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我知道了。”陳慶應道,陣圖他恰好有。
他將那沉重的木匣鄭重收起,再次向老僕道謝後,方才離開了萬法峰小院。
返回真武峰的路上,陳慶心中暗暗思忖起來。
十八柄同源靈寶長槍在手,槍陣的根基已然無比紮實。
然而,要駕馭這等槍陣,絕非易事。
“一道槍意根本就不夠。”
陳慶眸光閃動,“十八道長槍,心意相通,咿D自如,若是有十八道槍意加持其上……”
他如今《真武蕩魔槍》已臻極境,頓悟了真武槍意。
距離領悟第二道槍意也快了,往後頓悟槍意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但凝聚一道圓融如一的槍意,與同時分心操控十八道槍意,其間難度,何止天壤之別?
這不僅需要磅礴的神識之力作為支撐,更需要對槍意本質有著極其深刻的洞察和掌控。
“槍法修煉必須加快,《碧落驚鴻槍》需儘快提升……”
陳慶心中規劃著接下來的修煉方向,“還有《龍象般若金剛體》亦不能鬆懈!”
想到那十八道如臂使指的槍意,陳慶心中不由浮現一絲強烈的期待。
回到小院靜室,陳慶便開始修煉。
他心念微動,十八柄玄黑長槍自陣圖中魚貫而出,懸浮於空中,槍尖寒光流轉,氣息相連,隱隱構成一個森嚴的整體。
他摒棄雜念,神識如網般散開,同時連線十八柄長槍。
陳慶他依照《真武蕩魔劍陣》的陣圖原理,引導著十八柄長槍緩緩咿D。
槍,乃百兵之霸,其意在於直、在於破、在於一往無前。
陳慶並未生硬照搬劍陣的靈巧變化,而是將其化入槍道之中。
只見十八柄長槍在他神識牽引下,槍影縱橫交錯。
槍風呼嘯,凜冽的槍意充斥整個靜室,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真武蕩魔槍陣小成(1/5000)】
這時,他腦海浮現一道金光。
陳慶精神一振,繼續沉浸其中。
接下來的幾天,他足不出戶,全心鑽研這“真武蕩魔槍陣”。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他對槍陣的掌控越發精妙。
十八柄長槍漸漸與他心神相連,咿D間多了一份靈動的韻味。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一絲微弱的真武槍意分別賦予不同的長槍,雖然遠未達到分化十八道完整槍意的地步,但已能讓槍陣的威力再度提升,槍影過處,彷彿有真武虛影隨之舞動,蕩魔誅邪的凜然氣勢愈發浩大。
“若真能凝聚出十八道完整的真武槍意,分別加持於此槍陣之上……”
陳慶收槍而立,看著空中如臂使指的十八道玄黑流光,“那時,槍陣一起,萬法皆破,其威力……簡直難以想像!”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院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陳慶揮手將十八柄長槍收回陣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靜室。
只見何芝正站在院中正在和青黛有說有笑。
“何師妹,你怎麼來了?”陳慶有些意外。
以往何芝都是月中才來送丹藥,今天才是月初。
“當然是師父讓我來的。”
何芝看向了陳慶,道:“三日後,丹霞峰新出了一爐‘蘊神養魄丹’,師父說讓你知曉,早些過去。”
陳慶聽聞,心中頓時一動。
蘊神養魄丹!
此丹對於滋養神識、鞏固意志之海有奇效。
他如今雖有養魂木在識海中持續溫養,神識壯大速度遠超常人,但養魂木的效果更偏向於長遠和持續。
而這蘊神養魄丹,卻能立竿見影地增長並凝實神識,對於他如今修煉需消耗大量神識的槍陣,以及彌補自身神識相對薄弱的短板,正是急需之物!
上一次,他根基尚湥绘R宇以修為不足為由強行壓份額,最終只分得兩枚,其中一枚還給了曲河師兄。
這一次,他修為已至二次淬鍊,實力大增,於情於理,他都絕不可能再滿足於區區一兩枚!
有些東西,上次可以暫時退讓,但這次,該是他的,他一定要拿回來!
