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6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凌霄上宗龍虎內鬥數百年,乃是宗門衰敗的重要原因之一,這是燕國皆知的事情。

  周驤苦笑道:“經龍虎鬥一役,宗門內許多前輩終於意識到,再這般內鬥下去,凌霄上宗怕是真要跌出六大上宗之列了。”

  “故而宗主親自下令,龍虎二堂暫且合併,共同應對內憂外患。”

  他看向陳慶,諔┑溃骸斑@其中,也有陳師兄的一份功勞。”

  若非陳慶在龍虎鬥上擊敗周驤,打破了龍堂不敗的神話,讓那些頑固派看清現實,這合併之事恐怕還要拖延許久。

  陳慶擺擺手:“周師兄言重了,此乃貴宗內務,陳某不過恰逢其會。”

  梅映雪卻道:“陳師兄不必自謙,若非你那日一槍破開僵局,凌霄上宗不知還要內耗多少年。”

  她語氣真摯,眼中帶著感激。

  霍秋水在旁靜靜聽著,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梅映雪忽然想起什麼,正色道:“對了,我們聽聞陳師兄要與太一上宗的唐清和比試?”

  周驤也看了過來,神色凝重。

  此事已在萬流城傳得沸沸揚揚,他們自然知曉。

  陳慶點頭:“確有此事,三日後在客院廣場。”

  梅映雪急道:“陳師兄可知那唐清和的厲害?他在北境……”

  “梅師妹。”

  周驤打斷她,轉向陳慶,沉聲道,“唐清和此人,我雖未與他交過手,但在北境遊歷時,聽過不少他的事蹟。”

  “他在金庭八部中的兇名,比在燕國更盛。”

  “黑蟒部那位大君曾言,此子若不夭折,必成槍道宗師,乃金庭心腹大患。”

  他看向陳慶,鄭重道:“陳師兄,此戰務必小心。”

  梅映雪也連連點頭:“唐清和的槍法以殺伐著稱,凌厲狠辣,招招奪命,與宗門內切磋截然不同。”

  “多謝提醒。”陳慶抱拳,“陳某記下了。”

  周驤見狀,心中暗歎。

  他曾在龍虎臺上親身領教過陳慶的槍法,知道這位看似溫和的年輕人,骨子裡堅韌。

  唐清和雖強,但陳慶……也絕非易與之輩。

  “屆時我會去觀戰,為陳師兄助威。”梅映雪握拳道。

  “我也會去。”周驤點頭。

  陳慶笑道:“那便先謝過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們方才說找我有事,不知是……”

  梅映雪“啊”了一聲,拍了拍額頭:“差點忘了正事!”

  她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神色,低聲道:“是師父的事情。”

  周驤在旁補充道:“沈堂主給我二人下了個任務,她想見羅前輩一面。”

  他說到‘羅前輩’三字時,語氣意味深長,眼中帶著一絲促狹。

  陳慶頓時明白過來。

  沈青虹與師傅羅之賢之間,果然有故事。

  “此事……”梅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師父說,無論如何都要請羅前輩去凌霄上宗一趟,她有話要說。”

  陳慶沉吟片刻,道:“待六宗大市結束後,我會去凌霄上宗拜訪,屆時請師傅隨我一同前往,如何?”

  周驤與梅映雪對視一眼,皆是喜色。

  “如此甚好!”周驤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梅映雪也鬆了口氣,對著陳慶豎起大拇指:“陳師兄夠意思!”

  四人又閒聊片刻,菜餚陸續上桌。

  太一上宗的待客菜餚頗為精緻,多是山中靈植、異獸肉烹製,不僅美味,更有滋補元氣之效。

  席間,梅映雪不時與陳慶交談,詢問他這些時日的經歷。

  周驤則與霍秋水聊起各宗年輕一輩的高手,交換情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驤與梅映雪起身告辭。

  “陳師兄,三日後比試,定要小心。”周驤再次叮囑。

  “我會的。”陳慶點頭。

  梅映雪也道:“陳師兄,加油!”

  目送二人離去後,陳慶與霍秋水也離開閣樓,漫步返回客院。

  夜色已深,山風清涼。

  月光灑在青石路上,映出斑駁樹影。

  霍秋水走在陳慶身側,忽然輕聲道:“那位梅師妹,似乎對陳師兄頗有好感。”

  陳慶聞言,腳步微頓,搖頭笑道:“梅師妹性子率真,對誰都是如此。況且,她心中仰慕的,應當是南師兄那等人物。”

  梅映雪曾多次公開表示欽佩,這在凌霄上宗並非秘密。

  霍秋水卻抿嘴一笑:“我是女人,對女人的心思更瞭解,梅師妹看你的眼神,與看旁人不同。”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陳慶,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陳師兄莫非看不出來?”

