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7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連天寶上宗真傳第五都敗了,還有誰能出戰?

  議論聲漸漸低沉下去,一種壓抑的沉默徽种鴱V場。

  “走吧。”陳慶對身旁的朱羽淡淡道,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朱羽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跟著陳慶擠開人群,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擂臺區域。

  回到真武峰小院,天色已近黃昏。

  青黛早已備好了晚膳,陳慶用過飯徑直回到了靜室。

  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心神沉入體內。

  《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心法在經脈中隆隆咿D,如同江河奔流,發出低沉的轟鳴。

  氣血化作烘爐,熊熊燃燒,將服下的地脈玄髓所化的精純藥力不斷煉化吸收。

  皮膚之下,暗金色的光澤流轉不休,一道道古樸的梵文如同活過來般,在血肉深處隱現,散發出至陽至剛、萬邪不侵的磅礴氣息。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8235/3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8248/30000)】

  熟練度在穩步提升,距離那第七層的瓶頸越來越近。

  他的《龍象般若金剛體》走的乃是佛門降魔之路,至陽至剛,力大無窮,若論剛猛霸道,自信不輸於人。

  但喬太嶽的功法,卻展現了一種韌性與變幻,深不可測。

  “若能窺得其中一絲奧妙,融入我身……”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同種子般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並非要改換門庭,而是欲以他山之石攻玉。

  到了他這般境界,早已明白武道並非固步自封,博採眾長方能走得更遠。

  時間在忘我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陳慶足不出戶,周身氣血奔騰如龍象,靜室內溫度都升高了幾分,空氣微微扭曲。

  地脈玄髓一滴接一滴地被煉化,轉化為最精純的氣息,滋養著他的肉身與真元。

  待到第二日午後,他體內積蓄的氣血已然達到一個臨界點。

  轟隆隆——

  彷彿江河決堤,又似火山噴發!

  陳慶身軀劇震,體內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奔流,發出如同龍吟象鳴般的宏大聲響!

  皮膚徹底轉化為暗金之色,無數細密的梵文如同烙印般浮現,交織成一片,散發出莊嚴神聖的古老韻味。

  一股撼山震嶽的恐怖力量感透體而出,將靜室內的空氣都壓迫得發出嗡鳴。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9998/3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9999/30000)】

  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陳慶心無旁颍瑢⑷啃纳癯寥胄逕挳斨小�

  就在陳慶閉關衝擊《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的這段時間,氣氛愈發凝重壓抑。

  喬太嶽依舊每日準時出現在擂臺上。

  他的氣勢愈發沉穩,接連挫敗強敵,讓他的自信攀升至頂峰,眼神中的睥睨之色也愈發凌厲。

  燕子塢與天星盟樂得作壁上觀,雲水上宗亦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一時間,所有壓力的風暴眼都匯聚於天寶上宗一身,看其如何破局,畢竟此事還關乎到宗門顏面。

  ........

  夜幕降臨。

  真武峰小院靜室內,陳慶周身的氣息已然攀升至頂點。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9999/30000)】

  經過連日苦修,加之不斷服用珍貴的地脈玄髓,他距離突破《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龍象合一,僅剩一步之遙。

  陳慶深吸一口氣,隨即繼續修煉,打算一鼓作氣直接突破至第七層。

  這股氣息遠比平日修煉時引動的氣血要狂暴數倍,彷彿要將他的經脈、血肉、骨骼都徹底重塑!

  “啊——!”

  饒是陳慶意志堅韌如鐵,此刻也不禁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穿刺他的每一寸肌肉,有萬千巨錘在敲打他的每一塊骨骼。

  青筋如同虯龍般在體表暴起蜿蜒,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血管中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

  《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心法被咿D到極致,竭力引導、馴服著這股狂暴的氣息,將其強行壓入血肉深處,與自身氣血深度融合,進行著最本質的淬鍊與蛻變。

  這是一種破而後立的過程,是生命層次的躍遷,其痛苦遠超常人想像。

  他緊守靈臺一絲清明,咬緊牙關。

  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血絲從緊咬的牙縫中滲出,但他盤坐的身形卻如同山嶽,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那毀滅性的劇痛終於開始減弱,一股新生般的磅礴力量感,如同初生的朝陽,從身體最深處勃發而出!

  轟!

  澎湃的氣血如同決堤洪流,瞬間衝遍四肢百骸,每一個竅穴都在嗡鳴,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

  氣血不再僅僅是虛影,而是隱隱要化作真實的龍象之力,環繞周身!

  【龍象般若金剛體七層(1/50000)】

  突破了!

  就在突破的剎那,陳慶周身氣血猛然一斂,隨即轟然爆發!

  “吼!”“哞!”

  隱約間,彷彿有龍吟象鳴之聲自他體內震盪而出!

  與第六層時相比,第七層的龍象般若金剛體發生了質的飛躍!

  第六層時,氣血雖盛,卻如江河奔流,雖力大無窮,卻終究有形有質。

  而此刻,陳慶只覺自身氣血已然龍象合一,不再是簡單的力量疊加,而是真正融為一體,化作了一種更為本源、更為磅礴的‘勁’!

  心念微動間,氣血便可隨心所欲地凝聚於一點,爆發出摧山斷海的恐怖巨力。

  力量收發自若,剛柔並濟,對肉身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甚至感覺,單憑此刻的肉身之力,無需動用真元,隨手一拳便能將之前的自己打爆!

