了不少人。”

  她壓低聲音道,“六大上宗的長老、真傳,黑水巨城和天波城的供奉,還有幾個千年世家的高手都到了,畢竟六宗大市在即,這等盛事前的較量……關注的人太多了。”

  陳慶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我知道了。”

  “南師兄他們一早就去了廣場。”霍秋水道,“我們也過去吧。”

  “好。”

  兩人並肩走出院落。

  客院區域此刻已熱鬧非凡,各宗弟子、世家子弟穿梭其間。

  此刻的廣場,與三日前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