“多謝何師妹告知,我稍後便去。”
陳慶對何芝點頭道。
“陳師兄客氣啦,訊息帶到,我也該回去幫師父整理藥材了。”
何芝擺擺手,告辭離去。
陳慶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次蘊丹殿的分丹,恐怕不會像上次那般“平靜”了。
........
第310章 爭丹(求月票)
玄陽一脈,洛承宣居住的別院內,燈火通明,薰香嫋嫋。
洛承宣斜倚在紫檀木榻上,神色間帶著一絲難得的鬆弛。
沈心柔坐在他身側,手中正嫻熟地剝著一顆靈果,將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他嘴邊。
“說起來,近來宗內關於魔門的警訊似乎少了許多,外面也安靜了不少。”洛承宣嚥下果肉,隨口說道。
沈心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這是好事,前些時日魔門活動頻繁,我心中總是難安,如今能安穩些,自然是好的。”
洛承宣卻微微搖頭,“好事?我看未必,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魔門那妖女齊雨被關押在獄峰之中,看似水面無恙,實則暗流洶湧,齊尋南豈會善罷甘休?”
他作為真傳弟子,而且位列天樞閣內,已然是可以接觸到高層訊息的人物,此刻也能感受到宗門內緊張氛圍。
魔門如今表面看似平靜,但卻更加讓人忌憚。
沈心柔剝果殼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夫君是說……魔門可能會有大動作?”
“不得不防。”
洛承宣目光微凝,“宗門如今外鬆內緊,獄峰更是戒備森嚴,便是為此,不過這些事,自有宗主等幾位脈主,地衡位長老操心,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做好準備即可。”
他見沈心柔眉宇間憂色未散,“不說這些了,我聽聞,家主壽辰將近了?”
沈心柔點頭道:“嗯,下月初九,便是家主大壽,家族早已開始籌備,此番定要辦得風風光光,廣邀賓朋。”
沈九鶴的壽誕,無疑是沈家近年來的頭等盛事,更是向八方彰顯其家族威望與底蘊的絕佳時機。
洛承宣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家主大壽乃沈家盛事,我等也不能失了禮數。”
他能有今日,坐上這真傳席位,並在宗門內站穩腳跟,背後也有沈家鼎力支援。
沈心柔輕聲道:“夫君有心了,家族確實為夫君提供了不少助力,但夫君能有今日,主要還是憑藉自身的天賦與努力,爺爺每每提起,都對你讚譽有加。”
洛承宣微微一笑,沉吟片刻道:“尋常奇珍異寶,家主見得多了,未必能入眼……對了,過幾日,丹霞峰新一爐的‘蘊神養魄丹’便要出爐了。”
沈心柔眼眸一亮:“蘊神養魄丹?這確實是難得寶丹!”
此丹天寶上宗獨有,並且是專門給當代弟子所備,每一兩年才能出一爐,每次都是引得四脈真傳弟子爭搶分配。
像沈家這樣的世家大族,雖底蘊深厚,但此類能直接增益神識根基的丹藥,也絕非常見之物。
洛承宣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屆時,我便會以玄陽一脈真傳弟子之名,力爭多分潤幾枚,作為獻給家主的壽禮之一。”
以他真傳第七的身份,在脈系內部資源分配上,自有其話語權和份額,咦鞯卯敚嗄孟聨酌短N神養魄丹並非難事。
沈心柔心中知道,洛承宣是為了鞏固與沈家的聯絡,更是彰顯他如今在宗門內的地位與能力。
她臻首輕點,笑道:“如此甚好!有夫君出面,定能如願,家主若得此丹,必能修為精進,神魂愈發穩固。”
洛承宣能以之作為壽禮,不僅彰顯孝心,更顯手段。
想到壽宴之上,洛承宣獻上此等厚禮時,必將引來無數豔羨與驚歎的目光,而她自己作為洛承宣的妻子,沈家的嫡女,那份榮耀與光彩,自然也有她一份。
這不僅僅是丹藥本身的價值,更是地位、實力的象徵。
洛承宣幽幽的道:“上次分配‘純陽元罡丹’時,真武一脈的曲河仗著他真傳第六的排名,讓我未能如願多取幾枚,此次蘊神養魄丹,若他再敢不識抬舉,橫加阻攔……”
他冷哼一聲,“……那就休怪我不講同門情面了,此番我有著十足把握,若他執意要擋我的路,我不介意將這真傳第六的位置,換我來坐坐。”
他的話語中的自信,顯然對此蓄忠丫茫淮粋合適的契機。
兩人排名只差一位,實力也在伯仲之間。
而且這幾年來,洛承宣已經將玄陽一脈的兩門神通秘術修煉有成,更將‘天山烈陽掌’與‘焚天劍訣’兩門絕世武學推至極境。
沈心柔聞言,而是想到了另一人:“夫君有把握應對曲河自是最好,只是……真武一脈如今不止曲河,還有那位陳慶,此子聽聞在龍澤湖立下功勞,風頭正盛,修為似乎也精進神速……”
“陳慶?”
