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1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距離龍虎鬥只剩三日。

  這日傍晚,院外響起梅映雪聲音:“陳師兄可在?”

  陳慶睜開雙眼,起身開門。

  梅映雪站在門外,依舊是一身白色勁裝,馬尾高束。

  她見陳慶開門,展顏一笑:“陳師兄連日修煉辛苦,如今龍虎鬥在即,不若隨我出去走走?凌霄巨城夜色頗佳,尤其內城有幾處景緻,是外間難得一見的。”

  陳慶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也好,那便有勞梅師妹了。”

  他正好也想看看這座燕國十一巨城之一的風貌。

  凌霄巨城歷史悠久,據說是在古蜀國都城舊址上擴建而成,底蘊深厚,非天寶城可比。

  兩人並肩走出虎堂。

  方一齣門,喧囂熱浪便撲面而來。

  因龍虎鬥臨近,本就繁華的凌霄巨城如今更是人滿為患。

  長街上人流如織,車馬絡繹,燈火璀璨如晝,將夜空映得一片通明。

  梅映雪引著陳慶穿街過巷,邊走邊道:“凌霄巨城分內外兩城,外城是尋常百姓、商賈聚集之地,而內城則保留了不少古蜀國遺蹟,非有身份或花費重金,不得輕易入內。”

  兩人穿過一道巍峨的城門,眼前景象陡然一變。

  內城街道更為寬闊,建築古樸雄渾,飛簷斗拱間透著滄桑氣韻。

  往來行人衣著光鮮,氣度不凡,顯然多是商賈富戶,世家子弟。

  梅映雪帶著陳慶來到一座九層高閣之前。

  此閣通體以深褐色古木構築,飛簷如翼,每層簷角皆懸掛銅鈴,夜風拂過,鈴聲清越悠遠,似能滌盪心神。

  閣門匾額上書三個古篆大字:觀星樓。

  “此樓乃是古蜀國時期所建,據說曾是古蜀國師觀天象、推演國咧兀瑲v經數千年風雨,至今儲存完好。”

  梅映雪輕聲介紹,眼中掠過一絲驕傲:“如今唯有凌霄上宗貴客、或花費千金購得登樓令者,方可入內,登臨頂層,可俯瞰整個凌霄巨城夜景,星河燈火,盡收眼底。”

  陳慶抬頭望去,樓閣聳入夜空,氣勢恢宏,隱隱與天上星辰呼應,確有不凡之處。

  兩人步入樓中。

  一層大廳寬敞明亮,以夜明珠為燈,柔和光華灑落,映得四壁浮雕栩栩如生。

  浮雕內容多是古蜀先民祭祀、狩獵、征戰之景,線條粗獷古樸,充滿蠻荒神秘的氣息。

  梅映雪出示虎堂令牌,守樓老者驗看後恭敬放行。

  二人沿木梯盤旋而上,直登第九層。

  頂層四面無牆,僅以雕花木欄圍合,視野開闊無礙。

  此刻樓上已有二三十人,三五成群憑欄遠眺,或低聲交談。

  夜風浩蕩,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陳慶走到欄邊,放眼望去。

  整座凌霄巨城如一幅鋪展在大地上的璀璨畫卷,萬家燈火如星河倒瀉,街巷如光帶縱橫交錯。

  遠處,外城燈火連綿如海,更遠處則是漆黑起伏的山巒輪廓,沉默地拱衛著這座不夜之城。

  天際,星河垂落,與人間燈火交相輝映,一時竟分不清天上人間。

  相較於陳慶的平靜欣賞,身旁的梅映雪卻是眉頭微蹙。

  她手中不自覺地握緊了欄杆。

  “梅師妹似乎心事重重。”陳慶忽然開口。

  梅映雪回過神來,勉強一笑:“讓陳師兄見笑了,只是……想到後日龍虎鬥,心中難免忐忑。”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苦澀:“虎堂已連敗三次,每一次敗北,依附我們的世家、小派便離心一分,資源被龍堂步步蠶食,弟子人心浮動……此次若再敗,恐怕……”

  她沒說完,但陳慶明白其中利害。

  敗局一旦形成惡性迴圈,便是牆倒眾人推,再難挽回。

  “梅師妹不必過於憂慮。”陳慶語氣平靜,“勝負未定,何須自擾。”

  梅映雪聞言,抬眼看向陳慶。

  夜色中,這位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側臉輪廓清晰,目光沉靜如深潭,不見半分波瀾。

  不知為何,她心中那焦灼不安,竟然稍稍平復了一些。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梅師妹,原來你也在此處。”

  陳慶與梅映雪轉頭看去。

  只見一名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緩步走來。

  他身著月白色迮郏駧В嫒绻谟瘢佳酆Γ种休p搖一柄象牙摺扇,舉止從容優雅,一派世家公子風範。

  陳慶神識一掃,便看出了其修為,真元境四次淬鍊。

  梅映雪見到來人,神色淡了幾分,微微頷首:“侯師兄。”

  她隨即傳音給陳慶:“此人名為侯靖,是蒼梧門這一代的大師兄,也是蒼梧門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天才。”

  蒼梧門。

  陳慶頓時回想起自己看過的卷宗。

  這正是八道之地除凌霄上宗外,三大宗派之一。

  這些年因龍虎二堂內鬥不休,無暇他顧,三大派趁機壯大,各自網羅資源,培養勢力,如今皆已躋身玄級勢力,表面上仍依附凌霄上宗,實則已成尾大不掉之勢。

  尤其這蒼梧門,明面上靠向龍堂,暗地裡左右逢源,從中攫取了不少好處。

  侯靖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梅映雪身上,笑道:“方才在樓下便瞧見師妹身影,想著上來打聲招呼,沒想到師妹是與朋友同遊。”

  說著,他視線轉向陳慶,摺扇輕合,拱手一禮:“這位想必便是天寶上宗的陳慶陳師兄吧?久仰大名,在下蒼梧門侯靖,有禮了。”

  他聲音不高,但在場皆是耳聰目明之輩,此言一齣,頓時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看來。

  “陳慶?他就是天寶上宗那位真傳第三?”