  陳慶沉默片刻,淡淡道:“如今我只想專心武道,無心他事。”

  他的腦海中掠過一抹驚鴻,那張絕美的容顏。

  只一瞬,便壓回了心底。

  霍秋水展顏笑道:“也是,陳師兄志在槍道巔峰,自當心無旁颉!�

  兩人說話間,已回到客院區域。

  來到陳慶所住院落前,霍秋水停下腳步,忽然道:“陳師兄,要進來喝杯茶水麼?”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

  月光下,她微微仰頭看著陳慶,眼眸清澈,卻隱隱有波光流轉。

  霍秋水姿色中上,但背靠霍家,自身又是真傳第六,在宗門內追求者眾多。

  此刻這般邀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陳慶卻搖了搖頭:“今日修煉有所感悟,我想再練會兒槍,霍師妹早些休息吧。”

  拒絕得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霍秋水怔了怔,隨即點頭,臉上笑容依舊:“那陳師兄也莫要練得太晚。”

  “好。”陳慶抱拳。

  霍秋水轉身走向自己院落,步伐輕盈,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走到院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陳慶已推開院門,身影沒入黑暗中。

  霍秋水搖了搖頭,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

  紫陽上宗居住的院落位於太一山客院區域的東南角,佔地廣闊。

  此刻已是深夜,但其中一座最大的院落正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廳中陳設簡單,中央一張丈許長的紫檀木桌。

  桌旁坐著兩人。

  左手一人身材極其高大,即便坐著,也比尋常人站著還要高出半頭。

  他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勁裝,布料緊繃在身上,肩寬背厚,脖頸粗短,一頭短髮如鋼針般根根直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手,手掌寬大如蒲扇,指節粗壯,骨節突出,手背上青筋虯結如龍,彷彿輕輕一握就能捏碎精鐵。

  此人正是紫陽上宗少宗主,王景。

  六大上宗內,當今唯一內定、毫無爭議的下一任宗主繼承人,便是紫陽上宗這位少宗主。

  這不僅因為他身份尊貴,更因其天賦實力冠絕同代,在紫陽上宗年輕一輩中早已一騎絕塵,無人能望其項背。

  紫陽上宗乃是六大上宗中專精煉體之道的宗門,門中弟子個個體魄強橫,氣血磅礴,走的是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的剛猛路子。

  而王景,更是將這門煉體之道修煉到了極致。

  在他身旁,坐著一名身穿水藍色長袍的男子。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俊,眉目疏朗,氣質溫潤如水。

  一頭黑髮以玉簪束起,幾縷髮絲垂落額前,更添幾分灑脫。

  但若仔細感應,便能發現這藍袍男子周身隱隱有水汽氤氳,氣息綿長悠遠,深不可測。

  此人正是雲水上宗‘海’字輩真傳第一,林海青。

  雲水上宗坐鎮燕國東北,與天寶上宗地界相鄰,兩宗關係素來微妙。

  而林海青作為雲水上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在東北地界聲望極高,乃是當下唯一能夠與天寶上宗南卓然並駕齊驅、相提並論的存在。

  “王師弟,太一靈墟之行後,我雲水上宗與貴宗同路,屆時可要叨擾了。”林海青端起面前的酒杯,微笑道。

  他的聲音溫和清朗,令人聽之舒暢。

  王景哈哈大笑,聲如洪鐘:“林師兄客氣了!紫陽上宗與雲水上宗素來交好,若你來,我宗必定掃榻相迎,美酒管夠!”

  兩人推杯換盞,閒聊了幾句宗門近況。

  酒過三巡,王景放下酒樽,問道:“對了,今日萬流城內發生的那件事,林師兄可曾知曉?”

  “天寶上宗羅之賢前輩與太一上宗封朔方前輩定下的那場賭鬥?”林海青輕輕轉動手中酒杯,“此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萬流城,想不知道都難。”

  王景點了點頭,道:“唐清和的實力,你我多少知曉一些,此人在北境殺出來的威名,做不得假。但那陳慶……崛起得太快了。”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我因之前闕教之事,曾關注過此人,那時他雖已嶄露頭角,這才多少光景?竟已位列天寶上宗真傳第二,僅次於南卓然。”

  這般崛起速度,在六大上宗歷史上都屬罕見。

  林海青放下酒杯,神色認真了幾分:“此子底細,我倒略知一二。”

  “哦?”王景身體微微前傾,顯出興趣,“願聞其詳。”

  “陳慶此人,出身似乎並不顯赫。”

  林海青緩緩道,“但他悟性奇高,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修行刻苦至極,據聞在天寶上宗內,每日除必要事務外,幾乎全在修煉中度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龍虎臺一戰,他擊敗凌霄上宗周驤,名聲大噪,隨後在天寶上宗內連戰連捷,最終擊敗紀吡迹琼斦鎮鞯诙!�

  林海青看向王景,語氣鄭重:“依我看,此子天賦潛力,或許並不弱於南卓然多少,假以時日,必成宗師。”

  王景聞言,濃眉一挑。

  林海青眼界極高,能得他如此評價,這陳慶確實非同一般。

  對於天寶上宗如今的局面,雲水上宗其實比紫陽上宗更加關注,甚至隱有憂慮。

  兩宗地界相鄰,歷來既有合作,也有競爭。

  天寶上宗這一代出了南卓然、陳慶、紀吡歼@三位頂尖天才,宗門勢頭迅猛,未來百年恐怕會壓過雲水上宗一頭。

  這對雲水上宗而言,絕非好事。

  “林師兄覺得,三日後那場比鬥,兩人誰勝誰負?”王景直接問道。

  林海青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好說。”

  他雖心中有傾向,但並未輕易出口。

  到了唐清和、陳慶這個層次的天才,勝負往往只在毫釐之間,臨場發揮、心態變化都可能左右戰局。

  “唐清和槍法凌厲,殺伐果斷,實戰經驗極其豐富,之前便修成了五道槍意,自創三式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