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2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319章 六層(求月票!)

  萬毒沼澤外圍。

  陳慶盤膝而坐,仔細清點著從魏山澤身上得來的收穫。

  兩個白玉盤,一個檀木盒,還有數十枚毒針,殘破的毒網。

  他首先拿起那個白玉瓶,裡面的丹藥呈淡藍色,圓潤光澤,氣息與天寶上宗的真元丹極為相似,但細微處又有不同。

  “看來這便是天星盟特有的,用於真元境修煉的丹藥了。”

  陳慶心道,“千礁海域與燕國陸地物產有別,煉丹時用某些海中寶藥替代了部分陸生藥材,效果應當大同小異,甚至可能別有奇效。”

  他小心地將這瓶約有十粒丹藥收好。

  接著,他看向那幾件破損的靈寶。

  幽藍色的毒網雖然被他的真武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靈性大損,但材質非凡,其上倒刺依舊散發著寒芒,顯然淬有劇毒。

  “這‘幽玄毒網’材料難得,也算有些價值。”陳慶暗自思忖。

  而那數十枚細如牛毛的血影毒針,更是陰損歹毒,是偷襲暗算的利器,關鍵時刻或能起到奇效。

  最後,他開啟了那個玉盒。

  盒內躺著三株寶藥,靈氣氤氳。

  一株赤血珊瑚芝,約有二十五年份。

  一株潮音靈葉,年份接近三十年。

  還有一株地龍盤根,年份也在二十七八年左右。

  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顯然是魏山澤一行在萬毒沼澤中辛苦尋覓所得。

  “收穫不錯。”

  陳慶滿意地點點頭,將破損毒網、毒針以及寶藥,連同那瓶丹藥,一併妥善收入了周天永珍圖的空間內。

  隨後,陳慶簡單收拾一番,便喚來了金羽鷹向著五臺派而去,不多時,便落在了青木院後院。

  後院依舊十分安靜,院內爐火輕微的沸騰之聲,一股奇異的藥香混雜著灼熱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厲百川並不在院內,而是在屋內休息。

  陳慶緩步走進了後院。

  丹爐爐壁上的雲紋隱隱發紅,爐蓋的氣孔處,不時逸散出一縷縷熱氣,使得房內的空氣都呈現出微微的漣漪。

  “這老登煉製的是什麼丹藥!?”

  陳慶心中好奇,覺得這厲老登此次煉製的,顯然非同尋常。

  他下意識地,小心翼翼地將一縷神識探出,試圖感知爐內情形。

  然而,他的神識剛剛觸及那丹爐周圍逸散的透明熱氣——

  “嗤!”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痛感瞬間沿著神識反饋回來!

  彷彿那不是熱氣,而是專門灼燒神魂的無形火焰!

  他的那縷神識瞬間被蒸發、灼燒,劇烈的疼痛直刺意志之海深處!

  陳慶心中一驚,連忙神識收回。

  他愕然的地看著那尊看似平靜,實則內藏恐怖的丹爐,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這究竟是什麼丹藥?

  僅僅是逸散出的餘波,竟能直接灼傷神識!

  若非他反應迅速,及時斬斷了那縷神識聯絡,剛才那一下,恐怕就不僅僅是疼痛,而是意志之海都要受到不輕的創傷!

  “回來了!”

  就在這時,只見厲百川推門走了出來。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雙渾濁的眼睛瞥了陳慶一眼,似乎對後者所作所為洞若觀火,卻什麼也沒說。

  陳慶壓下心中的悸動,上前一步,將那株九曲草取了出來。

  “厲師,九曲草取來了。”

  厲百川眼皮抬了抬,掃了一眼那九曲草,淡淡道:“嗯,就放這兒吧。”

  陳慶見他似乎暫無動用此草的意思,便順勢提起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厲師,那九曲草弟子已如期取回,不知您答應弟子的身法神通……”

  厲百川慢悠悠地道:“老夫言出必踐,便傳你一門身法神通秘術,此術名為《九影遁空術》。”