  “聽說此次虎堂便是請了他助拳,要對陣龍堂周驤!”

  “看著好年輕,氣息倒是沉凝,不知實力究竟如何……”

  低語議論聲悄然蔓延,一道道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畢竟是此番龍虎鬥主角之一,而且還是外來人,難免不讓人注意。

  陳慶看了侯靖一眼,點了點頭。

  侯靖臉上笑容不變,又道:“難得在此遇見陳師兄,在下已備下薄宴,就在城中醉仙樓,不知明晚陳師兄可否賞光一聚?也好讓我等盡一番地主之誼。”

  明晚?

  後日便是龍虎鬥正日。

  梅映雪眉頭微蹙,上前半步:“侯師兄好意心領,只是陳師兄後日有要事在身,需靜心準備,恐怕不便赴宴。”

  她這話已是婉拒。

  侯靖還未答話,旁邊又一道嬌笑聲響起:“梅師姐何必急著替陳師兄回絕?陳師兄還未說話呢。”

  只見一名身著鵝黃長裙的女子款步走來。

  她約莫雙十年華,容貌嬌豔,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

  梅映雪傳音迅速傳來:“此女是流雲宗真傳弟子王盈盈,流雲宗亦是三大派之一,與蒼梧門一般,依附龍堂。”

  王盈盈走到侯靖身側,笑吟吟看向陳慶:“陳師兄遠來是客,我等作為八道之地年輕一輩,理當設宴款待,難不成陳師兄連這點面子也不給麼?”

  她話中帶笑,眼中卻藏著一絲好奇。

  梅映雪心中冷哼,傳音對陳慶道:“他們邀你赴宴,八成是想在龍虎鬥前探探你的底細,或是想在眾人面前折一折你的氣勢。”

  陳慶神色平靜,心中清楚。

  三大派與龍堂利益糾纏,自然希望龍堂在龍虎鬥中取得優勢。

  這般看似客套的邀請,實則是軟刀子試探。

  就在這時,又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自另一側走出,默然立於侯靖與王盈盈身旁。

  此人一身黑衣,揹負長劍,氣息凌厲如出鞘寒鋒。

  “那是鐵劍門大弟子趙斷嶽,三大派年輕一輩的翹楚,皆在此了。”

  梅映雪傳音道,語氣凝重。

  三大派年輕一代的門面人物齊聚,頓時引得觀星樓上眾人矚目,低語聲愈發密集。

  侯靖、王盈盈、趙斷嶽三人並肩而立,儼然成了全場焦點。

  侯靖微微一笑,再次開口:“陳師兄,不過是一頓便飯,交個朋友,何必推辭?明日酉時,醉仙樓天字雅閣,侯某恭候大駕。”

  王盈盈嬌笑道:“是呀,陳師兄難道還怕我們吃了你不成?”

  趙斷嶽雖未說話,但目光亦落在陳慶臉上。

  三人成犄角之勢,看似客氣,實則步步緊逼。

  一時間,樓上所有人都在看著陳慶,看他如何回應。

  梅映雪心中焦急,正要再開口。

  陳慶卻忽然笑了,目光緩緩掃過三人:“三位好意,陳某心領了,日後有時間再說吧。”

  他拒絕的十分乾脆。

  侯靖眉頭暗皺,臉上笑容微滯。

  陳慶是何人!?

  天寶上宗頂尖真傳,出門在外代表就是天寶上宗。

  三大派?

  不過是在八道之地這潭渾水中摸魚壯大的地頭蛇罷了。

  兩方身份自然差距懸殊,不容置疑。

  莫說天寶上宗千年底蘊,便是羅之賢,此前親赴凌霄上宗時,三大派的掌門、老祖,哪個不是恭恭敬敬,陪笑相迎?

  梅映雪在旁看著三人臉色,心中大呼痛快。

  陳慶不再看三人,轉向梅映雪:“梅師妹,走吧。”

  言罷,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是,陳師兄!”

  梅映雪連忙快步跟上。

  不多時,兩人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當中

  王盈盈最先回過神來,輕哼一聲,“好大的架子!”

  侯靖勉強扯了扯嘴角,終是沒有說話。

  唯有趙斷嶽,盯著陳慶消失的樓梯方向,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口氣這般大,卻不知手上功夫,有沒有半分!”

  陳慶與梅映雪已下了觀星樓,步入內城長街。

  樓下長街,燈火如龍。

  梅映雪與陳慶並肩而行,走出一段後,她才輕聲道:“陳師兄方才不必與他們客氣,三大派這些年來左右逢源,看似依附龍堂,實則也想借龍虎內鬥之機攫取更多利益,他們的宴,去了反而麻煩。”

  陳慶頷首:“我知道,他們想看我的底細,龍虎鬥臺上,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自踏入凌霄城那刻起,他便不再只代表自己,同時也代表天寶上宗。

  侯靖等人表面客氣的邀約,實則藏著龍堂一方的試探與下馬威。

  而他此行只為虎堂助拳而來,無意在這幾人身上空耗心神。

  梅映雪聞言,心中一定:“陳師兄說得是。”

  兩人向著虎堂的方向走去,陳慶則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