  “這便是龍象合一,金剛符文初成之境麼……”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欣喜之餘,他也不禁沉吟起來。

  “從七苦大師那裡得到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只有前八層,如今我已至第七層,距離第八層亦不遠矣,後續的四層……看來必須得前往西域淨土一趟了。”

  西域淨土,佛門起源之地,傳聞中遍地梵剎,高僧輩出。

  然而此地遠在天寶上宗西方,路途遙遠,需穿越諸多錯綜複雜的勢力地盤。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眼下先鞏固自身吧。”

  陳慶壓下立刻動身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雙目。

  他引導著體內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湧的氣血,緩緩平復,細細體悟著第七層境界的種種玄妙,將這股暴增的力量徹底化為己用。

  靜室之內,暗金光澤流轉,梵文隱現,氣血如龍象盤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

  擺擂第六日,天寶上宗主峰,天樞閣內。

  宗主姜黎杉端坐主位,真武脈主韓古稀、玄陽脈主柯天縱、萬法峰主羅之賢、九霄脈主李玉君等宗門核心盡數在列。

  “……闕教在資源兌換比例和未來航道主導權上,依舊不肯鬆口。”姜黎杉緩緩開口。

  連日的磋商,面對闕教那位莫羅長老滴水不漏且寸步不讓的姿態,即便是他也感到棘手。

  “他們咬定要七成利,並堅持需以他們為主導。”

  柯天縱冷哼一聲,火氣十足:“好大的胃口!真當我天寶上宗是任其拿捏的不成?”

  韓古稀介面道:“談判桌上的僵持,往往取決於談判桌外的籌碼,那喬太嶽擺擂五日,連敗我燕國多位俊傑,連燕池也敗了。此消彼長,闕教自然氣焰更盛。”

  姜黎杉眉頭微皺,目光掃過眾人,問道:“那喬……喬太嶽,在擂臺六天了,還在嗎?”

  “在。”

  李玉君回答得簡潔,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但提及燕池之敗時,眉頭不禁緊皺起來,“燕池已盡力,奈何那《巨鯨覆海功》確實了得,氣血磅礴,防禦驚人,更兼實戰老辣。”

  “不行,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了。”

  姜黎杉雙眼微微一眯,寒光乍現,“若真讓他擺足七日,全身而退,屆時傳揚出去,天下人會如何議論?說我天寶上宗年輕一輩無人,被闕教一長老壓得抬不起頭!這不僅關乎後續磋商我們能否挺直腰桿,更關乎我宗數百年威名!”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敲在眾人心上。

  “沒錯,必須將這小子打下去,而且此戰,只許勝,不許再敗!”柯天縱沉聲附和,“卓然與吡紝嵙ψ銐颍昙o畢竟稍長,勝了也難免落人口實。”

  “我看,讓陳慶去吧!他年紀與那喬太嶽相仿,位列真傳第三,修為紮實,更關鍵的是,他修煉的乃是佛門頂尖煉體秘傳《龍象般若金剛體》,正可應對那《巨鯨覆海功》!”

  自從陳慶擊敗雲水上宗真傳弟子海明城後,他對陳慶倒是看著頗為順眼。

  李玉君聞言,眉頭擰成了疙瘩,開口道:“陳慶?他雖天賦異稟,但修為尚在四次淬鍊,距離真元后期尚有距離,讓陳慶前去……是否不太穩妥?此刻,我們需要的是穩勝,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她並非刻意針對陳慶,只是在此關乎宗門顏面的關鍵時刻,她更傾向於動用把握更大的人選,哪怕有些許瑕疵。

  羅之賢依舊如往常般,大部分時間保持沉默,對於這類人事安排和宗門博弈,他向來很少直接表態,只是靜靜聽著。

  姜黎杉沒有直接回應李玉君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一直沉吟未語的韓古稀:“韓師弟,告訴陳慶,本宗……不想看到那擂臺擺滿七日。”

  這話語裡的意思已然明確。

  陳慶去,而且必須要勝!

  韓古稀心中明瞭,宗主這是做出了選擇。

  他抬起眼,迎向姜黎杉的目光,躊躇了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

  韓古稀內心有些擔憂。

  陳慶有把握嗎!?

  幾人又就磋商細節簡單交換了意見,眾人這才心事重重地離去。

  韓古稀獨自在天樞閣又坐了片刻,仔細權衡了一番,最終起身,徑直來到了真武峰陳慶居住的小院。

  青黛開啟門看到韓古稀親臨,嚇得手中的水壺差點掉落,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韓脈、脈主!您怎麼來了?”

  韓古稀是誰?

  真武一脈脈主,宗師境界的高手,乃是宗門內真正頂尖高層。

  韓古稀面容和煦,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陳慶呢?”

  “陳師兄他……他正在靜室修煉。我、我現在就去叫他!”青黛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

  “無妨,我等他。”韓古稀淡淡道,自行走到客堂坐下。

  靜室之內,陳慶剛剛將突破至第七層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境界初步穩固,周身澎湃的氣血逐漸內斂。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門外青黛那帶著驚慌的傳話。

  “師兄!韓、韓脈主親自來了,正在客堂等候!”

  陳慶心中一動,立刻收功,長身而起。

  韓古稀親自前來,絕非尋常。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快步來到客堂。

  “脈主,您怎麼親自來了?”陳慶拱手行禮,語氣帶著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