  說罷,他伸出那根枯瘦的手指,指尖一點靈光匯聚,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般點向陳慶眉心。

  陳慶只覺眉心一涼,大量玄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

  其中包含了複雜的真元咿D路線,以及如何凝練、操控影子的訣竅。

  這門神通並非簡單的速度爆發,更涉及到了對光影的巧妙哂茫伸端蚕㈤g分化出自身虛影,真身可在影子間短暫跳躍穿梭,練至最高境界,可同時分化九道虛實難辨的影子,令敵人眼花繚亂,進退失據,無論是用於對敵糾纏,還是關鍵時刻遁走逃命,皆具神效。

  虛影傳輸完畢,厲百川收回手指,緩緩道:“修煉這《九影遁空術》,先決條件有二,其一,需神識足夠強大敏銳,方能精準感知自身與影子、以及與周圍環境的微妙聯絡,並同時操控多道影子。”

  “其二,需對自身氣血、真元掌控入微,尤其在極速移動與分化影子的瞬間,氣血真元需高度協調,不能有絲毫岔亂,你氣血雄渾,倒也適合。”

  陳慶仔細體悟著腦海中這門神通的玄妙,感覺其執行法門與他知道的神通秘術頗有不同,更顯詭譎奇巧,不由得心生好奇,開口問道:“厲師,這《九影遁空術》玄奧異常,不知是出自何門何派?似乎……與常見的路數十分不同。”

  厲百川瞥了他一眼,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淡然道:“此術並非燕國傳承,乃是我早年遊歷千礁海域所得,那裡的人尤擅幻影、遁術與水系神通。”

  陳慶心中一動。

  他沒想到厲師連遠在海外的傳承都能弄到。

  “厲師,您之前遊歷過的地方,看來比弟子想像的還要多得多。”

  陳慶忍不住感嘆,這位老登的閱歷簡直深不可測。

  “天下之大,豈止燕國一隅?”

  厲百川淡淡的道:“老夫確實走過不少地方,除了這千礁海域之外,西域的高昌國……嘖,那裡的高昌葡萄酒,醇厚甘冽,至今讓老夫記憶猶新啊。”

  “高昌國……”

  陳慶再次記下,看來也是西域十九個小國之一。

  他想起之前方暉也曾提及西域,讓他尋找沙棗。

  方暉似乎也出身西域小國。

  如今聽厲師提及,看來西域、海外,高手眾多,也都存在著一些強大傳承。

  陳慶心中暗暗將這些名字牢記,深知隨著自己實力提升,未來接觸絕不會侷限於燕國,這些資訊日後或許會有用。

  他隨即看向了那丹爐,忍不住開口詢問:“厲師,您這爐中煉製的,究竟是何種丹藥?”

  厲老登這般費心盡力,所圖定然非小,煉製的絕對是了不得的寶丹。

  尤其是方才的試探,更是讓陳慶覺得這一爐丹藥的不凡。

  厲百川聞言,抬起渾濁的雙眼,“為了這一爐丹,老夫蒐集材料,調整火候,前後已然準備了……五十年。”

  “五十年!?”

  陳慶心中劇震,暗吸一口涼氣。

  五十年光陰,對於尋常人而言已是半生,即便對壽元綿長的武道高手,也絕非一段短暫的時光。

  厲百川竟為這一爐丹耗費了如此漫長的歲月與心血?