洛承宣不以為意,“此子確是天資卓絕,潛力驚人,羅師叔眼光毒辣,收了個好弟子,假以時日,或許真能超過我也未可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但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就想要介入我與曲河這個層次的爭鬥,還差了些火候,他若聰明,便該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
陳慶不過是新晉的真元境,而洛承宣在此境已浸淫十載,根基穩固,底蘊深厚。
沈心柔見夫君如此成竹在胸,心中的些許憂慮也便散去。
........
真武峰,觀雲亭。
此處位於真武峰後山,僻靜清幽,四周是雲海翻騰,松濤陣陣。
亭子古樸雅緻,簷角飛翹,彷彿懸於天地之間。
亭內,陳慶與曲河相對而坐,中間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素雅的茶具,嫋嫋茶香與亭外傳來的松香混合,沁人心脾。
曲河為陳慶斟上一杯香茗,語氣卻帶著一絲感慨:“陳師弟,自你晉升真傳,位列第八以來,我真武一脈聲威漸復,門下弟子行走在外,腰桿也比以往挺直了不少,如今一脈雙真傳,總算……有模有樣起來了。”
他話語中的欣慰是真盏模鄣咨钐帲瑓s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完全釐清的複雜情緒。
曾幾何時,他以為陳慶是輔佐他支撐門庭的得力臂助。
他曲河,將是真武一脈毋庸置疑的核心與未來。
可誰能料到,這位師弟的成長速度竟如此駭人,如流星般璀璨崛起,不過短短時間,便已高居真傳第八,距離他這個第六,也僅有兩步之遙。
脈主韓古稀、傳功裴長老,乃至宗門內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更多聚焦於陳慶身上,各項資源的傾斜,那種細微的變化,身為當事人的他,感受最為清晰。
要說內心毫無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陳慶端起茶杯,聽出曲河話語中那絲微妙的悵然。
他神色平靜,淡然一笑道:“師兄過譽了,真武一脈是根,師兄是幹,師弟我不過是恰逢其會,添了幾片枝葉罷了,若無師兄昔日提攜,斷無我陳慶今日。”
“根基深厚,方能枝繁葉茂,這個道理,師弟始終銘記。”
這番話既捧了一手曲河,而且也表明了自己態度。
曲河聞言,眼底的複雜神色緩和了許多,他哈哈一笑,轉而關切道:“你我師兄弟,自當同心協力,壯我真武一脈。對了,你修煉之上,可有何疑難之處?若有需要,隨時可來尋我,為兄在真元境多年,或有些許經驗可供參考。”
“多謝師兄。”
陳慶點頭,“目前修煉尚算順暢,若有不解之處,定當向師兄請教。”
曲河嗯了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麼,神色稍正,道:“明日丹霞峰‘蘊神養魄丹’分丹,此次由我前去吧,量他們也不敢再肆意妄為。”
上次他因閉關,未能親至,陳慶前往被九霄一脈鍾宇藉故打壓,生生壓了份額。
然而,陳慶卻緩緩搖頭,堅定道:“師兄,此次分丹,還是讓我去吧。”
曲河微微一怔,看向陳慶,確認道:“確定?”
“確定。”
陳慶的回答簡潔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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