  此丹的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丹成之日……”

  厲百川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陳慶一眼,眸中情緒複雜難明,似有期待,又帶著一絲凝重,但他終究沒有再說下去,話頭戛然而止。

  陳慶見狀,心中瞭然。

  厲百川身上秘密極多,他不願說,自己再問也是徒勞。

  這爐丹藥關乎其五十載心血,恐怕涉及他極深的隱秘,自然不會輕易向外人透露。

  陳慶與厲百川又閒聊了片刻。

  感覺差不多了,他起身告辭:“厲師,若再無他事,弟子便先行返回宗門了,日後您若有任何吩咐,只需來信告知,弟子定當盡力。”

  厲百川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掌在懷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枚白色玉佩。

  玉佩造型古樸,正面雕刻著玄奧的雲紋,背面則是一個古篆的‘厲’字,隱隱有微弱的意志波動內蘊其中。

  “老夫這裡有一枚玉佩,你且拿著。”

  厲百川將玉佩遞過,“若有需要你之時,老夫會通過此佩傳遞資訊於你。”

  玉佩!?

  陳慶雙手接過,心中再次為厲百川的手段感到驚訝。

  通過玉佩遠端傳輸資訊,這顯然是需要將自身的一縷意念長久封存於玉佩之中,並能在一定範圍內激發感應。

  這需要對神識有著極高深的掌控力,且自身修為必須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境界,才能做到意念凝而不散,存續長久。

  反正陳慶自問,以他目前二次淬鍊的修為和神識強度,是絕對無法辦到的。

  這種情況,他只在宗門一些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類似描述,通常是一些修為通玄的前輩高人為後輩或傳人所留,一些儲存得法、意念強大的,甚至能跨越百年乃至千年時光依舊生效,類似天寶上宗創派祖師留下的傳承。

  “弟子明白了。”

  陳慶將玉佩鄭重收起,隨即對著厲百川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厲師保重,弟子告辭。”

  隨後,他緩緩離開了後院。

  厲百川目光回到了那丹爐之上,彷彿外界一切再與他無關。

  ........

  陳慶離開青木院後,又去與掌門何於舟、桑彥平長老等幾位長輩一一拜別。

  眾人知他如今身份不同,宗門事務繁忙,也未多做挽留,只是再三叮囑他一切小心,若有閒暇常回來看看。

  一番告別之後,陳慶不再耽擱,喚來金羽鷹,身形一躍而上。

  “唳——!”

  金羽鷹發出一聲清鳴,雙翼展開,掀起一陣狂風,載著陳慶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劃破雲層,向著天寶上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何於舟負手立於湖心島邊緣。

  桑彥平長老無聲地走到他身側,道:“陳慶這次回來,雖然氣息愈發淵深,令人難以測度,但來去匆匆,怕是……在天寶上宗那邊,也並不輕鬆。”

  何於舟緩緩點頭,“天寶上宗,那是燕國頂尖的武道巨擘,其內派系林立,競爭之激烈,遠非我五臺派所能想像,更何況……”

  他頓了頓,道:“據零星傳回的訊息,陳慶所屬的真武一脈,如今在宗內勢微已久,資源傾斜,話語權力,恐怕都遠不及其他幾脈。”

  沉默了許久,桑彥平才幽幽道:“掌門,你說……陳慶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何於舟望著雲海翻騰的天際,那裡早已不見了金羽鷹的蹤影,沒有說話。

  ........

  金羽鷹掠過天寶上宗連綿的山脈,最終穩穩降落在真武峰陳慶的小院前。

  歷時三天的飛行,風塵僕僕。

  此番前往五臺派尋找厲師,不僅完成了此前的許諾,更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身法神通,收穫不可謂不巨大。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正在院內打理藥圃的青黛聞聲抬頭,見到是陳慶歸來,臉上立刻浮現出欣喜之色,放下手中的水壺,快步迎了上來。

  “師兄,您回來了!”

  青黛盈盈一禮,語氣中帶著關切,“此行可還順利?”

  “嗯,一切順利。”陳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整潔的院落,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出門在外,家中有人還是感覺不一樣。

  他隨即道:“我需立刻進入靜室閉關修煉,若無要事,莫要讓人打擾。”

  青黛聞言,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眼神中掠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只是乖巧地應道:“是,師兄,靜室早已清掃打理妥當,您隨時可以入內。”

  陳慶察覺到了青黛那一瞬間的欲言又止,但此刻他心繫新得的神通與即將突破,便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了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